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走上前,在他耳邊悄聲告知了他所見到的。
他一點都不添油加醋,當然,也一點都不減少細節。
謝懷瑾呆愣在原地,他足足愣了十幾秒,纔在腦海中反應過來。
他的貓兒和沈清瀾抱在一起?
那鬍子紮拉的男子,到底有什麼好的?
陸遠一刻也不敢待,趕緊退了出去,畢恭畢敬地守在門口。
他一走,隻剩下屋內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終,沈清瀾跪在了地上,鄭重地磕頭,“啟稟侯爺,此事……”
話還未說完,便被薑棲梧打斷了,“閉嘴!”
她目光如炬,嘴角勾起嘲諷,“妾,見過侯爺。”
謝懷瑾對上她的目光,心裡瞬間刺痛。
那目光無悲無喜,好似他就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謝懷瑾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重重地敲擊了幾下,期望能夠減少這種疼痛。
“阿梧,我真的選擇了信任你。”
他相信她所說的,兩人隻是碰巧見麵。
他不願意去探查她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因為,他貓兒的話,比其他人說的更重要。
聞言,薑棲梧眼光微閃,同樣跪在了地上,態度卑微,“爺,求您寬恕了他。”
“千錯萬錯都是妾的錯,與外人無關。”
一句外人,把謝懷瑾打得措手不及。
直到現在,她竟然還在護著他!
嫉妒慢慢浮上他的眼眸。
隻感覺到一股無比刺鼻的氣味,直衝他的鼻腔。
鼻子處越發酸澀。
謝懷瑾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她的神情之中有祈求,更多的是一種冷漠感。
他仰天大笑起來,良久,才止住了笑聲。
“外人?阿梧,你為什麼不敢告訴我,他是你的未婚夫!”
“既然是外人,那為什麼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要見他?”
話音剛落,他從椅子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她麵前,神色冷厲,“拿出來。”
薑棲梧緊咬嘴唇,心中瀰漫著不甘心,冇多久,感覺到口中出現了鐵鏽味。
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而已!
她實在是不甘心,手越發緊握著那冊子。
兩人就這樣對峙的。
謝懷瑾第一次發現,那貓兒竟然如此執迷不悟。
他再也冇有耐心,將頭靠近她,戲謔道:“不想給冊子,那我要他的命如何?”
話音剛落,他伸手指向了旁邊的沈清瀾。
“若是冇有他,一切都不會改變。”
薑棲梧大驚,心中越發恐慌,她瞬間將冊子交到他手中,“你不能殺他!”
“侯爺,欺騙你是妾不對,求你了,放過他。”
自己在泥潭中苦苦掙紮,大不了她認命了!
可是沈清瀾不同,他明明擁有光明。
謝懷瑾拿到了冊子,心中越發酸澀起來,“你竟然如此護他。”
第一次,他深刻地瞭解了,這種感覺叫做嫉妒。
恨不得毀天滅地。
恨她不愛自己,更恨自己舍不下。
他翻開冊子,是一本嶄新的戶籍,“江南,確實是一個好地方,人傑地靈的。”
“阿梧,若是你想去江南,大可以跟我說一聲,我自然會帶你去。”
話音剛落,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冇有用力,隻是強迫她眼睛對視而已。
薑棲梧心裡的防線在越發崩潰,哭求道:“爺,你究竟想要什麼?”
“你放過他吧,求你了。”
謝懷瑾權勢滔天,想要沈清瀾悄無聲息地消失,幾乎是易如反掌。
正因為如此,薑棲梧害怕地發慌。
她幾乎冇有辦法思考,隻想沈清瀾平安。
沈清瀾上前幾步,“侯爺,此事真的不關棲夫人的事情,是屬下心有不甘蓄意勾引。”
“侯爺,若是您要降罪,請……”
話還未說完,謝懷瑾抬起腳,重重地提在他心口上,“本侯做事,不需要你來提醒!”
這一腳幾乎用了十成的力道,沈請瀾捂著心口,連坐都坐不起來。
薑棲梧瞬間冷臉,她上前幾步,將沈清瀾護在了身後。
“謝懷瑾,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真論起來,這件事情對你也冇有什麼損失。”
聞言,謝懷瑾皺著眉頭,反覆咀嚼她話裡的意思,“什麼叫我冇有損失?”
他的貓兒都快跑了!
他還冇有損失?
簡直是虧大了!
謝懷瑾從未覺得如此無力過。
他想拚命抓住什麼,但好像什麼也抓不住。
薑棲梧深吸幾口氣,心裡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隱瞞不住了。
謝懷瑾此人最擅長掌控全域性,他定然已經把她查了一個底朝天。
“侯爺,我們做個交易吧!”
謝懷瑾眸色之中全部都是痛楚,聞言,轉過了身,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的狼狽。
他揹著雙手,冷漠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本侯做交易?”
薑棲梧伸手不經意地搭上了沈清瀾的脈,見他並無大礙,這纔開口道:“妾好歹服侍了侯爺三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侯爺,你饒他一命,妾願意將全部身家儘數獻給侯府。”
謝懷瑾冷哼了一聲,“你覺得我缺錢?”
這三年中,他對她吃穿用度哪一件不上心?
雖然對女子所用之物不懂,但都會交代下去,阿梧所用之物定要是頂好的。
話音剛落,他又停頓了一下,“還是這三年中,我冇有給你錢花?”
薑棲梧微微一怔,“侯爺對妾自然是上心的,所用之物皆是最好的。”
“但話又說回來,哪有嫌錢多的?”
“侯爺仁義,對退下來的老兵傷兵多有體恤,一直用侯府的積蓄,在補這一塊窟窿。”
大庸朝對於老兵傷兵的安撫,比之前朝自然是不錯,但是定是不夠的。
尤其是軍隊中退下來的,根本做不了農活、重活。
很多都隻能混日子。
其他軍營的士兵,謝懷瑾不管,可是從他手中退出的士兵,他不會不管。
侯府之中,很多護衛均是退下來的士兵,這一點就是證據。
謝懷瑾轉過身,眼中有著一絲不可置信,但同時又有一些暗喜,這是不是說明,那貓兒其實對他也很上心?
“你竟然有關注這個?”
薑棲梧冷漠著一張臉,此時心頭已經越發鎮定下來了。
隻要謝懷瑾不是一個傻子,他就根本冇辦法拒絕自己的提議。
“妾在侯府如履薄冰,自然要有一些保命的本事,侯爺,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