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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心柔。\\n\\n終於來了。\\n\\n祝虞心中升起一股塵埃落定感。\\n\\n二人腳尖一轉,往主院去。\\n\\n婢女提著燈籠在前麵照明。\\n\\n不多時便行至主院。\\n\\n趙心柔是江南人士。\\n\\n身形單薄瘦弱,長相清麗柔美,眉不蹙而顯憂傷,看著人時,仿若欲說還休。\\n\\n一身簡單精緻的白衣,在朦朧的燭光下,襯得她人畜無害,好似比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還潔白。\\n\\n見到他們,趙心柔怯怯福身:“心柔見過表兄,表嫂。”\\n\\n祝虞嫣然一笑,兩步上前,親熱地扶起趙心柔:“表妹無需多禮,若早知表妹今夜會到,我與你表兄便不出門了。”\\n\\n趙心柔順著祝虞的力道站直,神色柔弱:“表嫂說的哪裡的話,心柔此次上京,本就多有打擾,心中多有惶惑,怎能再擾亂表兄表嫂的行程。”\\n\\n祝虞笑出聲來,實話實說:“表妹莫要心憂,有關表妹的一應事務皆是由母親安排,再怎麼打擾,也打擾不到我與夫君身上。”\\n\\n此話一出,趙心柔笑意一頓,視線不知所措地一抬,盈盈目光落到賀劭宗身上。\\n\\n是她聽錯了嗎?\\n\\n怎麼覺得,表嫂話語裡……好似多有對她的擠兌?\\n\\n賀劭宗頷首,淡道:“阿虞說得對,我日常忙於公務,難以抽身,阿虞亦要時常出入皇宮,與人應酬,府中,應唯母親有閒暇招待表妹。”\\n\\n趙心柔飛快垂眼。\\n\\n趙元容放下茶盞,溫聲對賀劭宗道:“你的假期還有兩日呢,心柔難得上京,不如你明日陪她在城內四處逛逛?”\\n\\n趙心柔抬眼,目露期待。\\n\\n祝虞笑意不變,靜聲等待。\\n\\n賀劭宗語調如常:“要讓母親失望了,兒子近日正在整理錦衣衛所的陳年舊案,抽不出空閒。”\\n\\n聞言,眸光暗淡的趙心柔壓下心底失落,連忙開口:“姑母,在其位謀其職,表兄自然要以公事為重。”\\n\\n趙元容隱晦地看了一眼祝虞,將趙心柔喚至身旁,滿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還是心柔懂事。”\\n\\n祝虞唇邊帶笑,彷彿聽不懂趙元容的陰陽。\\n\\n趙元容又道:“此次讓你們過來,是想讓你們互相認認臉,心柔長途跋涉,多有勞累,該早些歇息,你們年輕人有話明日再說。”\\n\\n賀劭宗:“兒子告退。”\\n\\n祝虞:“兒媳告退。”\\n\\n回到明清苑。\\n\\n祝虞先去沐浴。\\n\\n輪到賀劭宗時,她坐在內室,由著婢女擦拭濕發。\\n\\n擦得半乾,祝虞揮退她們。\\n\\n這時,浴房傳來響動。\\n\\n“嬌嬌。”\\n\\n祝虞聞聲回頭。\\n\\n“我裡衣落到地上了,勞煩嬌嬌重新拿一套新的來。”\\n\\n賀劭宗不喜婢女近身伺候。\\n\\n從前未娶妻時,院子裡隻有幾個男仆能近他的身。\\n\\n如今娶了妻,內室又與浴房相通,男仆便不能再進。\\n\\n即便如此,賀劭宗仍不喜婢女近身伺候。\\n\\n若不是她離不得人,隻怕他非得在內室下禁令。\\n\\n祝虞一邊暗道他怪癖多,一邊從衣櫃裡拿出一套嶄新的白裡衣,往浴房去。\\n\\n浴池霧氣朦朧。\\n\\n賀劭宗靠在池邊,雙臂展開搭在兩側。\\n\\n祝虞披著發往裡走了幾步,果然看見落在地上的乾淨裡衣。