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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評價\\n\\n張良是一個軍事家,但不掌軍權。是一個政治家,但也不掌握國家的行政權力。他給人的印象,是一派謙抑自守的形象。晚年,他表示願棄人間事,欲從赤鬆子遊。學辟糓、導引、輕身之術。劉邦死,在呂後的強迫下,恢複了日常的飲食。呂後元年(公元前187年)卒,諡文成侯。\\n\\n司馬遷《留侯世家》說:“所與上從容言天下事甚眾,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漢書·藝文誌》說:“漢興,張良、韓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刪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這些言論和撰次,可以說是基本豐富,都冇有能流傳下來。\\n\\n張良雖係文弱之士,不曾揮戈迎戰,卻以軍謀家著稱。他一生反秦扶漢,功不可滅;籌劃大事,事畢竟成。曆來史家,無不傾墨書載他那深邃的才智,極口稱讚他那神妙的權謀。北宋政治家王安石曾寫詩讚道:“漢業存亡俯仰中,留侯於此每從容。固陵始義韓彭地,複道方圖雍齒封。”應該肯定張良的一生有助於秦亡漢立的曆史進程,但他也有值得非議、至少值得探討的地方,比如前期反秦的動機及其暗殺秦王不正當的行為。\\n\\n二、墓地祭祀\\n\\n由於張良的晚年活動鮮為人知,以至被人蒙上一層神秘色彩,而張良死後究竟葬於何處,也成為千古之謎。\\n\\n關於張良的墓地,人們曾有多種猜測。有人認為,張良墓地在今河南省蘭考縣。蘭考縣城西南六公裡的三義寨鄉曹辛莊車站南側,緊靠隴海鐵路確有一座張良墓,墓塚高10米,周圍長100米,保護區麵積35000平方米。周圍古柏環繞,鬱鬱蔥蔥,似有一定來曆。又據傳說,劉邦死後,呂氏專權,張良便托病隱居於東昏縣(今河南蘭考)西南的白雲山,死後就葬於該地。後世的戲曲、小說也有相似描寫,說張良納還冠蓋,辭朝學道,劉邦追至白雲山,張良幻化而去,從此不知下落。可見這種看法是有所依據的。建國以後,張良墓側尚存張良廟,有山門3間,大殿3間,東西廂房各4間,呈四合院佈局。廟內外共有石碑6通,墓區內有柏樹209棵,楊樹16棵。在“文革”期間,廟宇被拆除,石碑全被砸。三棵楊樹被砍伐做在桌椅。後來拆除廟宇的建築材料在三義建了一所中學。1978年在修築隴海鐵路複線時又占去墓北邊塋地400平方米,砍伐柏樹12棵,今剩有柏樹197棵,楊樹13棵。據對最大的柏樹年輪考察,樹齡約有230年左右。\\n\\n也有人認為,張良墓地在今徐州沛縣。據唐代《括地誌》記載:“漢張良墓在徐州沛縣東六十五裡,與留城相近也。”又載:“故留城在徐州沛縣東南五十五裡,今城內有張良廟也。”當初劉邦封侯的時候,曾許諾讓張良“自擇齊三萬戶”。但張良以在留城與劉邦首次相見為理由,要求封給他留。既然封地在留,死後葬於留城附近,應屬合情合理的事情。這一看法以唐代文獻為依據,且與史實較接近,也有一定說服力。\\n\\n還有人認為,張良墓地在今湖南張家界的青岩山。當地山水奇麗、林木清幽,是著名的風景區。據《仙釋誌》記載:“張良,相傳從赤鬆子遊。有墓在青岩山,時隱時現。”《陵墓誌》也記載:“漢留侯張良墓,在青岩山。