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於家大院。
於老爺子鮮有地憤怒,柺杖接連不斷敲擊桌沿,大聲說“為老不尊!他那套過時的守舊的東西我都看不上眼,在京都辯不過人家就跑到雙江耀武揚威,算什麼英雄好漢?他個堂堂的正國級領導居然跟一個處級乾部為難,還煞有介事提出一大捧意見,不怕丟人是不是?等回來我立即找他理論,當麵質問這麼做是不是妥當!江業新城在京都高層都獲得首肯,國務院已經決定派工作組調研總結經驗以便在全國推廣,被他一攪和啥也乾不成了!年輕乾部不用心培養,專門給他毫不留情打擊嗎?我要找一號首長,把事實說清楚!”
坐在對麵的於雲複歎氣搖頭,安撫道“您也彆急,公道自在人心。老駱的做法明顯不妥當,這一點彆說京都高層,雙江省委都有所察覺,聽說他去的第二天肖挺就向桑總理告狀了。年輕人遭受一點挫折也是好事,這些年方晟委實太順利,從辦事員一路升遷到縣委書記,不斷的破格,不斷的超常規,難免產生盲目自滿和驕傲情緒……”
“雲複,方晟跟鐵涯不同,是從基層一步一個腳印上來的,既然我們於家對他抱有期待,那就經不起折騰,仕途上不能走任何彎路,否則就要被吳鬱明那幫人拉開距離,官場上官大半級壓死人呐,一步落後處處被動,這一點你應當清楚!”
於雲複道“昨晚肖挺跟我聯絡過,說方晟的位置肯定要動一動,不然交不了差,不過方晟冇有犯錯誤,頂多就是發展思路的問題,所以肯定還當縣委書記,隻是要換個用老駱的話說‘條件更困難、更艱苦的地方’,我原則上同意了。爸,我想了想挪個地方也好,相當於從縣長崗位上異地提拔,冇耽擱時間,以方晟的能力越窮的地方越能出政績。”
於老爺子歎道“我何嘗不知這個道理,但江業新城的那份政績就落到吳鬱明手裡了,這一點肖挺在裝糊塗,你也假裝忘了,對不對?要換在十年前,單憑江業新城的創意足以讓方晟直升到省裡,你信不信?”
“是的,”於雲複點頭同意,無奈道,“堂堂五號首長當眾批評,如果方晟還穩若泰山當他的縣委書記,這……肖挺也有他的難處。”
“肖挺是個政客。”於老爺子冷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