\\n\\n她放下東西,剛想走。\\n\\n賀劭宗又道:“嬌嬌,幫我擦背。”\\n\\n祝虞認命轉身,往池邊靠,皺著鼻子輕聲抱怨:“都說讓婢女來伺候你,你非不情願……”\\n\\n話未說完,一隻手扯著她的胳膊。\\n\\n輕薄的紗衣被水浸透,姣好的身軀曲線畢露。\\n\\n跌進池中的祝虞連忙攬住賀劭宗脖頸,惱怒地錘他:“渾蛋,你又騙我!”\\n\\n賀劭宗任她打罵。\\n\\n手上動作不停。\\n\\n很快,濕透的紗衣漂在水麵上,隨波起伏。\\n\\n祝虞倚在白玉池邊,雙腿在水下架著他的腰,咬著唇瓣不肯吭聲。\\n\\n賀劭宗的攻勢越發淩厲。\\n\\n祝虞腦袋裡亂成一團漿糊。\\n\\n不知過去多久,風雨終歇。\\n\\n被迫重新沐浴的祝虞被抱上床榻。\\n\\n見賀劭宗拿來乾帕子為她擦發,冇有再繼續折騰的意思,她不由得暗自鬆了口氣。\\n\\n夜夜如此,她鐵打的腰和屁股都受不了。\\n\\n她半眯著眼,昏昏欲睡,\\n\\n賀劭宗忽然問道:“嬌嬌今日都見了何人?”\\n\\n祝虞茫然睜眼:“見了誰?”\\n\\n她揉了揉眼,往旁邊看去。\\n\\n他正低著眸,輕柔地擦拭她的髮尾,神情裡辨不出喜怒。\\n\\n祝虞想到什麼,眼中驀然一亮,挨挨蹭蹭地湊過去,從下方盯著賀劭宗的眼睛:“是啊,我都見了誰呢~哎呀,怎麼都記不清了。”\\n\\n賀劭宗睨著她,眼中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過。\\n\\n祝虞根本不怵,眨了眨眼裝傻:“我今日少說見了二三十個人,夫君說的誰?”\\n\\n賀劭宗冷哼:“嬌嬌心中怕是明白得很。”\\n\\n祝虞裝傻到底:“我不知呀。”\\n\\n賀劭宗氣得想捏她的臉,偏又捨不得真叫她疼,冷哼一聲後移開視線,一心一意地擦頭髮,眼不見為淨。\\n\\n先前在浴池,他雖有心注意,可阿虞的頭髮實在又厚又長,頭髮下段終是被水沾濕。\\n\\n若不仔細擦乾,日後恐會頭疼。\\n\\n榻上,祝虞看著賀劭宗的黑臉,頗覺好笑:“你為何總在意他?你這樣聰明,不會想不到,我若真喜歡他,想和他長相廝守,便不會有你。”\\n\\n“你曾親口說,你與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賀劭宗將半濕的帕子扔在一邊,上榻攬住她,心中既酸又澀:“你心裡有他。”\\n\\n祝虞想了想,很快想起自己在何時說過這話。\\n\\n她就知道。\\n\\n賀劭宗看似不管府中的事,可府中的風吹草動,隻要他有心想知,就瞞不過他。\\n\\n祝虞冇忍住笑出了聲:“我那不是被你娘氣暈了頭?”\\n\\n不等賀劭宗開口,祝虞哼道:“你娘懷疑我與宋郅明有私情,這是對我眼光的侮辱,宋郅明……我瞎了眼也瞧不上他。”\\n\\n說到最後,祝虞連連搖頭。\\n\\n她和宋郅明一樣的驕縱,若真在一起,怕是得天天吵架。\\n\\n賀劭宗嗯聲:“此事,是母親之過,我代她向你道歉。”\\n\\n半晌,他又問:“你心中真冇有莫崇文?”\\n\\n祝虞沉吟片刻,仰頭看他:“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n\\n賀劭宗皺眉:“真話如何?假話又如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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