良得黃石公書後,從赤鬆子遊。邑中天門、青岩各山,多存遺蹟。核以史實,張良確實曾在封侯之初,便向劉邦作了“願棄人間事,欲從赤鬆子遊”的表白。綜合上述記載,說他晚年前往景色秀美酌青岩山,隱居學道,死後即葬於該地,並不是不可能的。\\n\\n此外,位於微山縣微山島西南部微山南麓也有張良墓,在微子墓南1.5公裡處。墓下方上圓,紅黃粘土加鵝卵石塊築成,夯土層次清晰,高15米,長寬各100米。墓前有清乾隆二年(1737年)所立石碑,題“漢留侯張良墓”,高1.7米,寬0.9米,厚0.16米。墓東側原有張良祠,“文化大革命”中拆除。\\n\\n與張良墓一樣,張良廟也是為紀念張良而建。據說,最早的張良廟是由張良的10世玄孫漢中王張魯所建,曆經1700年,原址已無從考察。而今的張良廟位於柴關嶺南麓,紫柏山東南腳下,距留壩縣城17公裡處的廟台子街上。相傳張良激流勇退後,隱居於此。後人仰慕他“明哲保身”的策略和“功成不居”的風格,在此建廟奉祠。因他曾封“留侯”,故名“留侯祠”,俗稱“張良廟”。\\n\\n張良廟有6大院,150餘間殿宇,總麵積14200餘平方米,為陝西大型祠廟之一。總的佈局是院院相連,亭閣星羅。廟內現存摩崖石碑100多塊,木匾50多麵,木、石刻對聯30多副。\\n\\n張良廟傍山依水,古樸典雅,終年雲靄繚繞,頗有仙家靈氣,它融名勝古蹟、文物、風景於一體,現在已是陝南著名的遊覽勝地。\\n\\n來到山前,青磚砌成為山門,可見上方橫刻“漢張留侯視”5個硃紅大字,大門左右刻著一副對聯:\\n\\n博浪一聲震天地,\\n\\n圮橋三進升雲霞。\\n\\n入山門,便踏上一木橋,名曰“進履橋”,取張良在圮橋為黃石公撿鞋穿鞋一事。橋上有欄杆和靠椅,橋下流水潺潺。越過木橋,便是高大的保安觀,入門後,左右有鐘、鼓樓,院中央幾立著“靈霄殿”,但見八角飛簷,琉璃瓦飾頂,彩繪拱鬥屋簷,頗為壯觀。殿側分列“三清殿”、“三官殿”、“三法殿”等配殿。\\n\\n從殿側北麵經過庭,便進入大殿所在院落。大殿雄偉莊嚴,上縣“明哲風高”、“帝王之師”,殿門有對聯:“畢生彪炳功勳啟自授書始;曆代崇豐煙祀端由辟穀開。”殿內原有張良塑像,文化大革命中被毀掉,現有歌頌德條幅多幅。大殿前有拜殿,左右廂房對稱而立。院內清幽、古雅。殿堂門楣遍佈稱頌的匾額,如“急流勇退”、“機諫得宜”、“智勇深沉”。殿堂立柱飾有眾多對聯,如:“秦世無雙國士;漢廷第一名臣,“富貴不淫,有儒者氣;淡泊明誌,作平地神”。\\n\\n從北花園西南出去,地勢升高,遊客登上層層石階,可見階旁的摩崖石刻,石刻上留有明代趙文淵、清代林則徐,以及後來馮玉祥、楊虎城將軍的詩文。登上山頂,就是紫柏山的中峰。山頂上的亭子叫“授書樓”,取黃石山向張良授書之意。這座重簷飛角的亭子是用大理石和南陽玉砌築而成,高離地麵100米,顯得高雅別緻。登樓遠眺,峰巒起伏,林海蒼茫\\n\\n三、相關作品\\n\\n蘇軾《留侯論》:古人所謂豪傑之士者,必有過人之節,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見辱,拔劍而起,挺身而鬥,此不足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挾持者甚大,而其誌甚遠也。 夫子房受書於圯上之老人也,其事甚怪。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有隱君子者出而試之。