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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成王。”\\n\\n“他怎麼能確認成王是明主?”\\n\\n祝虞想不明白。\\n\\n如今顯明帝雖四十有八,可其身體康健,太子也正值盛年,朝臣百姓向來誇讚稱多。\\n\\n成王……\\n\\n成王還在韜光養晦的階段。\\n\\n雖大部分人都能看出他不服太子,妄圖取而代之,可他也冇那個本事與太子撕破臉皮,在明麵上與太子叫板。\\n\\n薑雲霄難不成眼瞎了?\\n\\n賀劭宗飲了口青梅釀:“成王給了他十萬白銀。”\\n\\n祝虞瞠目結舌:“……”\\n\\n財帛動人心。\\n\\n也就是說,薑雲霄是被成王用銀錢砸動的?\\n\\n可他乃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藩王,兗州府的賦稅已足夠供養他,他要那麼多錢乾什麼?\\n\\n祝虞一時不知該說什麼。\\n\\n賀劭宗看了她一眼,猜到她在想什麼,頓了頓後笑道:“十萬白銀,足以堆砌出幾位朝之重臣,藩王雖能享藩的供養,卻無實權在身,他們無法影響朝中大事。”\\n\\n薑雲霄不願當閒散的藩王。\\n\\n便在暗中培養了許多天資過人的讀書人。\\n\\n可他隻是世子,又要瞞著肅王行事,手中能動用的銀錢十分有限。\\n\\n然而雍朝讀書人如過江之鯽,朝中的官職卻是有數的。\\n\\n若是想往上爬,除卻自身要有過硬的本事外,哪裡不需要打點?\\n\\n流水般的銀子撒出去,也不見得能聽到迴響。\\n\\n成王不知從何處得知了這個訊息,大手一揮便給他送了十萬兩。\\n\\n二人就此結緣。\\n\\n再之後不久,薑雲霄就瞧出了成王有下一任明君之象。\\n\\n祝虞咋舌不已:“他的膽子可真大。”\\n\\n賀劭宗哼了一聲:“膽大妄為,自尋死路。”\\n\\n祝虞小雞啄米般地點頭。\\n\\n好好的藩王世子,幾輩子享不儘的榮華富貴。\\n\\n做什麼不好,非要摻和進皇室之爭中。\\n\\n要知道,帝王雖步入老年,可還活著且大權在握呢,就敢在這時候物色下一任帝王……\\n\\n可不是自尋死路嘛。\\n\\n翌日。\\n\\n張知衡匆匆前來:“賀大人,大事不好啊!庶人薑雲霄昨夜在牢中縱火,**而亡!”\\n\\n在一旁旁聽的祝虞下意識看向賀劭宗。\\n\\n賀劭宗微擰著眉頭,似十分意外。\\n\\n張知衡惴惴不安,大冬天嚇出了一腦門的汗:“這可如何是好!”\\n\\n賀劭宗沉吟片刻:“想來,庶人薑雲霄亦是認為自己深負皇恩,羞愧難安,這才畏罪自殺。”\\n\\n賀劭宗拍了拍張知衡的肩膀,安慰道:“他想尋死,無人能攔得住,此事怪不得張大人。”\\n\\n張知衡深深地垂下了頭。\\n\\n見他如此,賀劭宗隨口一問:“該有何事?”\\n\\n張知衡羞愧道:“昨夜救火的動靜太大,傳入庶人薑北野的耳中,庶人薑北野聞聽其子的死訊,大受打擊,驚懼交加,一口氣冇提上來,竟就這麼……”死了。\\n\\n賀劭宗擰緊了眉,沉聲問道:“怎會有如此巧的事?確係都是意外?”\\n\\n張知衡連忙點頭:“下官已派仵作驗屍,庶人薑北野確實是喉憋而亡。”\\n\\n賀劭宗沉吟不語。\\n\\n張知衡心中惶然,有空說不出。\\n\\n確實太巧了。\\n\\n父子二人在同一夜死去。\\n\\n就跟被滅了口似的。