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嬌 第42章 哭過？誰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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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賀府。\\n\\n正在移栽花藤的祝虞停下栽土的動作，抬手按了按突然跳動的右眼皮，神情裡藏著一縷憂慮。\\n\\n“蕙心，我怎麼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了？”\\n\\n蕙心聞聲回頭，嚇了一跳：“哎呦我的天，少夫人，您手上還沾著土，可千萬彆揉眼。”\\n\\n祝虞這才意識到自己手不乾淨，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n\\n見狀，蕙心連忙吩咐旁邊的小丫頭端兩盆水來。\\n\\n端來後，蕙心麻利地洗淨雙手，再在乾淨的水中浸濕帕子，扭得半乾，小心擦過祝虞眼角。\\n\\n祝虞眼尾泛紅，瞧起來好似哭過：“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你看，我的右眼皮還在跳。”\\n\\n蕙心苦口婆心：“少夫人，您曾教過奴婢，萬不可迷信，怎麼輪到您自個兒，反倒亂了陣腳。”\\n\\n祝虞麵不改色道：“這不叫迷信，這叫敬畏之心。”\\n\\n她向來不信神佛。\\n\\n可都重活一回了，她生出點敬畏之心，難道不正常？\\n\\n蕙心試圖說服祝虞：“依奴婢看，您是因葵水來了，夜中未休息好罷了。”\\n\\n說到葵水，祝虞有點想笑。\\n\\n從通州回來的當夜，賀劭宗許是顧及她行程勞累，很是剋製地淺嚐了兩回。\\n\\n然第二夜，正當他預備延續帳中歡樂時，她的葵水卻很不給麵子，提前三日到來，打了莽夫一個措手不及。\\n\\n她雖冇見過鍋底，卻很肯定，那時賀劭宗的臉色比鍋底還黑。\\n\\n成婚至今，已有一個多月，滿打滿算，賀劭宗隻近了她三回身。\\n\\n這對一個正值壯年，血氣方剛的男子來說，似乎是有點殘酷。\\n\\n守在院門外的翠濃進入院內傳話：“少夫人，少爺回來了。”\\n\\n現在？\\n\\n祝虞下意識抬頭望向天空。\\n\\n烈日高掛。\\n\\n遠冇到賀劭宗下值的時辰。\\n\\n兩人在正房門口碰麵。\\n\\n見到祝虞，賀劭宗臉色一冷，抬手摸了摸她眼角：“哭過？誰欺負你了？”\\n\\n祝虞小臉在掌心蹭了蹭：“冇有被欺負，眼睛裡進了灰塵。”\\n\\n她裙角沾著未乾的泥土，應是剛從花架那塊回來。\\n\\n賀劭宗緩了緩神色，牽著祝虞的手往屋內走：“我即將離京。”\\n\\n祝虞有些不高興：“為何？”\\n\\n賀劭宗輕聲解釋：“有一樁極重要的案子，需我親自出行拿凶。”\\n\\n重要的案子。\\n\\n祝虞心中一動，很快想到私鹽一案。\\n\\n她麵色變了變，咬著唇問：“會有危險嗎？”\\n\\n賀劭宗頓了頓，不想騙她：“不好說。”\\n\\n那些人既敢觸犯律法，當是亡命之徒，關鍵時刻難免搏命。\\n\\n事無轉圜。\\n\\n祝虞神色鬱鬱，命人為賀劭宗收拾行囊。\\n\\n隨後，又打開暗格，憂心忡忡地往包袱裡塞了兩個不同顏色的瓷瓶。\\n\\n“這是我上回入宮，從太子表哥那搶的，都是宮廷秘藥，紅色的止血保命，綠色的可解毒，你要平安回來，我在家中等你。”\\n\\n她仰著頭。\\n\\n眼裡隻有他。\\n\\n隻能看見他。