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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激盪的心緒緩緩平複。\\n\\n韓雲漫抬手,鄭重地向祝虞行禮:“多謝指揮使夫人替我向皇後孃娘美言,讓我得以留在家中。”\\n\\n自從她拿著‘奉旨招贅’的旨意回府,往日語氣裡隱含幾分自得的的兄弟姐妹,妾室姨娘紛紛炸開了鍋。\\n\\n冇人願意她留在家中。\\n\\n可礙於皇後懿旨,他們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n\\n祝虞神態愜意自然:“人助者天助之。”\\n\\n韓雲漫滿心感激,無法用言語贅述。\\n\\n祝虞令車伕先送韓雲漫回府,再領著賀知樂回家。\\n\\n而後數日,新官上任的賀劭宗為整肅錦衣衛,早出晚歸。\\n\\n祝虞忙裡偷閒,替賀知樂與賀婉寧做媒牽紅線。\\n\\n賀知樂定下的是禮部員外郎家的嫡次子。\\n\\n賀婉寧則是瞧上了禮部儀製主事的庶長子。\\n\\n撇去鐵麵無私的賀同璋與賀劭宗,以賀家二房和賀家三房的家世,算是高攀。\\n\\n媒人上門當天,明喜與文舒笑的合不攏嘴,心裡對祝虞有千萬分感激。\\n\\n得知訊息的趙元容氣得不停撥動佛珠:“一個從五品,一個正六品,哪值得她們如此興奮,眼皮子淺的東西!”\\n\\n現如今,趙元容已是一品誥命,自然看不上五品六品的官職。\\n\\n趙心柔垂眸。\\n\\n姑母身居高位多年,怕是早已經忘了。\\n\\n從前,彆說五品官六品官,便是九品芝麻官,也能輕易讓趙家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n\\n想到這裡,趙心柔默然不語。\\n\\n趙元容壓下心中怒意,側眼看過去,頓了頓,揮手命屋裡伺候的婢女全部退下,溫聲問道:“阿柔,這幾日,你的進展如何?”\\n\\n趙心柔眸光暗淡,語氣慚愧:“要讓姑母失望了,我雖常去明清苑,卻甚少碰見表兄。”\\n\\n說到這兒,趙心柔猶豫著開口:“……表兄似乎在故意躲我。”\\n\\n趙元容安慰道:“你與你表兄自幼相識,情誼非同一般,他怎會故意躲你?定是祝家女從中作梗。”\\n\\n阿柔雖不比祝家女貌美,卻也花容月貌柔情似水。\\n\\n劭宗如何會不願意?\\n\\n趙心柔不甚確定:“是嗎?”\\n\\n趙元容斬釘截鐵:“當然!祝家女向來霸道!”\\n\\n趙心柔眸色怯怯。\\n\\n趙元容沉吟片刻,拍了拍趙心柔的手背:“後日便是中秋,你表兄休沐,你好好準備一下,姑母想法子讓他領你去燈會玩兒。”\\n\\n趙心柔咬了咬唇,遲疑著道:“表嫂那邊……”\\n\\n趙元容冷哼一聲:“我自有法子絆住她。”\\n\\n翌日一早,趙元容身體不適,召來府醫看診。\\n\\n一服藥下肚,症狀並未緩解。\\n\\n下人請來祝虞。\\n\\n祝虞行至床榻前,微微俯身打量趙元容。\\n\\n帳中縈繞著藥味。\\n\\n趙元容臉色蒼白,昏迷不醒,好似真病入膏肓。\\n\\n祝虞直起身子環顧屋內眾人,掀了掀唇:“可惜我不懂岐黃之術。”\\n\\n言外之意便是,請她來無用。\\n\\n被托付重任的劉嬤嬤硬著頭皮道:“老夫人病重,府內中饋無人打理,無人壓著,底下恐會出亂子,不得不請少夫人幫襯一二。”\\n\\n真是大手筆。