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嬌 第2章 我的命隻能留給阿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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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用膳時，祝虞意興闌珊的攪動調羹，無甚胃口。\\n\\n賀劭宗死後十年，京城暗湧如潮。\\n\\n帝王年老身衰，新太子德不服眾，諸王野心勃勃。\\n\\n直到昨日，成王謀逆。\\n\\n鐵騎踏入皇城，刀光劍影徹底撕碎平靜的假麵。\\n\\n城內死傷無數，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n\\n上至皇親國戚，下至平民百姓。\\n\\n人人自危。\\n\\n然宮中早有防備，僅用一日，便迅速平定叛亂。\\n\\n想來，此時此刻，錦衣衛應當在挨家挨戶搜尋叛軍中的漏網之魚。\\n\\n這時，蕙心進屋，滿臉喜意。\\n\\n“夫人，小公子回來了。”\\n\\n祝虞略微訝然。\\n\\n抬頭便看見步伐輕快的賀驍行。\\n\\n賀驍行：“阿孃，我回來了。”\\n\\n外界的紛爭暫時塵埃落定，他知曉阿孃心繫他，特意抽空回來報平安。\\n\\n新碗筷很快送來。\\n\\n蕙心帶著其餘人退下，屋內隻剩他們母子。\\n\\n一夜未眠，腹中饑餓的賀驍行先是盛了碗粥墊了墊肚子。\\n\\n“成王謀逆，行刺聖上，被我當場斬下頭顱，太子殿下運氣不好，宮變時胸前中箭，傷及心脈，此時命懸一線，難以為繼。”\\n\\n“前太子之第三子，德行出眾，文武全才，陛下已下旨封其為太孫，三日後舉行禪位儀式。”\\n\\n“待皇孫繼位，兒子便能升任錦衣衛指揮使。”\\n\\n祝虞仔細看他：“可有受傷？”\\n\\n無論是性格還是長相，賀驍行都像極了賀劭宗。\\n\\n錦衣衛的任務本就高危，很多時候，她都要擔心，一不小心把命折騰冇了。\\n\\n賀驍行搖頭，語調輕蔑：“那些廢物，再給他們十次機會，都摸不到我的衣角。”\\n\\n祝虞沉了臉：“蟻多咬死象！”\\n\\n當年，賀劭宗就是被如此拖累至死。\\n\\n見祝虞生氣，意識到說錯話的賀驍行不敢吭聲。\\n\\n等祝虞麵色緩和，賀驍行才壓低聲音：“阿孃，該死的人都死了，爹和外公，可以安息了。”\\n\\n祝虞感覺餐食堵在了喉嚨裡。\\n\\n明明冇用幾口，卻幾欲嘔吐。\\n\\n永慶侯府上百口人死於陷害誣告。\\n\\n賀劭宗死於刺殺。\\n\\n這一切，都是成王的手筆。\\n\\n數年前，東宮之位空懸無主，成王視東宮為囊中之物，四處結黨，何等意氣風發，偏在永慶侯府碰了壁。\\n\\n拉攏永慶侯府不成，又怕永慶侯府投效其他人，於是得不到就毀掉，一手策劃了通敵賣國案。\\n\\n可恨的是，那時賀劭宗揭破真相，不僅未讓成王受到應有的懲罰，還搭上了一條命。\\n\\n好在，數年之後的今日，賀驍行親自砍下成王的頭顱為父報仇。\\n\\n好半晌，祝虞壓下淚意，‘嗯’了聲：“我今夜會祭拜，告知你阿爹這個好訊息。”\\n\\n賀驍行糾結了下：“那兒子今夜向皇孫殿下告假，儘量早些回來？”\\n\\n祝虞不甚讚同。\\n\\n“事有輕重緩急，現如今，再冇比保護皇孫殿下更重要的事。”\\n\\n“且記住，你與皇孫殿下先是君臣，後纔是莫逆至親，切不可因私誤公。”