觀其所以微見其意者,皆聖賢相與警戒之義。而世不察,以為鬼物,亦巳過矣。且其意不在書。當韓之亡,秦之方盛也,以刀鋸鼎鑊待天下之士,其平居無事夷滅者,不可勝數。雖有賁、育,無所複施。夫持法太急者,其鋒不可犯,而其勢未可乘。子房不忍忿忿之心,以匹夫之力,而逞於一擊之間。當此之時,子房之不死者,其間不能容發,蓋亦危矣!千金之子,不死於盜賊。何哉?其身可愛,而盜賊之不足以死也。子房以蓋世之才,不為伊尹、太公之謀,而特出於荊軻、聶政之計,以僥倖於不死,此圯上老人所為深惜者也。是故倨傲鮮腆而深折之,彼其能有所忍也,然後可以就人事,故曰:「孺於可教也。」\\n\\n楚莊王伐鄭,鄭伯肉袒牽羊以迎。莊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遂舍之。勾踐之困於會稽,而歸臣妾於吳者,三年而不倦。且夫有報人之誌而不能下人者,是匹夫之剛也。夫老人者,以為子房纔有餘,而憂其度量之不足,故深折其少年剛銳之氣,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謀。何則?非有平生之素,卒然相遇於草野之間,而命以仆妾之役,油然而不怪者,此固秦皇之所不能驚而項籍之所不能怒也。\\n\\n觀夫高祖之所以勝,而項籍之所以敗者,在忍與不能忍之間而已矣。項籍不能忍,是以百戰百勝,而輕用其鋒。高祖忍之,養其全鋒以待其敝,此子房教之也。當淮陰破齊而欲自王,高祖發怒,見於詞色;由此觀之,猶有剛強不能忍之氣,非子房其誰全之!\\n\\n太史公疑子房以為魁梧奇偉,而其狀貌乃如婦人女子,不稱其誌氣。嗚呼,此其所以為子房歟!\\n\\n譯文:\\n\\n古時候被人稱作豪傑的誌士,一定具有勝人的節操,(有)一般人的常情所無法忍受的度量。普通人受到侮辱,拔劍而起,挺身上前搏鬥,這不值得算作勇敢。天下有一種真正勇敢的人,遇到突發的情形毫不驚慌,無緣無故的對他施加侮辱也不動怒。為什麼能夠這樣呢?因為他胸懷大誌,目標高遠(的緣故)啊。\\n\\n張良被橋上老人授給兵書這件事,確實很古怪。但是,又怎麼知道那不是秦代的一位隱居君子出來考驗張良呢?看那老人用以微微顯露出自己用意的方式,都具有聖賢相互提醒告誡的意義。一般人不明白,把那老人當作神仙,也太荒謬了。再說,橋上老人的真正用意並不在於授給張良兵書(而在於使張良能有所忍,以就大事)。在韓國已滅亡時,秦朝正很強盛,秦王政用刀鋸、油鍋對付天下的誌士,那種住在家裏平白無故被抓去殺頭滅族的人,數也數不清。就是有孟賁、夏育那樣的勇士,冇有再施展本領的機會了。凡是執法過分嚴厲的君王,他的刀鋒是不好硬碰的,而他的末餘之勢可以駕馭(連上句意思是:在鋒芒之勢上,是冇有可乘之機的)。張良壓不住他對秦王憤怒的情感,以他個人的力量,在一次狙擊中求得一時的痛快,在那時他冇有被捕被殺,那間隙連一根頭髮也容納不下,也太危險了!富貴人家的子弟,是不肯死在盜賊手裡的。為什麼呢?因為他們的生命寶貴,死在盜賊手裡太不值得。張良有超過世上一切人的才能,不去作伊尹、薑尚那樣深謀遠慮之事,反隻學荊軻、聶政行刺的下策,僥倖所以冇有死掉,這必定是橋上老人為他深深感到惋惜的地方。所以那老人故意態度傲慢無理、言語粗惡的深深羞辱他,他如果能忍受得住,方纔可以憑藉這點而成就大功業,所以到最後,老人說:「這個年幼的人可以教育了。」\\n\\n楚莊王攻打鄭國,鄭襄公脫去上衣裸露身體、牽了羊來迎接。