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嬌 第63章 不許浪費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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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二兩銀？”\\n\\n“是啊，一開始，奴婢還以為客棧掌櫃把咱們一行人當肥羊宰，後托侍衛大哥出去打聽，才知曉，如今府城的水的的確確就是這個價。”\\n\\n“那城中百姓如何用得起？”\\n\\n“百姓們每人每日可免費得小半桶水，若要額外再用水，便要按需收取銀錢。”\\n\\n祝虞垂下眸思量。\\n\\n如此說來，府城內每日光是用水，便能收取一大筆可觀的錢財。\\n\\n這筆錢去了何處？\\n\\n“可有打聽到是何人定的規矩？”\\n\\n“莫大人。”\\n\\n祝虞頓了頓，不太敢相信：“莫崇文？”\\n\\n蕙心點了點頭：“是呢。”\\n\\n祝虞認真地問：“城中百姓冇有拿爛菜葉臭雞蛋丟他麼？”\\n\\n蕙心：“一開始是有的，尤其是城中的世家大戶，據說都恨不得把莫大人抓起來遊街示眾，好在府城有兗州衛和屯田兵，這才護了莫大人周全。”\\n\\n祝虞目露思索。\\n\\n她大約能猜到莫崇文的目的。\\n\\n籌集銀錢，往豐產之地購買糧食，再送往受災各地。\\n\\n可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n\\n世家大戶府宅裡的私井、若乾官井、街巷民井，未乾涸的河岸。\\n\\n難不成每一處他都派了人把守？\\n\\n先不說百姓們有多難纏，就說世家大戶向來驕矜自傲，目下無塵，豈能願意配合？\\n\\n祝虞是這麼想的，便也這樣問了。\\n\\n蕙心咳嗽了一聲：“那些人當然不願配合，但大人用了兩日時間，查抄了三家惡意哄抬糧價的糧商大戶，殺得人頭滾滾，之後，府城裡就冇人再敢反對了。”\\n\\n好麼。\\n\\n其中還有賀劭宗的事。\\n\\n祝虞翹了翹嘴角：“哄抬糧價，該殺。”\\n\\n翌日，天還未亮。\\n\\n祝虞帶著小半數糧食從兗州府出發，經官道往曹州城去。\\n\\n莫崇文站在城牆上，靜默無聲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n\\n疾行一日半，曹州城近在眼前。\\n\\n相比兗州府城的正常運轉，曹州城周邊的河道已然乾涸見底。\\n\\n冇有戶籍的流民，冇有路引的災民密密麻麻地堆擠在粥棚外排隊領賑災粥。\\n\\n他們大都形容枯瘦，骨碌碌的眼睛尤為突出，聽見動靜回首望來時，好似骷髏大軍預備攻城一般令人頭皮發麻。\\n\\n祝虞看了眼不甚濃稠的粥米，垂眸掩下窗牖邊的簾子。\\n\\n她往後一坐，靠在軟墊上，沉默半晌冇說話。\\n\\n馬車緩緩向前。\\n\\n“夫人，您彆難過。”\\n\\n蕙心眼淚汪汪地吸了吸鼻子，明明自己都快哭出聲了，還不忘安慰祝虞。\\n\\n祝虞嘴硬道：“我有什麼可難過的，降下天災要他們受苦受難的又不是我。”\\n\\n蕙心盯著祝虞，戳破道：“可您的眼睛都紅了。”\\n\\n祝虞麵無表情，繼續嘴硬：“剛纔掀簾子，不小心讓沙子吹進眼睛裡了。”\\n\\n眼看蕙心還想再說，碧波掐了一把她的胳膊。\\n\\n車隊行至城門前。\\n\\n守城兵上前盤問。\\n\\n江鶴拿出從兗州府莫崇文簽下的通行文書。\\n\\n確認無疑後，車隊被放行。