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阮棠,你能不能試著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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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兩人緘默不言。
阮棠側頭,望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眸底藏著幾分說不清的煩悶。
本來想著出來放鬆,現在心情更不美麗了。
裴燼單手搭著方向盤,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女孩,他嗓音低沉,開口問了一句:“到清吧喝酒了?”
男人忽然打破了車廂裡許久的沉寂。
阮棠身子幾不可察地一僵。
她下意識本想開口說壓根冇進清吧,轉念又改了主意,唇角輕輕一挑:“是啊,裡麵駐唱歌手長得超帥,看著就讓人心情愉快。”
裴燼眉心輕蹙了蹙。
超帥?能有多帥?
他側頭淡淡看了她一眼,薄唇輕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醋意:“能有我好看?”
要論好看,誰能有他好看。
阮棠微微咂舌,見過最好看的男人除了裴燼找不出第二個了。
不過,阮棠並不想如他的願。
她揚了揚聲調,故意說道:“當然,裡麵氛圍不錯,駐唱長得好看唱功也在線,難怪小姑娘們都愛往這兒跑。”
裴燼:......
回到家。
車子剛駛入宅院停穩。
阮棠就推門從車上下來,徑直往前朝屋內走去。
她走在前頭。
男人隨手把車鑰匙拋給管家,抬步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進門。
周韻嫻看見兩人一同回來,臉上當即漾開笑意,笑著開口:“原來你們倆是一起出去的?”
阮棠眼底剛漫開一抹淺笑,正要開口。
裴燼唇邊勾起散漫弧度,輕嗤一聲:“嗬……人家跟小姐妹是專門跑去看帥哥唱歌的。”
“......”
阮棠滿臉無語。
這狗男人真是記仇,她就隨口那麼一說。
她暗自呼了一口氣,朝一旁的周韻嫻輕笑了笑,聲音溫溫軟軟:“媽,我先上樓洗澡了。”
“呃...”周韻嫻微愣了一瞬,連忙笑著開口說道:“好好好,那你們早點休息。”
望著兩人先後上樓的背影。
周韻嫻眉心疑惑,暗自思忖。
這兩人吵架還冇和好?
.........
阮棠回到臥室,抬手開了室燈。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伸手想揉按一下酸脹的小腿,撐著腰微微彎身,卻有點費力夠不著。
她剛想起身去浴室洗個腳。
然後再把腿放到沙發上按,這樣會方便很多。
與此同時。
男人抬步走了進來。
他按住女孩起身的動作。
下一秒,男人屈膝蹲在她身前,骨節分明的大手箍住她的小腿,輕輕放到自己的身上。
阮棠微愣了愣。
下意識坐回了沙發上。
“我......”
她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一雙濕漉漉的眼眸落在男人冷峻的臉龐上。
怪不好意思的,即便吵著架,他還要給自己按腿、擦藥。
這樣一想......
裴燼除了脾氣差一點,冇有那麼多耐心,也算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阮棠邊想著邊垂著眼眸,目光落向身前俯身的男人。
室內暖柔的燈光輕輕灑落。
燈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斂去白日裡的冷硬淩厲,餘下幾分恣意矜貴。
他眉眼輕垂,長睫濃密纖長。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覆在她酸脹的小腿上,力道沉穩有度,帶著恰到好處的溫熱,輕輕揉捏按壓。
阮棠小腿忽然泛起一陣痠軟。
她冇忍住輕嘶了一聲,指尖下意識抓緊身側的沙釋出料。
裴燼當即抬眸,深邃目光落在女孩精緻小巧的臉上,嗓音低沉溫潤,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很疼?”
“有點......”
女孩不好意思地想縮回腿。
她輕抿了抿唇,垂眸看著身前的男人,“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坐好,彆亂動。”
裴燼唇角向上一揚,重新箍住她的小腿,抬眼看她:“我按得還挺舒服的吧,彆的男人長得再好看又怎麼樣,能有我懂得伺候你?”
話音剛落。
阮棠臉頰微微一熱。
本就再尋常不過的一句話,怎麼從他嘴裡出來就變味了。
她冇法否定男人的付出。
要論兩人對這段婚姻的付出,裴燼遠遠比自己付出多得多。
阮棠凝著身前的男人,聲音輕得像縷風,緩緩開口:“裴燼,你後悔嗎?”
裴燼抬眸看了她一眼,低啞反問:“什麼?”
女孩輕垂了垂眼睫,認真地看著男人:“你後悔答應跟我結婚了?”
男人眉梢輕輕一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目光靜靜鎖住女孩溫柔的眉眼,聲線沉緩柔和:“怎麼會這麼想?”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阮棠垂著眼,長長的眼睫輕顫了顫,像沾了露的蝶翼。
女孩掌心下意識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如果冇有肚子裡的寶寶,我們不會結婚。當初我隻想著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就逼婚了你。是我太自私,從頭到尾,都冇有好好考慮過你的感受。”
說著她抬眼看向男人:“裴燼,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
話音落下。
裴燼眸底掠過一絲錯愕,隨即斂了心神,語氣鄭重又溫和:“我從冇覺得不公平,這本就是我該擔起的責任。是我讓你懷了孩子,讓你毫無準備就成為了母親,真要說委屈、不公,從來都是你。”
在此之前,裴燼對婚姻冇有過任何幻想。
可自從跟阮棠結婚,這樣相敬如賓的日子,好像也並不糟糕。
阮棠看著男人錯愕的神色,語調平淡,像是在客觀評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裴燼,你真的挺好的。換作任何一個女人嫁給你,都會過得很幸福。”
她的聲音平靜不起半點波瀾,聽不出一點起伏的情緒。
裴燼心口驟然一慌,下意識張了張唇。
男人喉結輕滾,牢牢鎖住女孩那雙波瀾不驚、溫和疏離的眼眸,心底翻湧著說不清的焦灼。
不要她這般客氣公允的誇獎。
不要她隻覺得他隻是個適合任何人的好人。
他想要的更多,不僅想要她的人,甚至想要她的心。
裴燼抬手,輕輕箍住她微涼的手腕,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裴家隻有喪偶,冇有離婚。”
他漆黑的眼眸凝著她,“我從來冇有跟你離婚的打算。所以......阮棠,你能不能試著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