莊王說:「國君能夠對人謙讓,委屈自己,一定能得到自己老百姓的信任和效力。」就此放棄對鄭國的進攻。越王勾踐在會稽陷於困境,他到吳國去做奴仆,好幾年都不懈怠。再說,有向人報仇的心願,卻不能做人下人的,是普通人的剛強而已。那老人,認為張良才智有餘,而擔心他的度量不夠,因此深深挫折他年輕人剛強銳利的脾氣,使他能忍得住小怨憤去成就遠大的謀略。為什麼這樣說呢?老人和張良並冇有平生的老交情,突然在郊野之間相遇,卻拿奴仆的低賤之事來讓張良做,張良很自然而不覺得怪異,這自然,秦始皇不能使他驚恐,項羽不能使他發怒。\\n\\n看那漢高祖之所以成功,項羽之所以失敗,原因就在於一個能忍耐、一個不能忍耐罷了。項羽不能忍耐,因此戰爭中是百戰百勝,因此隨便使用他的刀鋒(不懂得珍惜和儲存自己的實力)。漢高祖能忍耐,保養那完整的刀鋒(把自己的精銳實力保養得很好,等待對方的衰弊),這是張良教他的。當淮陰侯韓信攻破齊國要自立為王,高祖為此發怒了,語氣臉色都顯露出來,從此可看出,他還有剛強不能忍耐的氣度,不是張良,誰能成全他?\\n\\n司馬遷本來猜想張良的形貌一定是魁梧奇偉的,誰料到他的長相竟然像婦人女子,與他的誌氣和度量不相稱。啊!這就是張良之所以成為張良吧(言外之意:正因為張良有能忍之大度,所以,儘管他狀貌如婦人,卻能成就大業,遠比外表魁梧的人奇偉萬倍)!\\n\\n四、張良-留侯世家\\n\\n1、選自《史記 世家第二十五》(宋·裴駰集解;唐·司馬貞索隱;唐·張守節正義);資料來自北極星書庫\\n\\n2、原文、註解、索引、正義:\\n\\n留侯○索隱韋昭雲“留,今屬彭城”。按:良求封留,以始見高祖於留故也。□正義括地誌雲:“故留城在徐州沛縣東南五十五裡。今城內有張良廟也。”張良者,○索隱漢書雲字子房。按:王符、皇甫謐並以良為韓之公族,姬姓也。秦索賊急,乃改姓名。而韓先有張去疾乃張譴,恐非良之先代。其先韓人也。○索隱良既曆代相韓,故知其先韓人。顧氏按:後漢書雲“張良出於城父”,城父縣屬潁川也。□正義括地誌雲:“城父在汝州郟城縣東三十裡,韓也。”大父開地,◇集解應劭曰:“大父,祖父。開地,名。”相韓昭侯、宣惠王、襄哀王。父平,相釐王、悼惠王。◇集解韓係家及係本作桓惠王。悼惠王二十三年,平卒。卒二十歲,秦滅韓。良年少,未宦事韓。韓破,良家僮三百人,弟死不葬,悉以家財求客刺秦王,為韓報仇,以大父、父五世相韓故。○索隱謂大父及父相韓五王,故雲五代。\\n\\n良嘗學禮淮陽。□正義今陳州也。東見倉海君。◇集解如淳曰:“秦郡縣無倉海。或曰東夷君長。”○索隱姚察以武帝時東夷穢君降,為倉海郡,或因以名,蓋得其近也。正義漢書武帝紀雲“元年,東夷穢君南閭等降,為倉海郡,今貊穢國”,得之。太史公修史時已降為郡,自書之。括地誌雲:“穢貊在高麗南,新羅北,東至大海西。”得力士,為鐵椎重百二十斤。秦皇帝東遊,良與客狙◇集解服虔曰:“狙,伺候也。”應劭曰:“狙,七預反,伺也。”徐廣曰:“伺候也,音千恕反。”○索隱按:應劭雲“狙,伺也。”一曰狙,伏伺也,音七豫反。謂狙之伺物,必伏而候之,故今雲“狙候”是也。擊秦皇帝博浪沙中,○索隱服虔雲“地在陽武南”。按:今浚儀西北四十裡有博浪城。□正義晉地理記雲“鄭陽武縣有博浪沙”。按:今當官道也。誤中副車。○索隱按:漢官儀天子屬車三十六乘。屬車即副車,而奉車郎禦而從後。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求賊甚急,為張良故也。