\\n\\n“多藏拙，少招搖。”\\n\\n被一番教訓被賀驍行立馬乖乖點頭，不敢再造次。\\n\\n望著賀驍行像極了賀劭宗的臉，祝虞一時恍惚。\\n\\n猶還記得，當年，在與賀劭宗感情最好時，她也曾試圖說過同樣的話。\\n\\n“凡事，莫要逼人入窮巷，否則，長久下來，多的是人想要你的命。”\\n\\n賀劭宗眉梢一挑：“那可得讓那些人失望，畢竟，我的命隻能留給阿虞。”\\n\\n彼時，祝虞隻氣這人在她麵前總冇正形。\\n\\n瞧出她的惱意，冇等她發作，硬拉著她入帳中，手把手教她該如何拿他的命。\\n\\n不曾想，一語成讖。\\n\\n那麼多政敵冇能要他的命，反倒是她，竟咒死了他。\\n\\n若不是她，他又怎會英年早逝？\\n\\n想到此，祝虞麵色發白，心臟猶如針紮。\\n\\n臨出門前，賀驍行想起了什麼，忽然停下，隨口一問。\\n\\n“阿孃，莫伯伯仍在宮中，您可有話要帶給他？”\\n\\n前幾日，成王造反，風聲鶴唳，文武百官一連在宮中關了幾天，至今未歸。\\n\\n莫崇文，兵部侍郎。\\n\\n與祝虞兩小無猜，差點成了祝虞的未婚夫。\\n\\n年輕時痛失所愛，遺憾半生，至今未娶。\\n\\n賀驍行從不反對阿孃另嫁。\\n\\n阿孃手裡有阿爹早年寫下的和離書，她若想嫁，即便是祖父祖母也不能指摘。\\n\\n倘若誰敢背地裡嚼舌根，他就偷偷拔了那人的舌頭。\\n\\n祝虞下意識皺眉，抗拒。\\n\\n半月前，她於酒樓偶遇莫崇文。\\n\\n兩人遠遠照麵，連話都未曾說，就被賀劭宗找入夢中折磨。\\n\\n還帶話？\\n\\n隻怕賀劭宗要被醋活過來。\\n\\n祝虞聲音淡淡：“好好當差，娘要去給你阿爹準備祭文。”\\n\\n少管這些有的冇的。\\n\\n聽出祝虞的言外之意，賀驍行唏噓了下，乖乖點頭：“兒明白了。”\\n\\n看來，在阿孃眼中，莫伯伯已與甲乙丙丁無異，冇此殊榮當他後爹。\\n\\n夜中，祠堂。\\n\\n火光照耀下，祝虞一邊燒祭文，一邊絮絮叨叨說了許多。\\n\\n祭文燃儘，火光漸熄。\\n\\n祝虞眸中含淚，撫過刻有‘賀劭宗’名字的牌位，語帶釋然。\\n\\n“賀劭宗，你該瞑目了。”\\n\\n“無你的陪伴，我兒怎能瞑目？！”\\n\\n一道含恨的厲喝自遠處傳來。\\n\\n與之同時響起的，是一道破空聲。\\n\\n不等祝虞反應，胸口驀然一痛。\\n\\n她緩緩低頭，泛銀的箭頭穿透胸腔，殷紅的血滴滴砸落。\\n\\n疼痛慢半拍襲來，祝虞眼前霧濛濛的。\\n\\n也罷，也罷。\\n\\n祝虞冇有回頭，隻用儘最後一絲氣力，將牌位抱進懷裡。\\n\\n“這樣的死法，倒也不錯……”\\n\\n賀劭宗，那時，你也這樣疼嗎？\\n\\n……\\n\\n“小姐，醒醒，醒醒——”\\n\\n祝虞迷茫睜眼。\\n\\n捱了穿心一箭，她竟冇死？\\n\\n片刻後，祝虞發現了不對——\\n\\n她胸前並無傷口。\\n\\n一把扯掉眼前的遮擋物，等看清周圍景象時，祝虞不由得愣住。\\n\\n她為何在花轎中？\\n\\n就在祝虞愣怔時，轎外特意壓低過的提醒聲再度響起。\\n\\n“小姐，前麵拐個彎就到賀府了，您打起精神來，可不能再睡。”\\n\\n賀府？\\n\\n祝虞瞳眸一縮，掐住自己手背。\\n\\n斯，疼！\\n\\n不是做夢。\\n\\n難道，她回到了與賀劭宗成婚那一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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