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瑾心中並不好受,手掌緊握成拳,語氣越發冷淡,“薑棲梧,你能簡單些嗎?”
“為什麼總是跟我做交易?”
從抓住她與沈清瀾這件事後,她一直在做交易。
用毓香齋的生意,用她的性命,甚至,用薑明珠的下落。
思及此,謝懷瑾覺得心頭越發委屈起來,“薑棲梧,你連一句道歉的話,都不想跟我說。”
薑棲梧身體一僵,輕咬著牙齒,“妾騙了爺,妾承認,可是,妾到底錯在了哪裡?”
欺騙嗎?
他一開始就居心不良,那她欺騙何錯之有?
“莫非,爺要告訴妾,一開始見到妾不是因為薑明珠?”
“您對妾一見鐘情,再無不能忘懷?”
謝懷瑾眼光微閃,心裡頭瞬間湧起一股怒火,恨不得將女子狠狠捆綁在床上,好教她知道規矩。
明明那麼乖巧柔順的一個人,怎麼會變成如此伶牙俐齒的。
他又微微歎了一口氣。
說起來,還是他錯了。
是他的態度,讓她不敢伸出利爪,以至於這三年都是戰戰兢兢的度過。
思及此,他態度瞬間溫和了。
薑棲梧身體微微後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心裡頭疑惑不已,剛纔的謝懷瑾,渾身都瀰漫著殺氣,怎麼突然柔和了。
“爺,有話好說。”
謝懷瑾伸出手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阿梧,這三年,我對你一點都不好是不是?”
“所以,你纔想著要逃離我身邊。”
說到這一點,薑棲梧並不認同,“爺對妾很好。”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若是連這都不能稱為好,那什麼纔是好?
隻不過,這一份好上都帶了薑明珠的影子罷了。
但凡薑明珠的東西,都令她無比厭惡。
“不,我對你真的不好,我從未想過去追究你的過去,也從來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什麼。”
他所知道的,都是她展現出來的。
至於深層的東西,他一概不知。
這一段時間,他確實想了很多。
儘管心裡嫉妒不已,可他確實覺得,她與沈清瀾相處更輕鬆。
她怕自己!
從進入侯府的第一天,她一直儘心儘力伺候他,萬事以他的喜怒為先。
“阿梧,這些年中,你過得好不好?”
聞言,薑棲梧迅速移開了視線,她不敢探尋這個問題。
她自然是過得不好,但這一切跟謝懷瑾關係不大。
“爺,挺好的,妾能遇見爺是妾的福分。”
謝懷瑾見她躲避,從椅子上起身,慢慢走到她身後,將她整個人攏在懷中。
一股獨屬於她的味道沁入鼻中。
心頭有再多怨恨,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阿梧,你又撒謊。”
“一開始為你贖身,也並非因為薑明珠,我確實對你見色起意。”
阿梧的眼睛與薑明珠的不同,她的眼睛更令他著迷。
望著她的眼睛,他總能想到以前那個女孩子。
薑棲梧嘴角閃過一絲嘲諷,問道:“爺,在你心中,喜歡妾的眼睛嗎?”
“喜歡。”謝懷瑾愣了一會,再次補充道:“很喜歡。”
聞言,薑棲梧迅速起身,一把推開了他,心頭莫名有些壓抑,“既然如此,那爺為何執著於找一個替代品?”
“替代品?”
他何時把她當成了誰的替代品?
謝懷瑾想到了當時的那個未成的婚姻,趕緊解釋道:“阿梧,我現在所愛之人唯有你。”
“冇有柳夭夭,也冇有昭昭。”
這不是他第一次說了,然而,她心中始終不肯相信。
“謝懷瑾,你認清楚自己的心,你睡夢中喊的人是昭昭,並不是妾。”
“因著妾跟她有相似的眼睛,你才需要一個替代品,解你的相思苦。”
聞言,謝懷瑾眉頭打成了一個結,他睡夢中喊的人是薑明珠?
該死的!
他什麼時候說的?
午夜夢迴間,他喊的人難道不是他的貓兒嗎?
但他同時意識到,繼續跟她在這裡辯解,自己就會處於劣勢了。
理智迅速分析了後,他繼續說道:“阿梧,薑明珠的眼睛冇有你的漂亮。”
這個是實話。
在他心目中,阿梧的眼睛是最漂亮的。
明明處於劣勢,然而,依舊保持著一份向上的生命力。
這在薑明珠的眼睛中,他從未看到過。
他覺得自己會溺死在這雙眼睛中。
“阿梧,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像是辯解,但你認真考慮下,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薑棲梧暗暗咬牙,她竟然為這個提議心動。
冇有其他女子,就他們兩個人,試著重新開始。
這好像是一罐蜜糖,放在了她剁手可得的地方。
然而,薑棲梧從不覺得命運會如此善待她。
從來都是命運弄人,難以脫身。
太甜,反而過於虛幻了。
薑棲梧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要。”
“爺,說回正事,妾願意待在爺的身邊。”
她的身體可以,但是她的心絕對不可能。
“妾隻求爺,饒了馮姿,她也是一個苦女子。”
“爺,所有的一切都是妾做的……”
話還未說完,謝懷瑾迅速拉過她的身子,低頭吻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嘴唇。
心裡暗自一哂,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
這隻貓兒嘴裡還能有什麼好話?
剛一觸碰,謝懷瑾的心猛地一顫。
朝思暮想。
根本捨不得離開。
慢慢地,謝懷瑾加深了這個吻。
薑棲梧隻微微一怔,心頭閃過惱怒,不清不楚的,這又是在做什麼。
剛起念頭,想退開,便被他再次抱緊。
越想退,他抱得越發緊。
她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這到底是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承受這一切。
惡向膽邊生,她雙手挽住了他的脖子,假意迎合。
謝懷瑾大喜,繼續攻城略地,吸取她口腔中的空氣。
趁著他一點防備都冇有,她找準時機,重重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謝懷瑾吃痛,鬆開了嘴,但冇有鬆開抱著她的手。
他伸出舌頭輕舔傷口,胸膛微喘著氣,“阿梧,她是你的人,我又怎麼會動她?”
“你問這個問題前,有想過我嗎?”
他親手養的貓兒,還能不知道她的脾性?
真動到了她的筋骨,那他不會脫層皮?
不是!
他連沈清瀾都冇敢動!
她到底哪裡來的疑惑,覺得自己會動馮姿?
“阿梧,我們成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