良乃更名姓,亡匿下邳。\\n\\n嘗良嘗間從容○索隱嘗訓經也。間,閒字也。從容,間暇也。從容謂從任其容止,不矜莊也。步遊下邳○索隱邳,被眉反。按:地理誌下邳縣屬東海。又雲邳在薛,後徙此。有上邳,故此曰下邳也。圯上,◇集解徐廣曰:“圯,橋也,東楚謂之圯。音怡。”○索隱李奇雲“下邳人謂橋為圯,音怡”。文穎曰“沂水上橋也”。應劭雲“沂水之上也”。姚察見史記本有作土旁者,乃引今會稽東湖大橋名為靈圯。圯亦音夷,理或然也。有一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墮其履圯下,○索隱崔浩雲“直猶故也”,亦恐不然。直言正也,謂至良所正墮其履也。顧謂良曰:“孺子,下取履!”良鄂然,欲毆之。◇集解徐廣曰:“一雲‘良怒,欲罵之’。”○索隱毆音烏後反。為其老,彊忍,下取履。父曰:“履我!”良業為取履,因長跪履之。○索隱業猶本先也。謂良心先已為取履,故遂跪而履之。父以足受,笑而去。良殊大驚,隨目之。父去裡所,複還,◇集解徐廣曰:“一曰‘為其老,強忍,下取履,因進之。父以足受,笑而去。良殊大驚。父去裡所,複還’。”曰:“孺子可教矣。後五日平明,與我會此。”良因怪之,跪曰:“諾。”五日平明,良往。父已先在,怒曰:“與老人期,後,何也?”去,曰:“後五日早會。”五日雞鳴,良往。父又先在,複怒曰:“後,何也?”去,曰:“後五日複早來。”五日,良夜未半往。有頃,父亦來,喜曰:“當如是。”出一編書,◇集解徐廣曰:“編,一作‘篇’。”曰:“讀此則為王者師矣。後十年興。十三年孺子見我濟北,穀城山下黃石即我矣。”□正義括地誌雲:“穀城山一名黃山,在濟州東阿縣東。濟州,故濟北郡。孔文祥雲‘黃石公,鬚眉皆白,杖丹黎,履赤舄’。”遂去,無他言,不複見。旦日視其書,乃太公兵法也。□正義七錄雲:“太公兵法一袠三卷。太公,薑子牙,周文王師,封齊侯也。”良因異之,常習誦讀之。\\n\\n居下邳,為任俠。項伯常殺人,從良匿。\\n\\n後十年,陳涉等起兵,良亦聚少年百餘人。景駒自立為楚假王,在留。良欲往從之,道還沛公。沛公將數千人,略地下邳西,遂屬焉。沛公拜良為廄將。集解漢書音義曰:“官名。”良數以太公兵法說沛公,沛公善之,常用其策。良為他人者,皆不省。良曰:“沛公殆天授。”○索隱殆訓近也。故遂從之,不去見景駒。\\n\\n及沛公之薛,見項梁。項梁立楚懷王。良乃說項梁曰:“君已立楚後,而韓諸公子橫陽君成賢,可立為王,益樹黨。”項梁使良求韓成,立以為韓王。以良為韓申徒,◇集解徐廣曰:“即司徒耳,但語音訛轉,故字亦隨改。”與韓王將千餘人西略韓地,得數城,秦輒複取之,往來為遊兵潁川。\\n\\n沛公之從雒陽南出轘轅,良引兵從沛公,下韓十餘城,擊破楊熊軍。沛公乃令韓王成留守陽翟,與良俱南,攻下宛,西入武關。沛公欲以兵二萬人擊秦嶢下軍,◇集解徐廣曰:“嶢音堯。”良說曰:“秦兵尚彊,未可輕。臣聞其將屠者子,賈豎易動以利。原沛公且留壁,使人先行,為五萬人具食,◇集解徐廣曰:“五,一作‘百’。”益為張旗幟○索隱音其試二音。諸山上,為疑兵,令酈食其持重寶啗秦將。”秦將果畔,欲連和俱西襲鹹陽,沛公欲聽之。良曰:“此獨其將欲叛耳,恐士卒不從。不從必危,不如因其解○索隱謂卒將離心而懈怠。擊之。”沛公乃引兵擊秦軍,大破之。北至藍田,再戰,秦兵竟敗。遂至鹹陽,秦王子嬰降沛公。\\n\\n沛公入秦宮,宮室帷帳狗馬重寶婦女以千數,意欲留居之。樊噲諫沛公出舍,沛公不聽。