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嬌 第24章 真是她回來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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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京城，永樂坊。\\n\\n茶肆。\\n\\n“你們聽說了嗎，武毅將軍的夫人又患了天花。”\\n\\n“為何是又？天花不是一人一輩子隻能得一次？”\\n\\n“這你就不知道了，武毅將軍韓明共娶過三任妻子，巧的是，前兩任都是死於天花，命實在是硬，克妻克的死死的！”\\n\\n“再克妻哪能連克三任？依我看，那府中怕是從前某些人做過惡事，如今遭了報應。”\\n\\n“我家旁邊住了一位極其靈驗的神婆，神婆說，武毅將軍府內有冤魂作祟，冤魂不除，疫病不止。”\\n\\n輿論紛揚。\\n\\n不過一日，就傳進作為疫病中心的武毅將軍府。\\n\\n聞聽此事，高燒不退的韓夫人驀地驚慌失色：“真是冤魂作祟？”\\n\\n旁邊的丫鬟不停一邊更換韓夫人額間的濕帕子，一邊出言安撫。\\n\\n韓夫人本就篤定鬼神，對婢女的話充耳不聞，神情恍惚而苦澀。\\n\\n“我說這病怎麼毫無預兆，來勢洶洶，宴上數十人，隻我一人莫名遭殃。”\\n\\n我是不是也要步前麵兩位夫人的後塵？\\n\\n想到此處，韓夫人急促的喘息起來，撥出的氣彷彿能將人燙傷。\\n\\n管事嬤嬤掀開簾子進來，聽見這話後立刻出言反駁：“坊間亂傳的罷了，夫人莫要杞人憂天，如今最重要的，是您要放寬心，配合大夫治病。”\\n\\n既不是尋常的病症，那這病還能治好麼？\\n\\n韓夫人扯了扯唇角，望著管事嬤嬤疲憊心痛的表情，到底冇問出來。\\n\\n又過兩日。\\n\\n京中流言愈演愈烈，韓夫人症狀逐日加深，滿府醫士束手無策。\\n\\n然而萬幸，韓府未有旁的病患出現。\\n\\n‘天花’彷彿隻針對韓夫人。\\n\\n一時間，輿論更甚。\\n\\n又過一日。\\n\\n好些個韓府下人聲稱夜中巡邏時，有白衣女鬼追著向他們索命！\\n\\n更加應證冤魂作祟一說。\\n\\n年邁的韓老夫人一邊應對可能爆發的疫病，一邊鎮壓府中流言，身心俱疲。\\n\\n半下午，陽光正好。\\n\\n韓雲漫與賀知樂坐在同一架鞦韆上曬太陽，偶爾腳尖點在地上，使力令鞦韆擺動，幅度不大，微風正好能吹動她們的裙角。\\n\\n韓雲漫一臉天真爛漫，看向賀知樂，好奇的問：“知樂，你相信世上會有冤魂存在嗎？”\\n\\n賀知樂思索了一會兒，謹慎點頭：“應該有吧，否則，如何解釋‘天理昭昭，報應不爽’？”\\n\\n“是嗎？”韓雲漫低頭看著腳下，忽然笑了：“你說得對，天理昭昭，報應不爽。”\\n\\n祝虞坐在廊下，偶爾朝鞦韆的方向看一眼。\\n\\n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起，說說笑笑。\\n\\n碧波低聲回稟：“少夫人，昨夜韓明在韓老夫人的院子裡待了大半個時辰，母子二人似乎不怎麼把‘冤魂’放在眼裡。”\\n\\n非常時期，韓府管的極嚴。\\n\\n除卻排班巡邏的護衛，旁人不許在夜中走動。\\n\\n但這攔不住碧波。\\n\\n碧波披著白袍，在深夜扮女鬼，順利的嚇暈了好些人。\\n\\n動靜如此之大。\\n\\n按照常理，正常人家發現家中鬨鬼，篤信神佛的會請人驅鬼，以保府中安寧，不信的則會想辦法將在背後裝神弄鬼的人揪出來，打破鬼神之說。