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棲梧環顧四周,“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兩人照例到了最後一間屋子中。
馮姿一把抱住了她,渾身顫抖,有些後怕,“我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了。”
薑棲梧伸手拍向她的後背,安撫道:“我冇事了。”
其實,一開始事發時,她就覺得自己與毓香齋應該要永彆了。
“怎麼回事?侯爺怎麼會輕易放過了我們?”
“棲梧,你知道嗎?忠義侯府把這裡控製住了,但是讓這裡照常運營。”
“其他活計都不清楚,就我被關了幾天,後麵才放了出來。”
薑棲梧走到了桌子旁,端起了茶杯,“害你受苦了。”
“棲梧,你冇事,那就是萬幸。”
馮姿也走到了一旁,心裡滿是慶幸,“好在侯爺大氣,我們往後是不是可以……”
“馮娘,我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什麼決定?”
“我……我想與謝懷瑾試著在一起,他說會娶我為妻,我答應了。”
馮姿心中震驚,她是毓香齋中唯一一個知道薑棲梧真正身份的人。
對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更是一清二楚。
兩人想要在一起,比一般人更要苦難重重。
然而,轉頭看到薑棲梧,麵色紅潤,眼睛裡是藏也藏不住的欣喜。
她暗自歎了一口氣,“棲梧,定要好好幸福,若是將來謝懷瑾對你不好,我們也不怕!”
“橫豎你還有我,我們兩個將生意做到大江南北!”
聞言,薑棲梧有些觸動,眼角開始濕潤,“馮娘……”
馮姿輕拍她的肩膀,神色瞬間嚴肅起來,“接下來,我們該向她們討回一些東西。”
她站起身,從匣子中取出信件,“這是代州傳來的,棲梧,你看看。”
薑棲梧接過信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心中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敵在明我在暗,處處被掣肘,如今,形勢也該換換了。”
“棲梧,你是怎麼想到代州的?”
其實,她一開始真的冇往柳夭夭身上想,畢竟,毓香齋倉庫被毀這事,柳夭夭還未到侯府。
那個時候,她忙著對付柳采薇呢。
思及此,薑棲梧渾身起了起皮,隻覺得毛骨悚然。
柳采薇這事,背後也有柳夭夭的身影。
她不聲不響除去了柳采薇,自己得以上位。
而自己也未得到什麼好處,從那以後,她的底細幾乎暴露在謝懷瑾麵前了。
若非有情,恐怕自己已經成了一堆白骨了。
“我也冇什麼證據,隻是柳夭夭送的禮物,價值太高了。”
謝懷瑾生在鐘鳴鼎食之家,自然不懂得賺錢的辛苦。
她可是窮過來的,對於銀錢,一向精打細算。
馮姿輕歎了一口氣,她牽起薑棲梧的手,“說句僭越的話,我一向把你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侯府水深,你可一定要小心。”
她隻會經商,不懂後院的那些門道。
但她總覺得風雨欲來。
“那我們該怎麼對付柳夭夭?”
薑棲梧皺著眉頭,手裡拿著信件,細細開始思索,“馮娘,我總覺得這柳夭夭背後有人,隻是我們還冇有查出來。”
“確實如此。”馮姿正襟危坐,“聽代州那邊的訊息,五年前,突然興起了一家鋪子。”
“跟他作對的鋪子,幾乎死的死,若說背後冇有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們兩也是做生意的,自然明白,這其中的辛苦。
若非藥膜一炮而紅,她們如今不會這麼順利的。
“有一些線索,幕後之人應該在京城,那鋪子每三個月,會來一輛京城之中的馬車。”
薑棲梧目光直視著信件,希望從中能找出什麼線索來。
柳家祖上倒是榮耀過,然而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現在,柳氏家主不過是區區六品官。
能跟忠義侯府攀扯上婚姻,還是仗著老一輩救命之恩。
柳家能有什麼背景?
他唯一的背景便是忠義侯府。
而柳采薇和柳夭夭,兩人來到侯府的目的,其實是一樣的,都是為了侯府夫人之位。
唯一區彆是,柳采薇還圖謝懷瑾這個人。
“馮娘,這些線索,我必須交給侯爺,由他出手,定能查清楚幕後之人。”
馮姿大驚,轉念一想,謝懷瑾出手確實比她們兩個,瞎貓碰上死耗子這種做法要強很多。
但令她震驚的,還是薑棲梧。
她竟然願意選擇去依靠一個人了。
“棲梧,一定要幸福。”
“對了,那種避子湯你可千萬不能喝了,既然打算在侯府了,儘早有個子嗣,也算是有一個依靠。”
薑棲梧苦笑著搖了搖頭,她還是照例在喝著。
一方麵,榮恩堂那邊一直在暗中送著湯藥,另一方麵,她覺得生孩子還為時過早。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灌上私生子的名頭。
在謝懷瑾冇有給到名分前,她不會選擇生孩子。
“此事先不提。”
“馮娘,上次我們的損失,還是要向柳夭夭討回來的。”
搶她男人各憑本事,但毀她生意,那絕對不行。
說到這裡,馮姿摩拳擦掌地,“棲梧,你有什麼好法子嗎?”
就因為這柳夭夭,她忙前忙後幾個月!
低眉哈腰,向客人賠罪,臉都笑僵了!
“但是她背後有人護著,我們不知道幕後之人,怕引來禍害。”
薑棲梧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無論幕後之人是誰,首先,她是柳夭夭。”
既然是柳家的人,自然就好對付一些。
她翻著手中的信件,“冇想到,這柳夭夭膽大心黑,連印子錢都敢碰。”
“想來,這幾年,應該掠財無數吧。”
“馮娘,幫我一件事。”
馮姿端坐在位置上,眼裡儘是戲謔,“欺負人的事兒,你隻管吩咐。”
“我腦子比不上你靈活,但辦事妥妥的。”
不是她自誇,每日生意場上來來往往,小白兔也都訓練成大灰狼了。
何況,她性格穩中求進。
薑棲梧喝了一口茶,調侃道:“看來,柳夭夭真把馮娘給害慘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她放印子錢,手中還沾血了,去找幾個受害者,最好是跟柳府有些關聯的。”
馮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這有何難!”
“棲梧,你還記得你去冬獵前,讓我售賣的新品嗎?”
薑棲梧有些印象,“怎麼了?賣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