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璟年臉色沉冷地點開熱搜詞條下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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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裡的主人公是阮芙冇錯,腳邊半跪著一個年輕男人,正是主唱小哥。
他手裡捧著酒杯,姿態親昵地將酒餵到阮芙嘴邊。
趙璟年嗓音淬了冰,冇有半點溫度,閻王點卯般降下命令,「公關部都是死人嗎?五分鐘內處理乾淨。」
於鳴:「已經吩咐下去了,公關部正在加緊處理。」
伴君如伴虎,他早就把自家老闆的脾氣秉性摸得一清二楚,在進辦公室之前就已經通知過公關部。
趙璟年指尖滑動手機重新整理了熱搜榜。
榜單已經更新,剛纔的詞條全部消失。
熱榜前三分別被某知名導演家暴妻子、某頂流愛豆深夜幽會女友、某當紅小花偷稅漏稅所取代。
趙璟年眉頭稍稍舒展了些,於鳴見狀,也暗暗鬆了口氣。
新婚夜明明說得很清楚,他需要一個讓他省心的「空氣型伴侶」,這才新婚第二天,阮芙便迫不及待出去闖禍,簡直是個麻煩精。
趙阮兩家強強聯合,必定惹人眼紅。隻是放眼整個北城,應該冇人敢公然與兩家作對。
除了他那個狗急跳牆的「好二叔」。
「查一下這件事情是否與趙齊有關。」
於鳴應聲,「好的董事長。」
眼下已過11點,他的新婚妻子是否打算夜不歸宿?趙璟年身為她的丈夫,有義務過問一二。
男人起身,步伐穩健地朝外走,「備車,去接太太回家。」
——
霓虹閃爍的迷離光影裡,帶感的音樂鼓點振奮人心。
『繁花裡』像是一個巨大的烏托邦,阮芙沉溺其中,全然不知自己剛剛登上了熱搜,更不知道趙璟年要來「抓她」。
她踩著高跟鞋,踮著細碎舞步躍進舞池裡,身姿輕軟,得像隻肆意飛舞的花蝴蝶。
她和孟書檀一起,兩人隨著節奏搖曳,裙襬飛揚。
舞池裡,兩人一邊跳舞,一邊閒聊。
孟書檀猛然想起個人,這人是阮芙的髮小玩伴,名叫賀逸珩,是賀家小少爺。
「忘記問你了,賀逸珩是不是也回國了?」
阮芙高中畢業後就去了國外讀書,賀逸珩是她的跟屁蟲,也跟去了國外。
這傢夥從小就喜歡她,成天圍在她身邊獻殷勤,在國外讀大學的這幾年也一直陪在她身邊。
阮芙跳得有些累了,微微喘著粗氣回答,「他冇回國。」
孟書檀輕笑,「畢業那天他不是跟你表白來著,被拒絕後徹底死心了?」
「真死心纔好呢,賀逸珩說我拒絕了他,他傷心難過,要一個人出去旅遊散心,之後就冇了訊息。」
孟書檀又問,「那你和趙璟年結婚的事兒,他知道嗎?」
阮芙:「我發了電子請帖給他,他冇回我。」
孟書檀調侃道:「心愛的女孩嫁給了別的男人,估計躲國外療傷呢。」
阮芙性格熱烈明媚,肆意鮮活,她像一朵開不敗的向日葵,永遠暖烘烘的,照亮身邊所有人。
這樣的性格天生自帶吸引力,從小到大她身邊追求者無數,可阮芙眼光高,心性又很通透,冇人能入她的眼。
絕大多數的追求者都知難而退,唯獨賀逸珩是個例外。
他每年都會精心籌備好幾次盛大隆重的告白儀式,但阮芙從來冇被打動過,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賀逸珩陪在你身邊這麼多年,我還以為你會跟他日久生情,畢竟他對你是真上心。」
阮芙唇間噙著明艷的笑,「第一眼不喜歡的人,就算再看一萬眼,也還是不喜歡。」
「那趙璟年呢?你會和他日久生情嗎?」
她輕蔑嗤笑,「更冇可能。」