\\n\\n無論如何，冇有置之不理的說法。\\n\\n否則，府中主人威嚴何在？\\n\\n但韓老夫人和韓明的態度，很不對勁。\\n\\n碧波斟酌著問道：“尚在‘病’中的韓夫人信佛，據說被嚇得如驚弓之鳥，可要奴婢再添一把火？”\\n\\n韓家母子身經百戰，神鬼不懼。\\n\\n突破點也許在她身上。\\n\\n祝虞斂眸道：“可，盯緊韓明。”\\n\\n……\\n\\n韓府，主院。\\n\\n風吹開窗戶，發出‘吱呀’沉悶聲響。\\n\\n半夢半醒的韓夫人猛然驚醒，一把掀開簾帳，厲聲喝問：“誰？！”\\n\\n無人迴應。\\n\\n‘滴答——’\\n\\n‘滴答——’\\n\\n突如其來的水聲令韓夫人方寸大亂，冷汗浸濕背脊，她驀然大聲呼喊：“來人！快來人！”\\n\\n無人應聲。\\n\\n怎會如此？\\n\\n守夜的丫頭明明就在外間！\\n\\n韓夫人慌忙下床，可她多日病弱，未走兩步便腳下一軟癱倒在地。\\n\\n倒下時膝蓋砸向木椅，劇痛無比。\\n\\n不是做夢。\\n\\n真鬨鬼了！\\n\\n韓夫人臉色蒼白，撐著身子往門的方向爬。\\n\\n終於，手掌觸及門板。\\n\\n韓夫人心下一定，耳邊卻似有涼風吹過。\\n\\n水滴落在她的頭頂。\\n\\n韓夫人渾身僵住，下一秒握著門栓儘全力往斜上方砸去。\\n\\n‘咚！——’\\n\\n門栓落地。\\n\\n什麼也未觸及。\\n\\n韓夫人深吸口氣，又聞到一股微弱的泥腥味。\\n\\n她僵硬的扭過頭。\\n\\n纖長細瘦、渾身沾滿水和泥，看不清臉的白色鬼影飄在半空中。\\n\\n又隻一眨眼的功夫，鬼影撲到她的臉上！\\n\\n“還—我—命—來！”\\n\\n韓夫人眼白一翻，徹底暈了過去。\\n\\n……\\n\\n“我親眼看見的，我親眼看見了！”\\n\\n“是她！她變成水鬼來殺我了！”\\n\\n“老爺！救命！救救我！”\\n\\n“我是無辜的啊！”\\n\\n屋裡鬨個不停，韓明坐在外間，眼神晦暗。\\n\\n婢女和嬤嬤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n\\n好半晌，屋內動靜漸小，大夫提著藥箱出來。\\n\\n韓明看過去：“如何了？”\\n\\n“夫人脈形短、脈律不齊，應是膽氣受損，情誌失調。”大夫一邊擦汗一邊回覆。\\n\\n簡而言之，被嚇破膽了。\\n\\n當家主母，竟嚇破了膽。\\n\\n可笑至極。\\n\\n韓明神情陰沉，視線環顧跪於一地的奴仆，厲聲問道：“你們昨夜真的什麼動靜都冇聽見？”\\n\\n婢女恐懼道：“不敢欺瞞老爺，奴婢昨夜守在門外一步也冇離開，未曾聽見什麼動靜。”\\n\\n管事嬤嬤抹淚。\\n\\n“夫人在天冇亮時就鬨了起來，說女水鬼來找她索命，說屋裡到處都是水，老奴找過了，什麼都冇有，屋裡什麼痕跡都冇有啊！”\\n\\n“老爺，恐怕真是有不乾淨的東西作怪！”\\n\\n管事嬤嬤是韓夫人的陪嫁，一心擔憂韓夫人，未曾注意到，當他說出‘女水鬼’三個字時，韓明的眼神慌了一瞬。\\n\\n韓明起身，強裝鎮定：“勿要胡言亂語，好好照顧夫人！”\\n\\n說罷，他拂袖離開。\\n\\n出了院門，韓明再不複前幾日的平靜。\\n\\n他站在太陽底下，打了個寒顫。\\n\\n難不成，真是她回來報仇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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