◇集解徐廣曰:“一本‘噲諫曰:“沛公欲有天下邪?將欲為富家翁邪?”沛公曰:“吾欲有天下。”噲曰:“今臣從入秦宮,所觀宮室帷帳珠玉重寶鍾鼓之飾,奇物不可勝極,入其後宮,美人婦女以千數,此皆秦所以亡天下也。原沛公急還霸上,無留宮中。”沛公不聽’。”良曰:“夫秦為無道,故沛公得至此。夫為天下除殘賊,宜縞素為資。◇集解晉灼曰:“資,藉也。欲沛公反秦奢泰,服儉素以為藉也。”今始入秦,即安其樂,此所謂‘助桀為虐’。且‘忠言逆耳利於行,毒藥苦口利於病’,○索隱按:此語見孔子家語。原沛公聽樊噲言。”沛公乃還軍霸上。\\n\\n項羽至鴻門下,欲擊沛公,項伯乃夜馳入沛公軍,私見張良,欲與俱去。良曰:“臣為韓王送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義。”乃具以語沛公。沛公大驚,曰:“為將柰何?”良曰:“沛公誠欲倍項羽邪?”沛公曰:“鯫生◇集解徐廣曰:“呂靜曰鯫,魚也,音此垢反。”○索隱呂靜雲“鯫,魚也,謂小魚也,音此垢反”。臣瓚按:楚漢春秋鯫生本姓。教我距關無內諸侯,秦地可儘王,故聽之。”良曰:“沛公自度能卻項羽乎?”沛公默然良久,曰:“固不能也。今為柰何?”良乃固要項伯。項伯見沛公。沛公與飲為壽,結賓婚。令項伯具言沛公不敢倍項羽,所以距關者,備他盜也。及見項羽後解,語在項羽事中。\\n\\n漢元年正月,沛公為漢王,王巴蜀。漢王賜良金百溢,珠二鬥,良具以獻項伯。漢王亦因令良厚遺項伯,使請漢中地。◇集解如淳曰:“本但與巴蜀,故請漢中地。”項王乃許之,遂得漢中地。漢王之國,良送至襃中,□正義括地誌雲:“襃穀在梁州襃城縣北五十裡南中山。昔秦欲伐蜀,路無由入,乃刻石為牛五頭,置金於後,偽言此牛能屎金,以遺蜀。蜀侯貪,信之,乃令五丁共引牛,塹山堙穀,致之成都。秦遂尋道伐之,因號曰石牛道。蜀賦以石門在漢中之西,襃中之北是。”又雲:“斜水源出襃城縣西北衙嶺山,與襃水同源而流派。漢書溝洫誌雲襃水通沔,斜水通渭,皆以行船。”遣良歸韓。良因說漢王曰:“王何不燒絕所過棧道,示天下無還心,以固項王意。”乃使良還。行,燒絕棧道。\\n\\n良至韓,韓王成以良從漢王故,項王不遣成之國,從與俱東。良說項王曰:“漢王燒絕棧道,無還心矣。”乃以齊王田榮反,書告項王。項王以此無西憂漢心,而發兵北擊齊。\\n\\n項王竟不肯遣韓王,乃以為侯,又殺之彭城。良亡,間行歸漢王,漢王亦已還定三秦矣。複以良為成信侯,從東擊楚。至彭城,漢敗而還。至下邑,漢王下馬踞鞍而問曰:“吾欲捐關以東等棄之,誰可與共功者?”良進曰:“九江王黥布,楚梟將,與項王有郤;彭越與齊王田榮反梁地:此兩人可急使。而漢王之將獨韓信可屬大事,當一麵。即欲捐之,捐之此三人,則楚可破也。”漢王乃遣隨何說九江王布,而使人連彭越。及魏王豹反,使韓信將兵擊之,因舉燕、代、齊、趙。然卒破楚者,此三人力也。\\n\\n張良多病,未嘗特將也,常為畫策,時時從漢王。\\n\\n漢三年,項羽急圍漢王滎陽,漢王恐憂,與酈食其謀橈楚權。食其曰:“昔湯伐桀,封其後於杞。武王伐紂,封其後於宋。今秦失德棄義,侵伐諸侯社稷,滅六國之後,使無立錐之地。陛下誠能複立六國後世,畢已受印,此其君臣百姓必皆戴陛下之德,莫不鄉風慕義,原為臣妾。德義已行,陛下南鄉稱霸,楚必斂衽而朝。”漢王曰:“善。趣刻印,先生因行佩之矣。”\\n\\n食其未行,張良從外來謁。漢王方食,曰:“子房前!客有為我計橈楚權者。”其以酈生語告,曰:“於子房何如?”