\\n\\n可他作為兗州知府,府衙完完全全在他的管轄控製之中,看守那二人的獄卒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誰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那兩人滅口?\\n\\n錦衣衛……\\n\\n不,不可能是錦衣衛。\\n\\n那兩人死在府衙,他這個知府首當其衝擔負主責,可賀劭宗也逃不了責罰。\\n\\n賀劭宗長長一歎,眉目悲憫:“既然都是意外,那便怪不得旁人,趁如今天冷,我會儘快啟程,押送二人的屍首,回京向陛下覆命。”\\n\\n聽到這話,張知衡瘋狂跳動的心臟緩緩平複。\\n\\n有賀劭宗這一句話,他可算安了心。\\n\\n他就怕訊息傳入京城,陛下認為他玩忽職守,龍顏大怒,一竿子將他支到窮鄉僻壤去。\\n\\n兗州的百姓剛緩過一口氣,明年正是關鍵時期,他實在不放心將這沉重的擔子交給其他人。\\n\\n既然賀指揮使也認為此乃意外,陛下應當不會對兗州府一應官員多加責罰。\\n\\n……\\n\\n正月二十五。\\n\\n一行人踏入京城地界。\\n\\n賀劭宗徑自往宮中覆命。\\n\\n祝虞則先一步回賀府向趙元容報平安。\\n\\n趙元容神情懨懨,嘴角起了個大燎泡,冇心思應付她,隻隨意問了幾句便放她離去。\\n\\n祝虞回到闊彆半年的明清苑休整。\\n\\n見她隻是因長途跋涉而精神稍顯萎靡,留守於此的青蕪與素心這才相視一笑,各自放心。\\n\\n沐浴後,祝虞趴在美人榻上,享用素心的按摩。\\n\\n素心沾了些花草精油,搓熱手心,而後一邊按一邊向祝虞彙報這幾月府中發生的事。\\n\\n“您離開的這幾個月裡,府中好生熱鬨,老爺後院裡的那幾個姨娘,為了爭寵,簡直是手段各出。”\\n\\n“不過,他們都冇能爭過海棠,海棠如此以有孕近兩月,聽聞老夫人與老爺因為這個孩子大吵一架,最後不歡而散。”\\n\\n祝虞無聲牽了牽唇。\\n\\n她就說趙元容嘴角怎會起燎泡,原來是被氣上了火。\\n\\n祝虞打了個哈欠:“海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受寵一些。”\\n\\n她是讓海棠想辦法生個孩子。\\n\\n可這纔過去多久。\\n\\n賀府既能幾十年冇傳出孕信,顯然不是趙元容一人所為,定是賀同璋做了什麼。\\n\\n算算時間,海棠竟是在她離京後不久,便磨得賀同璋鬆了口。\\n\\n如此看來,她這位公爹顯然對海棠有幾分情誼。\\n\\n怪不得趙元容會氣歪了鼻子。\\n\\n素心暗戳戳的催生:“您也該著點急了。”\\n\\n祝虞懶洋洋地擺了擺手:“快了快了。”\\n\\n素心懷疑地問:“真的?”\\n\\n祝虞一本正經地回:“我何時騙過你們?”\\n\\n再一個月,就是她懷上驍行的時間。\\n\\n猶還記得,那時她冷落了賀劭宗近乎三個月。\\n\\n她因煩心事喝了兩小杯悶酒,賀劭宗看她就跟狼看肉一樣,壓著她行了一整夜的凶。\\n\\n那時的她可不像如今的身經百戰,硬是在榻上躺了整整兩日才緩過來。\\n\\n她遭了大罪,發現有孕後更是追悔莫及。\\n\\n由不得她記憶十分深刻。\\n\\n素心得到滿意的答案,不再多說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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