\\n\\n數十架運糧車排隊進入城中。\\n\\n馬車軲轆碾過瓷實的沙地，留下深深的車轍痕，人群裡，響起一道又一道的喉嚨吞嚥聲。\\n\\n有人不自覺地往前兩步，渴望貪婪的視線緊盯著車隊，蠢蠢欲動。\\n\\n氣氛驟然緊張起來。\\n\\n‘唰——’\\n\\n守城兵拔刀出鞘，冷冷地盯著周圍警戒。\\n\\n這些日子，城外災民越來越多，時常有餓極眼了的試圖強行闖入城內，或對經行的商隊糧隊動手。\\n\\n上麵有令，若有暴動，必須立即當場斬殺。\\n\\n染著血跡的利刃與守城兵毫不掩飾的殺心喚回了災民即將失控的理智，空氣裡瀰漫的粥水香氣讓他們不至於走向最後的絕路。\\n\\n最後一輛運糧車駛入城中。\\n\\n入城後，江鶴隨即攔住一名路人，使了些銀錢讓其在前方帶路。\\n\\n府衙外。\\n\\n得知訊息的張知衡匆匆迎了出來，拱手作揖：“賀夫人。”\\n\\n蕙心撩開窗牖邊的簾子。\\n\\n祝虞未曾下車，隻從窗內露出戴著麵紗的臉，視線落到躬身的張知衡身上，微微頷首：“張知府不必多禮。”\\n\\n張知衡依言直身。\\n\\n祝虞嗓音清冷：“指揮使在何處？”\\n\\n張知衡畢恭畢敬地回道：“指揮使大人今早去了下麵的縣鎮探查情況，約莫戌時前後能回。”\\n\\n祝虞淡聲問道：“指揮使在何處下榻？”\\n\\n“城中事忙，臣與指揮使近兩日皆宿在衙門裡。”張知衡停頓片刻，又道：“臣在城中有一處閒置的三進宅院，可供夫人落腳歇息。”\\n\\n祝虞從容應下，垂目道謝：“多謝張知府。”\\n\\n張知衡並不貪歡好樂，宅院是最普通的三進宅，不見花草池塘，光禿禿的一片。\\n\\n好在有人打理，屋中尚算乾淨。\\n\\n祝虞詢問仆婦：“有水嗎？”\\n\\n此話一出，仆婦生怕祝虞不識水貴，獅子大開口，戰戰兢兢地開口：“城中現如今隻有三口深井能打出水來，貴人若想痛快地沐浴淨身，怕是不夠……”\\n\\n祝虞瞭然：“準備些喝的足矣。”\\n\\n見她隻是要些喝的水，仆婦暗暗鬆了口氣：“老婦人這便去準備，請貴人稍候。”\\n\\n說罷，仆婦躬身離開。\\n\\n蕙心與碧波已趁著她們說話的空隙收拾好床鋪。\\n\\n與半桶水一同送來的，還有簡陋的午膳。\\n\\n她的是一碗粟米粥，一碗燉蛋羹和一小碟鹹菜炒肉絲。\\n\\n其餘人隻有粟米粥和鹹菜梆子。\\n\\n自己吃鹹菜米粥，蕙心毫無意見。\\n\\n但輪到祝虞吃，她下意識便皺起了眉，覺得渾身都不對勁：“奴婢瞧見城內還有食鋪開著，這便去買些午食來。”\\n\\n話音剛落，她便轉身欲走。\\n\\n“回來。”\\n\\n祝虞出聲留人，等蕙心回身望來時，拿起木勺舀動蛋羹，語調輕鬆：“不必麻煩，這些看著也不錯，比城外的賑災粥好多了。”\\n\\n她微微垂著眼，入口時臉色淡淡，看不出好不好吃。\\n\\n蕙心抿唇，心疼得紅了眼。\\n\\n夫人自小飲食精緻，不食豚肉、不食蛋黃，不食重鹽醃製之物，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n\\n見蕙心與碧波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祝虞無奈抬眸：“看著我做什麼，你倆都不餓嗎？”\\n\\n她把鹹菜炒肉絲推到二人麵前，點了點下巴：“喏，這碟菜不甚合我口味，你二人分食了，不許浪費糧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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