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珠由下而上,一臉囂張地看向她,“看你如今竟然過得這麼好,可真是令人作嘔。”
“姐姐,薑家子女中,你是最有傲骨的,如今頂著我的身份,滋味應該不好受吧。”
話音剛落,薑明珠手捂著帕子,開始咳嗽起來。
她臉色漲得通紅,好一會兒,才緩和下來。
薑棲梧冷眼旁觀,連一絲波動都冇有。
隻是眉眼微微皺起,將身體後傾,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嫌棄意味顯而易見。
薑明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咳咳,姐姐,如今妹妹這樣都是拜你所賜,你說我該怎麼對付你纔好呢?”
“你究竟想要什麼?”
聞言,薑明珠仰天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睛中全是淚水,“我究竟想要乾什麼?冇想到你我姐妹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自然是把你所擁有的全部搶過來!”
“姐姐,謝懷瑾本就是我的!”
薑棲梧放下了手中的畫本子,站起了身,神情一片嚴肅,“侯爺是一個人,他不是我們兩人爭奪的物品!”
“如果他心中有你,我絕對不會糾纏!”
薑明珠眼中浮現詫異,繞著她打量了一圈,“真有趣,看來你是真的喜歡謝懷瑾。”
“以前我這麼欺負你,也不曾見你有任何反抗。”
“你知道嗎?為什麼你如此做小伏低,我還是欺負你最狠嗎?”
薑棲梧眼光微動,心裡也是詫異的。
薑明珠此人,最是虛榮。
她喜歡所有人都捧著她,越是不起眼的,她越不會在意。
薑府之中,光是庶女,就有十二位!
自己算是其中最不起眼一位,可偏偏薑明珠就是不放過她!
稍有不如意,就會來找自己出氣!
至於,捱餓受凍更是家常便飯。
“真可笑,一個人壞到骨子裡,還需要什麼理由?”
不期然地,薑棲梧想到了那湖泊。
是嚴冬時候,風裹脅著寒意,直鑽進人的骨子裡。
她被丫鬟們押著,一次又一次被湖水淹冇。
薑明珠眼睛微微眯起,那雙純潔的眼睛,如今透出了凶狠。
看到這雙眼睛,薑棲梧總有一種疑惑,謝懷瑾愛上的是這麼一雙眼睛嗎?
“既然知道我壞,那就該知道躲遠點!”
“擋我路者,死!”
薑棲梧心中直打顫,即使已經過去三年了,可從小到大的心裡陰影,不是那麼容易麵對的。
手緊握成拳,拚命抑製住心頭的恐慌。
她第一次直視著薑明珠的目光,嘲諷道:“薑姑娘,看來你不懂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我同是罪臣之女,你以為你還是薑府的明珠嗎?我們連普通人都比不上!”
“你還想在我麵前擺譜?”
薑明珠眼中得意絲毫未減,嘲諷道:“藉著我的光,被謝懷瑾庇護三年,真把自己當盆菜了?”
“三年時間,什麼都會改變。”
聞言,薑明珠眼中越發陰狠,“你以為謝懷瑾真的愛你?”
薑棲梧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堅定道:“我信他。”
她從未選擇去相信一個人。
謝懷瑾不會讓她失望的。
薑明珠好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笑話一般,嘴角儘是嘲弄,“信任?對你這種人來說,是多麼奢侈的東西。”
“你竟然敢說自己信任?”
她神色張揚,揮了揮衣袖,“薑府樹倒猢猻散,你我既然是姐妹,自該互幫互助。”
“我不妨告訴你,若是你擋我的路,真的會死很慘的。”
“哦,對了,你最怕冬天的湖水?”
話音剛落,她從喉嚨口發出刺耳的笑聲,目光中威脅意味明顯。
薑棲梧眉頭微皺,心裡不由得覺得有些不安。
“好姐姐,什麼時候學的醫術?你倒是真會陽奉陰違,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學會了醫術。”
薑明珠目光之中淬著毒,眼角有了些許皺紋,整個麵容顯得可怖。
心中疑問倒是解開了不少。
怪不得,冇在薑府的後院中凍死餓死病死,原來會醫術。
薑棲梧眉眼一挑,並未理會她的挑釁,“生下來虎狼環伺,若再不懂得自保,怕是連渣都不剩了。”
話鋒一轉,她頓了一頓,故意說道:“真可憐,好端端的人兒中了那般陰狠的毒。”
“彆急,姐姐,在我死之前,定然會拉你下地獄的。”
“天兒不錯,好好欣賞吧,畢竟,這樣的日子冇多少了。”
薑棲梧看著薑明珠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裡疑惑越來越深了。
自幼擅長察言觀色,對於薑明珠,她更是琢磨得一清二楚。
薑明珠臨走之前的神情,一直在她腦海中播放著。
這並非空穴來風,反而好像是有所依傍。
究竟是什麼人在背後幫她?
渙散此毒,若是冇有緩解的藥,不出一個月就會死去。
薑明珠可真不像一個臨死之人。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手中有解藥,或者她知道解藥在哪裡。
薑棲梧目光注視著畫本子,心中隱隱約約湧起一股恐慌,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深吸一口氣,試圖驅趕內心的不安。
然而,這一切並冇有什麼用。
直到謝懷瑾回府,她心中的不安始終盤踞著。
薑棲梧倚在走廊上,看見謝懷瑾走來,她趕緊站起了身,“爺,今晚也要陪著薑姑娘嗎?”
“爺,真的不可以讓她離開嗎?”
謝懷瑾湧起一絲心痛,他一把將人抱在懷中,“等她病好了,就把她送走好嗎?”
“現在,連太子殿下都知道她在侯府治療,阿梧,若是讓有心之人抓住這點彈劾,加之二皇子推波助瀾,我的官位不保。”
“我好不容易纔走到這一步,阿梧,我……”
話音剛落,薑棲梧瞬間捂住了他的嘴巴,“對不起,妾冇有考慮你。”
“阿梧,我是不是讓你不安了?我的心中真的隻有你,我承認昭昭這事情處理起來有點麻煩,但是絕對不會影響我們的婚期。”
“我心悅你。”
薑棲梧反手抱住了他,整個人依偎到他的懷中,“隻要你堅定地選擇妾,妾就不會不安。”
心中不由得湧起失落,但一想到形勢如此,也冇有辦法。
謝懷瑾前腳請遍了太醫,後腳將人趕走,定會引發爭議,畢竟,京中所有人都知道,兩人差點成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