陸沉和蘇念坐在044路站台的長椅上,攤開整理好的線索筆記。懷錶靜靜躺在紙頁上,表蓋內側的“044”還殘留著淡淡的微光。蘇念翻看著相機裡的影像,突然指著一張照片驚呼:“你看這裡。”
照片是昨天拍到的法醫意識殘影,背景裡的停屍間牆角,隱約有個模糊的編號。陸沉湊近一看,那編號竟是“044”。“這和公交編號、懷錶上的數字都一樣,絕不是巧合。”他指尖撫過懷錶,突然感到一陣輕微的刺痛,表蓋自動彈開,一張新的線索照片緩緩浮現——正是停屍間的鐵櫃,櫃門上刻著同樣的“044”。
“密碼會不會就是這個數字?”蘇念猜測。話音剛落,遠處傳來044路公交的轟鳴聲,車身裹挾著一股寒氣駛來,並非原定站點,卻在他們麵前緩緩停下。車窗裡,陸沉母親的意識影像再次出現,她嘴唇翕動,重複著那句模糊的話:“停屍間……鐵櫃……”
寒氣順著敞開的車門漫出來,帶著骨灰特有的乾澀氣息,蘇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往陸沉身邊靠了靠。陸沉握緊懷錶,表蓋內側的“044”微光驟亮,像是在迴應母親的影像。他抬頭望向車窗,母親的輪廓在玻璃後忽明忽暗,嘴唇依舊反覆翕動,那句“停屍間……鐵櫃……”終於變得清晰,尾音還帶著一絲急促的催促。
“我們上車。”陸沉當機立斷,拉著蘇念跨步踏上公交。車門在身後重重合上,隔絕了站台的光線,車廂裡隻剩下頭頂昏黃的頂燈,映著空蕩的座椅,空氣中的寒氣愈發濃重。公交車冇有啟動,反而響起了三年前的報站聲,沙啞的女聲混著細碎的低語,像是無數人在耳邊呢喃。
蘇念舉起相機對準車窗,鏡頭裡陸沉母親的影像漸漸清晰,她身後竟浮現出法醫的殘影,兩人一同指向車廂後方。陸沉順著方向看去,那裡的地板上竟出現了一道淡淡的光痕,勾勒出鐵櫃的形狀。他快步走過去,將懷錶貼近光痕,表蓋內側的“044”瞬間迸發強光,光痕化作實體鐵櫃的虛影,櫃門上的編號與懷錶、照片上的數字完全重合。
“真的是044!”蘇念驚喜地低呼。陸沉指尖按在虛影的密碼鎖上,依次按下“0”“4”“4”,隨著“哢噠”一聲輕響,鐵櫃虛影緩緩打開,裡麵飄出幾縷淡藍色的光霧,漸漸凝聚成一張紙條的模樣——那是法醫生前寫下的便簽,上麵寫著:“鐵櫃底層有暗格,藏著永安公司的交易記錄,鑰匙在駕駛座底下。”
話音剛落,車廂前方突然傳來座椅挪動的聲響。兩人轉頭看去,駕駛座竟自動轉向他們,座位底下隱約露出一截金屬物件。陸沉走過去彎腰拾起,是一把小巧的銅鑰匙,鑰匙柄上同樣刻著“044”的字樣。懷錶再次震動,彈出一張新的線索照片:停屍間的鐵櫃底層,果然有一個不起眼的暗格。
就在這時,公交車突然劇烈搖晃,報站聲變得扭曲,低語聲陡然拔高,像是有無數意識在掙紮。陸沉連忙將鑰匙攥在手心,懷錶的光芒籠罩住他和蘇念,才讓周圍的異動稍稍平息。車窗上,母親和法醫的影像同時看向他們,眼神裡滿是期盼。
“看來我們必須立刻去火葬場的停屍間。”陸沉握緊懷錶和鑰匙,感受著車身傳來的強烈意識波動,“它在催我們快點,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消失了。”蘇念點點頭,相機螢幕上突然自動播放起之前拍到的意識影像,所有畫麵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火葬場那間廢棄已久的停屍間。
公交車緩緩啟動,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明明是熟悉的街道,卻透著一股詭異的荒涼。陸沉看著懷錶上持續發亮的“044”,忽然意識到,這串數字不僅是密碼,或許還是連接所有真相的鑰匙,而他們離解開三年前的謎團,隻差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