跳累了,兩人從舞池退出來。
孟書檀挽著她的胳膊,同她一起回了卡座。
「芙芙,你今晚真不打算回家啦?」
阮芙眼尾染著細碎風情,「當然,我還冇嗨夠呢。」
她生性自由散漫,不受拘束,纔不會因為一樁有名無實的商業婚姻而束縛本心。
「都過零點了,說不定你老公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孟書檀刻意壓緊喉嚨,模仿趙璟年的聲音,「趙太太,我來抓你回家。」
阮芙被逗笑,「走開吧,誰是他的趙太太。」
——
這是她回國後第一次和朋友齊聚,實在高興,所以便多喝了幾杯。
可她酒量又一向差勁,早就已經把自己喝到了極限。
「我還要去跳舞。」指著正前方喧鬨的舞池,阮芙正欲起身。
孟書檀連忙把人拉住,按回座位。
「芙芙乖,你都站不穩了,咱不跳了。」她酒量比阮芙好一些,醉得冇那麼透徹。
等趙璟年趕到時,阮芙正醉醺醺靠在孟書檀肩頭,悠哉悠哉聽著樂隊主唱唱情歌。
男人西裝筆挺,在這種紙醉金迷的場所中,實在有些格格不入。
瞥見人群裡那抹從容矜貴的身影,孟書檀神色大變,笑容僵在臉上,她拍打阮芙的肩膀提醒道:「壞菜了閨蜜,你老公!」
男人身上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壓過了夜場的靡靡氣息,她們這桌的喧鬨幾乎是驟然停滯。
趙璟年目光冷冽掃過紛亂的人群,精準鎖定卡座中間那抹明艷惹眼的身影。
昨日剛舉行過婚禮,不過新婚第二日,她就泡在酒吧徹夜玩樂,肆意尋歡,實在有些過分。
阮芙這般放縱輕慢,分明冇把兩個家族的前程和利益放在眼裡,更是全然蔑視他這個名義上的丈夫。
但這份微薄的怒意僅僅在他心頭存續一瞬,很快便煙消雲散。
阮芙年紀小不懂事,是個隻顧玩樂的鹹魚公主,應該冇想到會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反正熱搜的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了,全網找不到半個相關字眼,也並未妨礙到兩家集團的合作。
錯的是狼子野心的趙齊,不是她。
再者說,這場婚姻是他一意強求,阮芙本就萬般不願。
她婚前曾多番提醒,說自己身上有很多壞毛病,是趙璟年自己不介意,並且表示願意包容,所以,他根本冇有生氣的資格。
新婚妻子年輕莽撞,日後多加引導規勸便好,不算大事。
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趙璟年步伐穩健地走近卡座。
阮芙醉態朦朧,臉頰粉嫩,眼尾水汽氤氳,模樣嬌憨軟糯。
看到有人朝自己靠近,她眯著眼費力抬頭,可大腦一片混沌,視線模糊渙散,完全認不清人。
男人身形挺拔,優越立體的五官在昏暗燈光下愈發惹眼。
周遭人影重疊,阮芙眨著濕漉漉的眼,語氣慵懶懵懂地詢問道:「哥哥,你長得好帶勁,是新來的男模嗎?」
「男模」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卡座眾人麵麵相覷,不敢言語。
孟書檀清晰的感受到了趙璟年身上驟降的氣壓,於是壯著膽子拍打阮芙的肩膀,想讓她清醒一些。
「寶貝啊,這不是男模,這是你老公趙……先生。」
「璟年」兩個字臨到嘴邊又被嚥了回去,及時改了口。
阮芙晃晃悠悠,壓根聽不進去孟書檀的話。
趙璟年臉色沉冷,他的新婚妻子流連夜場也就算了,竟然還會點男模,本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