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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場婚禮裡榨出最後一滴油水？她又怎麼告訴準婆婆，那十八萬八的彩禮，早就被母親算計好了去向？
最後她隻回了一個字：“好。”
風吹過來，涼意沁骨。她裹緊了外套，朝地鐵站走去。身後，銀行門口的電子屏滾動著紅色的數字，像一筆永遠算不清的爛賬。
## 第二章 彩禮風波
兩家人約在城西一家高檔酒樓見麵。蘇晚特意提前半小時到，把菜單翻了三遍，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每道菜的價格。顧深看出她的緊張，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畫了個笑臉。
蘇晚勉強笑了笑，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七點整，蘇德厚和王桂蘭準時出現。蘇晚鬆了口氣——還好弟弟蘇明軒冇來，那個永遠在打遊戲、永遠遲到、永遠能說出不合時宜話的弟弟。
但她的放鬆隻持續了三秒鐘。
“哎呀，親家母，你可真年輕！”王桂蘭一進門就熱情地握住張麗華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我們家晚晚能嫁到你們家，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張麗華得體地笑著，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王桂蘭身上那件明顯是新買的大紅色外套，又看了看蘇德厚手裡提著的兩瓶包裝精美的白酒，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那兩瓶酒是上個月她買給父親的生日禮物，花了將近一千塊。她記得很清楚，因為當時母親還說“買這麼貴的酒乾什麼，省下的錢給你弟多好”。
寒暄過後，眾人落座。菜還冇上齊，王桂蘭就迫不及待地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親家母，咱們兩家孩子的事，該定的都定了，就是這彩禮啊……”她端起茶杯，笑眯眯地說，“我們那邊的規矩，彩禮怎麼也得二十八萬八。圖個吉利嘛。”
蘇晚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顧深的手也僵住了。他看了看蘇晚，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張麗華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甚至更溫和了幾分。她慢條斯理地夾了塊排骨放到王桂蘭碗裡，纔開口道：“親家母，我們這邊的規矩是十八萬八，這個數之前兩家商量過的。再說了，婚房是我們全款買的，裝修家電也都是我們出的，按理說……”
“哎，親家母，你這話就不對了。”王桂蘭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冇變，語氣卻硬了幾分，“婚房是你們家的，寫的是你們家的名字，跟我們晚晚有什麼關係？萬一以後小兩口鬧彆扭，我們晚晚還不是淨身出戶？這彩禮啊，就是給女方的保障，多要點也是應該的。”
蘇晚的臉一下子白了。她猛地抬頭看向母親，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什麼叫“萬一以後小兩口鬧彆扭”？什麼叫“淨身出戶”？這是親媽該在準婆家麵前說的話嗎？
張麗華的笑容終於淡了幾分。她轉頭看向蘇晚，目光裡帶著審視：“晚晚，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晚身上。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像卡在喉嚨裡一樣。
“媽，之前不是說好——”她艱難地開口。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王桂蘭打斷她，“你弟馬上要結婚了，人家女方要十萬彩禮，家裡哪來這麼多錢？你這個當姐姐的不幫，誰幫？”
空氣突然安靜了。
蘇晚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她不敢去看顧深的表情，更不敢去看準婆婆的臉色。她隻是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那盤紅燒魚，覺得那條魚死不瞑目的樣子，像極了她的處境。
“親家母的意思是，我們家的彩禮，是給你兒子娶媳婦用的？”張麗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塊一樣砸在桌上。
王桂蘭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笑著找補：“不是那個意思，親家母你誤會了。就是……家裡確實困難，晚晚做姐姐的幫襯一下弟弟，也是人之常情嘛。”
“幫襯一下？”張麗華放下筷子，聲音平靜得可怕，“據我所知，晚晚工作四年的工資，大半都給了家裡。這次結婚，她自己的積蓄全給了弟弟買房。現在連彩禮都要拿走，我想問一句，晚晚結婚，你們孃家準備出什麼？”
王桂蘭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蘇德厚放下筷子，沉聲道：“親家母，你這話說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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