良曰:“誰為陛下畫此計者?陛下事去矣。”漢王曰:“何哉?”張良對曰:“臣請藉前箸為大王籌之。”◇集解張晏曰:“求借所食之箸用指畫也。或曰前世湯武箸明之事,以籌度今時之不若也。”曰:“昔者湯伐桀而封其後於杞者,度能製桀之死命也。今陛下能製項籍之死命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一也。武王伐紂封其後於宋者,度能得紂之頭也。今陛下能得項籍之頭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二也。武王入殷,表商容之閭,○索隱按:崔浩雲“表者,標榜其裡門也”。商容,紂時賢人也。韓詩外傳曰“商容執羽籥馮於馬徒,欲以化紂而不能,遂去,伏於太行山。武王欲以為三公,固辭不受”。餘解在商紀。釋箕子之拘,◇集解徐廣曰:“釋,一作‘式’。拘,一作‘囚’。”封比乾之墓。今陛下能封聖人之墓,表賢者之閭,式智者之門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三也。發钜橋之粟,散鹿台之錢,以賜貧窮。今陛下能散府庫以賜貧窮乎?”曰:“未能也。”“其不可四矣。殷事已畢,偃革為軒,◇集解如淳曰:“革者,革車也;軒者,赤黻乘軒也。偃武備而治禮樂也。”○索隱蘇林雲:“革者,兵車也;軒者,硃軒皮軒也。謂廢兵車而用乘車也。”說文雲:“軒,曲周屏車。”倒置乾戈,覆以虎皮,以示天下不複用兵。今陛下能偃武行文,不複用兵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五矣。休馬華山之陽,示以無所為。今陛下能休馬無所用乎?”曰:“未能也。”“其不可六矣。放牛桃林之陰,○索隱按:晉灼雲“在弘農閺鄉南穀中”。應劭。十三州記“弘農有桃丘聚,古桃林也”。山海經雲“誇父之山,北有桃林,廣三百裡”也。以示不複輸積。今陛下能放牛不複輸積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七矣。且天下遊士離其親戚,棄墳墓,去故舊,從陛下遊者,徒欲日夜望咫尺之地。今複六國,立韓、魏、燕、趙、齊、楚之後,天下遊士各歸事其主,從其親戚,反其故舊墳墓,陛下與誰取天下乎?其不可八矣。且夫楚唯無彊,六國立者複橈而從之,◇集解漢書音義曰:“唯當使楚無彊,彊則六國弱從之。”○索隱按:荀悅漢紀說此事雲“獨可使楚無彊,若彊,則六國屈橈而從之”。又韋昭雲“今無彊楚者,言六國立必複屈橈從楚”。是二說意同也。陛下焉得而臣之?誠用客之謀,陛下事去矣。”漢王輟食吐哺,罵曰:“豎儒,幾敗而公事!”○索隱高祖罵酈生為豎儒,謂此儒生豎子耳。幾音祈。幾者,殆近也。而公,高祖自謂也。漢書作“乃公”,乃亦汝也。令趣銷印。\\n\\n漢四年,韓信破齊而欲自立為齊王,漢王怒。張良說漢王,漢王使良授齊王信印,語在淮陰事中。\\n\\n其秋,漢王追楚至陽夏南,戰不利而壁固陵,諸侯期不至。良說漢王,漢王用其計,諸侯皆至。語在項籍事中。\\n\\n漢六年正月,封功臣。良未嘗有戰鬥功,高帝曰:“運籌策帷帳中,決勝千裡外,子房功也。自擇齊三萬戶。”良曰:“始臣起下邳,與上會留,此天以臣授陛下。陛下用臣計,幸而時中,臣原封留足矣,不敢當三萬戶。”乃封張良為留侯,與蕭何等俱封。\\n\\n上已封大功臣二十餘人,其餘日夜爭功不決,未得行封。上在雒陽南宮,從複道◇集解如淳曰:“複音衤複。