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我大姨,她當年也是這麼被我奶奶欺負過來的。但她冇反抗,反而學會了那一套,現在用來對付你。這是輪迴,你知道嗎?惡的輪迴。”
“我不想讓我女兒活在輪迴裡。”
我沉默了很久。咖啡涼了,表麵凝了一層皺褶。
“截圖發我。”我說,“所有。”
回醫院路上,我給林律師打電話。
“有新證據。陳浩母親從婚前就開始策劃控製我,有家族群聊天記錄為證。”
林律師在那邊倒吸一口氣:“這可以證明對方存在長期惡意,對撫養權判決非常有利。但是蘇女士......你確定要公開這些嗎?這等於和整個陳家宣戰。”
“戰早就開始了。”我看著醫院大樓,“隻是我以前不知道,敵人在哪裡。”
病房裡,圓圓在畫畫。蠟筆塗出三個歪歪扭扭的人:兩個大的,一個小的。
“這是媽媽,這是圓圓。”她指著畫,然後猶豫地指著第三個,“這是......爸爸。但是他站得好遠。”
我抱住她,聞著她身上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奶香。
“圓圓,如果媽媽告訴你,爸爸和他的家人,一直不喜歡我們,你會難過嗎?”
小姑娘想了想,搖頭:“他們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們。我隻喜歡媽媽。”
孩子的心,澄澈如鏡。
晚上,陳浩來了電話。不再是懇求,而是憤怒。
“蘇晴!你找我表弟乾什麼?!他老婆懷孕了,你非要鬨得他家也不得安寧嗎?!”
我開了擴音,讓圓圓聽。
“陳浩,五年前你媽在家族群裡發的那些話,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死寂。
“你知道。”我笑了,“你一直都知道。你知道你媽怎麼算計我,怎麼看不起圓圓,怎麼計劃著控製我們母女。但你沉默,你縱容,你甚至配合。”
“因為對你來說,順著媽,比保護妻女容易,對嗎?”
他呼吸粗重:“那是......那是媽的偏見,但她心裡是好的......”
“心裡好?”我提高聲音,“心裡好的婆婆,會教全家怎麼欺負兒媳婦?心裡好的奶奶,會差點害死親孫女?”
“陳浩,我最後問你一次。”我一字一頓,“五年前,你看到那些訊息時,有冇有為我辯駁過一句?哪怕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