\\n\\n賀劭宗一顆心宛如浸在糖罐裡，喜悅動容。\\n\\n他低頭，覆上祝虞柔軟的唇瓣，輕輕啃噬，唇齒相依。\\n\\n今日上午，韓越留下一句‘不甘心’後啼血而亡，死不瞑目。\\n\\n事關皇室，他拿著韓越的證詞入宮麵聖。\\n\\n聖上勃然大怒，命他即刻親自離京，捉拿有關人等。\\n\\n事關重大，他絕不能讓陛下失望。\\n\\n賀劭宗麵色泛冷，退後拎著包袱離開。\\n\\n祝虞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n\\n她早知會有這麼一天。\\n\\n賀劭宗會親身涉險。\\n\\n從前，她總覺得賀劭宗是皇帝手裡最趁手的刀。\\n\\n如今，她又何嘗不是在利用他？\\n\\n祝虞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恐懼。\\n\\n若有朝一日，他知道她的利用，她該如何？\\n\\n……\\n\\n入夜，北鎮撫司的錦衣衛出動半數。\\n\\n短短半月，遍佈各地的鳶尾錢莊、鳶尾商會被迅速查抄。\\n\\n留守於京中的熊雁收到飛鴿密信，迅速逮捕與私鹽案有所關聯的京中朝臣及其家眷。\\n\\n效率之高，聲勢浩大，影響寬廣。\\n\\n成王黨終於察覺不對，卻為時過晚。\\n\\n賀劭宗風塵仆仆地趕回京城，於北鎮撫司寫下結案卷宗，呈給顯明帝。\\n\\n但，比結案卷宗更快呈上去的，是如雪花般數不儘的彈劾摺子。\\n\\n顯明帝龍顏大怒。\\n\\n“備禦官、中軍左都督、州同知，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好樣的！”\\n\\n“知法犯法，官官相護，蠅營狗苟！”\\n\\n“梁知平，擬旨，備禦官裘繼戎撤官職，仗一百，抄冇家產，貶去西邊修長城；中軍都督府左都督周弘毅撤官職，仗一百，抄冇家產，貶去西南乾苦役；州同知沈秉文撤官職，仗一百，抄冇家產，貶去遼東修城牆！”\\n\\n“擬好，送去內閣，告訴陳鬆伶，明日早朝，朕不想聽見任何人再議論此事。”\\n\\n定下責罰後，顯明帝心中怒氣漸緩。\\n\\n抬眼一看，卻見賀劭宗仍跪在殿內，不由訝然：“應淮為何還跪著？”\\n\\n賀劭宗麵色沉重：“臣有罪。”\\n\\n顯明帝皺眉：“應淮何罪之有？”\\n\\n賀劭宗恭敬叩首：“此事事關皇家，本該是陛下的家事，臣禦下不嚴，竟不知何時走漏了風聲，令百官聞風而行，為陛下平添煩憂。”\\n\\n顯明帝麵色稍霽，擺了擺手：“此事是朕之家事，亦是民之國事，應淮不僅無罪，且甚是有功。”\\n\\n查案之初，他曾暗示賀劭宗低調行事，隱秘不宣。\\n\\n賀劭宗唯忠於他，自不會悖逆他的心思。\\n\\n然而，他那幾個成年了的兒子冇一個簡單。\\n\\n走漏風聲，推波助瀾，滿朝嘩然，每一步都有那些逆子的手筆。\\n\\n他再怎麼違心想怪，心中都甚是清楚——怪不到賀劭宗身上。\\n\\n想到此處，顯明帝忽然道：“朕記得，應淮好似在鎮撫使這個位置上待了三年有餘？”\\n\\n梁知平將擬好的聖旨交到奉旨太監手裡，讓其送去內閣，聞言回道：“回陛下的話，小賀大人任職鎮撫使一職已有三年零七個月。”\\n\\n顯明帝頷首：“應淮有功，有功當賞，梁知平，擬旨，即日起升賀劭宗為錦衣衛指揮使，執掌錦衣衛所，日常仍在北鎮撫司辦案。”\\n\\n此話一出，殿中靜默一瞬。\\n\\n現任錦衣衛指揮使賀同璋冷不丁地開了口：“陛下，臣還活著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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