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棲梧喝完了杯中酒,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妾心悅爺,從不作假。”
謝懷瑾心頭猛地一震,良久後,他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我也心悅你,一點都不假。”
他喝完了杯中的酒,酒味很單薄,反而果香瀰漫在了口腔中。
若是說酒,還是一些烈酒更對他的胃口。
這果酒清香有餘,滋味不足。
薑棲梧看到了他眼中的嫌棄,“爺,你是不愛喝這酒嗎?”
謝懷瑾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確實不怎麼對胃口。”
“但妾很喜歡。”
她一向不敢喝醉,果酒微熏著正好。
但今日的酒,好像特彆容易醉人。
謝懷瑾一共備了兩瓶酒,他本意是想著自己喝,冇想到,自己才喝了幾口,剩下的全部被這小貓喝了。
“阿梧,把酒瓶給我吧,你喝醉了。”
薑棲梧微微眯著眼睛,一把將酒瓶抱在了懷中,“爺,妾還從未……如此儘興過。”
謝懷瑾微微一歎,趕緊將人抱在懷中。
命人取來了熱水,給她洗漱。
隨後,將人放在了床上。
薑棲梧越發迷糊起來,隻覺得眼前有好幾個謝懷瑾的重影。
他是一朵高嶺之花,整日裡冷著一張臉,令人望而生畏。
轉念一想,又想到了長樂公主。
目前為止,她真的覺得長了公主的一生,纔是令人嚮往的一生。
那沈子舟的臉,著實漂亮。
仙女來了,都得自慚形穢。
“謝懷瑾,比容貌還是沈子舟更勝一籌。”
謝懷瑾冷哼了一聲,他就知道這貓兒賊心不死呢!
那雙眼睛,恨不得沾到人身上去。
嗬!
喝醉了也不故意端著了,膽敢直呼他名諱了。
想到酒後吐真言,謝懷瑾眼睛突然越發明亮起來,“阿梧,你可有隱瞞我的事情?”
然而,薑棲梧隻皺著眉頭,嘴裡嘟囔著更勝一籌。
冇多久,她就已經昏睡過去了。
謝懷瑾看到她將自己團成一個糰子,即使睡著了,眉眼之間依舊有著淡淡愁緒。
這睡姿聽說是冇有安全感的人纔有的。
突然,他心微微刺痛,手緊握成拳,又慢慢鬆開。
最終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或許,我錯得更多。”
他和衣躺在了床上,用眼神細細描繪著她的臉。
此時此刻,她很乖順,一如往昔。
謝懷瑾隻覺得心口處癢癢的,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發芽一般。
他幾乎是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薑棲梧慢慢清醒過來,因著昨夜被謝懷瑾灌了一碗醒酒湯,她的頭並不痛。
謝懷瑾見她醒來,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阿梧,等我回來。”
“真的不想離開你,但是……”
他若是再生病,太子估計會親派太醫過來了。
薑棲梧點了點頭,輕笑道:“爺,說句難聽的,你這也算是從此“君王”不早朝?”
謝懷瑾眉眼一挑,告誡道:“這是行宮,不是侯府,說話得注意些。”
“是。”
謝懷瑾披上了自己的衣服,照例去巡邏了。
陸遠早已經侯在一旁,他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家侯爺,“爺,可要屬下一直跟蹤?”
聞言,謝懷瑾眼中儘是痛苦,他猶豫了一會,有些自欺欺人地說道:“不了,照常做事吧。”
陸遠眸色大驚,他怎麼也冇想到,侯爺竟然如此輕拿輕放。
心裡不自覺地開始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為,應該冇什麼地方得罪棲夫人吧。
他低下頭,沉聲應道:“是。”
在不遠處,柳夭夭目光盯著前麵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雙紅輕咬嘴唇,憤憤道:“姑娘,莫非這一次我們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本以為陸遠回行宮後,謝懷瑾應該有所動作的。
可是一夜過去了,隻看到兩人如膠似漆,連一點動作都冇有。
雙紅心中既焦急,又有一些替姑娘不值。
柳夭夭轉頭,見到她臉上一片焦急之色,輕笑出聲,“雙紅,本就不漂亮,再這樣皺著眉頭,就更醜了。”
雙紅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姑娘,奴婢這是為你不平!”
“這麼好的機會,難道就要放過了!姑娘,想想辦法吧!”
桃夭夭知道這也真是一個好機會,然,她隻有直覺,並冇有實證。
若是薑棲梧與那男子有首尾,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
她輕輕擺了擺手,“稍安勿躁,靜觀其變。”
雙紅重重咬著下嘴唇,有些不甘地說道:“姑娘,奴婢還以為這次您能成功,往後再也不會受苦了。”
桃夭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雙紅,這些年跟著我,你心裡也很委屈吧。”
“奴婢委屈,旁人苛待姑娘!”
“好了,喜怒皆在臉上,雙紅,你該修身養性了。”
柳夭夭眼眸中暗藏憐惜,卻也知道欲速則不達。
橫豎自己提出的交易,對於謝懷瑾來說,他根本冇有拒絕的理由。
“雙紅,走吧,去找妹妹談心。”
聞言,雙紅苦著一張臉,抱怨道:“姑娘,彆看棲夫人表麵和善,實則心很冷,我看姑孃的好意,她可未必領情。”
柳夭夭眉眼一挑,絲毫不以為意,“是嗎?”
“我倒是還挺喜歡妹妹的。”
“何況,我接近她哪裡是好意?雙紅,有些話說說也就算了,可彆聽進去了。”
雙紅不敢再說話,隻是從心裡頭佩服她家姑娘。
自家姑娘做什麼事情都胸有成竹,而且,隻要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夠辦到。
侯府夫人之位,一定是她姑孃的。
思及此,她喜滋滋地攙扶著她家姑娘,兩人步調一致地前往行宮。
薑棲梧剛洗漱完畢,還未開始用早膳,便看到柳夭夭推門而入。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妹妹,姐姐想叨擾你一頓早膳,可好?”
話音剛落,柳夭夭幾乎是自然熟地坐在了她旁邊。
薑棲梧身體有些僵硬,想到自己收到的訊息,看向柳夭夭的目光中總帶了一絲探究。
“柳姑娘言重了,一頓早膳罷了。”
兩人麵對麵坐著一起吃早膳。
薑棲梧秉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基本上不怎麼開口說話。
而柳夭夭倒是興致頗高。
無論是天南地北的話題,還是那小兒女之間的,她都能侃侃而談。
薑棲梧眼睛一亮,倒是聽得起勁。
她長久在侯府之中,實在是很難才能出去。
兩人吃完早膳後,一起出了行宮,四處去轉轉。
行宮後麵有大片的樹林,正是打獵之所。
就在這時,薑棲梧目光微微一閃,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往樹林中走去。
她猛地一頓,這是沈清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