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沉默,但碗筷碰撞的聲音裡有種笨拙的溫情。
陳念話不多,但給父親夾了菜。陳建國又哭了,這次是笑著哭的。
“姐。”飯後,陳浩送她去醫院值班,“謝謝你。”
“謝什麼。”陳念戴上口罩,“我是醫生,他是病人。就這樣。”
但她上車前,回頭說:“浩浩,好好對圓圓。彆像爸當年那樣。”
“我不會。”
張春梅依然冇有訊息。但陳建國說,他又收到一張明信片,這次是海邊。字跡依舊工整:“這裡的孩子會遊泳。我學會了。勿念。”
也許她還在尋找,如何做一個“不笨”的大人。
又是一年春天,幼兒園組織植樹活動。
圓圓和陳浩一組,挖坑、放樹苗、填土、澆水。小樹苗挺立著,嫩綠的葉子在風裡搖晃。
“爸爸,它會長大嗎?”
“會的。”
“會長多高?”
“比爸爸還高。”
圓圓滿意了,拍拍手上的土:“那以後,我就可以在樹下看書了。”
“好,爸爸陪你。”
活動結束,家長們陸續離開。蘇晴走過來,遞給圓圓濕巾擦手。
三人站在那棵新栽的小樹旁,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濕潤的泥土上。
“媽媽,我們給樹取個名字吧。”圓圓說。
“叫什麼?”
圓圓想了想,眼睛一亮:“叫‘新樹’!”
“為什麼?”
“因為是新的呀!”圓圓一手拉一個,“新的樹,新的爸爸,新的媽媽,新的圓圓!”
蘇晴和陳浩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小樹苗的葉子輕輕搖晃,像在點頭。
新的。
也許,這就是最好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