\\n\\n居然連最看重的中饋之權都拿了出來。\\n\\n趙元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n\\n想放權陷害她?\\n\\n還是真的病了?\\n\\n祝虞心下思忖,麵上無辜:“原來如此,可我不懂中饋,嫁進門後母親亦從未教過,臨時抱佛腳,恐會負母親期望。”\\n\\n趙元容眼皮跳了跳。\\n\\n祝虞接著道:“不如這樣吧,以我的名義請宮中太醫來為母親看診,也好讓母親早日康複。”\\n\\n劉嬤嬤嚇了一跳:“不行!”\\n\\n祝虞眸光銳利:“為何不行?”\\n\\n劉嬤嬤語氣勉強道:“不過普通的風寒罷了,何須如此興師動眾?”\\n\\n祝虞微微眯眼,語調泛冷:“劉嬤嬤,你是母親最信重的人,眼下母親都昏迷不醒了,你竟還說是普通的風寒。”\\n\\n她語氣裡滿是懷疑。\\n\\n劉嬤嬤冷汗直冒。\\n\\n若真請來了太醫,老夫人裝病的事不就露餡了?\\n\\n恰在這時,‘昏迷’中的趙元容幽幽轉醒:“劉嬤嬤,水……”\\n\\n聽見動靜的劉嬤嬤如蒙大赦,連忙親自倒了水,遞到趙元容唇邊。\\n\\n祝虞冷臉盯著她們。\\n\\n果然是裝的。\\n\\n她說要請太醫,趙元容就‘醒’了。\\n\\n哪有這麼巧的事,打量她是傻子呢。\\n\\n劉嬤嬤低聲與趙元容說了什麼。\\n\\n趙元容歎道:“好兒媳,我知你孝順,可若因風寒請太醫入府,倒顯得咱們賀府恃寵而驕,難免落人口舌。”\\n\\n祝虞眼中眸光一閃,順著趙元容的話問道:“那母親的意思是?”\\n\\n趙元容語氣虛弱:“不必驚動宮裡,這兩日,我精神不濟時,你在旁協助我打理府中事物即可。”\\n\\n‘這兩日’。\\n\\n明日便是中秋。\\n\\n賀劭宗休沐。\\n\\n趙元容裝病,是為了絆住她,給趙心柔創造機會。\\n\\n祝虞心下瞭然,準備看好戲:“好啊,就依母親所言。”\\n\\n入夜,賀家父子下值歸家。\\n\\n得知趙元容患病,二人皆往主院來。\\n\\n賀同璋神色淡淡,坐下飲茶。\\n\\n趙元容靠在趙心柔肩膀上,虛弱道:“都怪我的身子不爭氣,眼瞧著到了中秋佳節,竟忽然病倒,連累你們跟著憂心。”\\n\\n說著說著,她話題轉到趙心柔身上,終於圖窮匕見。\\n\\n“劭宗,阿柔千裡迢迢而來,怎好叫她在我跟前侍疾,明日中秋,你便替母親帶她去瞧瞧京城的燈會。”\\n\\n趙心柔扶著趙元容的背,憂心忡忡:“心柔想留下照顧姑母。”\\n\\n趙元容搖了搖頭,不容拒絕道:“我知你是個好孩子,但來者是客,女孩兒更是嬌客,世上冇有讓客人侍疾的道理,家中有你表嫂便好。”\\n\\n話裡話外,都是留祝虞侍疾的意思。\\n\\n按照祝虞往常的脾氣,肯定一點就炸,就算不炸,麵對趙元容明晃晃的偏心針對,臉色也很難維持鎮定。\\n\\n可這回祝虞不,她不但不生氣,反而幫著勸說趙心柔:“母親說的是,心柔表妹難得入一次京。”\\n\\n賀劭宗眸色一沉,淩厲地看了過去。\\n\\n接收到他怒意的祝虞朝他眨了眨眼。\\n\\n唉。\\n\\n她能怎麼辦?\\n\\n婆母有言,她這當兒媳的,還能悖逆不成?\\n\\n看懂了的賀劭宗無聲牽動唇角,好似在說——\\n\\n你悖逆的還少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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