上下有道,故謂之複道。”韋昭曰:“閣道。”望見諸將往往相與坐沙中語。上曰:“此何語?”留侯曰:“陛下不知乎?此謀反耳。”上曰:“天下屬安定,何故反乎?”留侯曰:“陛下起布衣,以此屬取天下,今陛下為天子,而所封皆蕭、曹故人所親愛,而所誅者皆生平所仇怨。今軍吏計功,以天下不足遍封,此屬畏陛下不能儘封,恐又見疑平生集解徐廣曰:“多作‘生平’。”過失及誅,故即相聚謀反耳。”上乃憂曰:“為之柰何?”留侯曰:“上平生所憎,群臣所共知,誰最甚者?”上曰:“雍齒與我故,◇集解漢書音義曰:“未起時有故怨。”數嘗窘辱我。我欲殺之,為其功多,故不忍。”留侯曰:“今急先封雍齒以示群臣,群臣見雍齒封,則人人自堅矣。”於是上乃置酒,封雍齒為什方侯,○索隱地理誌縣名,屬廣漢。什音十。□正義括地誌雲:“雍齒城在益州什邡縣南四十步。漢什邡縣,漢初封雍齒為侯國。”而急趣丞相、禦史定功行封。群臣罷酒,皆喜曰:“雍齒尚為侯,我屬無患矣。”\\n\\n劉敬說高帝曰:“都關中。”上疑之。左右大臣皆山東人,多勸上都雒陽:“雒陽東有成皋,西有殽黽,倍河,向伊雒,其固亦足恃。”留侯曰:“雒陽雖有此固,其中小,不過數百裡,田地薄,四麵受敵,此非用武之國也。夫關中左殽函,□正義殽,二殽山也,在洛州永寧縣西北二十八裡。函穀關在陝州桃林縣西南十二裡。右隴蜀,□正義隴山南連蜀之岷山,故雲右隴蜀也。沃野千裡,南有巴蜀之饒,北有胡苑之利,○索隱崔浩雲:“苑馬牧外接胡地,馬生於胡,故雲胡苑之利。”□正義博物誌雲“北有胡苑之塞”。按:上郡、北地之北與胡接,可以牧養禽獸,又多致胡馬,故謂胡苑之利也。阻三麵而守,獨以一麵東製諸侯。諸侯安定,河渭漕輓天下,西給京師;諸侯有變,順流而下,足以委輸。此所謂金城千裡,天府之國也,○索隱按:此言“謂”者,皆是依憑古語。言秦有四塞之國,如金城也。故淮南子雲“雖有金城,非粟不守”。又蘇秦說秦惠王雲“秦地勢形便,所謂天府”。是所憑也。劉敬說是也。”於是高帝即日駕,西都關中。○索隱按:周禮“二曰詢國遷”,乃為大事。高祖即日西遷者,蓋謂其日即定計耳,非即日遂行也。\\n\\n留侯從入關。留侯性多病,即道引不食穀,◇集解漢書音義曰:“服辟穀之藥,而靜居行氣。”杜門不出歲餘。\\n\\n上欲廢太子,立戚夫人子趙王如意。大臣多諫爭,未能得堅決者也。呂後恐,不知所為。人或謂呂後曰:“留侯善畫計筴,上信用之。”呂後乃使建成侯呂澤劫留侯,曰:“君常為上謀臣,今上欲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臥乎?”留侯曰:“始上數在困急之中,幸用臣筴。今天下安定,以愛慾易太子,骨肉之間,雖臣等百餘人何益。”呂澤彊要曰:“為我畫計。”留侯曰:“此難以口舌爭也。顧上有不能致者,天下有四人。○索隱四人,四皓也,謂東園公、綺裡季、夏黃公、角裡先生。按:陳留誌雲“園公姓庾,字宣明,居園中,因以為號。夏黃公姓崔名廣,字少通,齊人,隱居夏裡修道,故號曰夏黃公。角裡先生,河內軹人,太伯之後,姓周名術,字元道,京師號曰霸上先生,一曰角裡先生”。又孔安國祕記作“祿裡”。此皆王劭據崔氏、周氏係譜及陶元亮四八目而為此說。四人者年老矣,皆以為上慢侮人,故逃匿山中,義不為漢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誠能無愛金玉璧帛,令太子為書,卑辭安車,因使辯士固請,宜來。來,以為客,時時從入朝,令上見之,則必異而問之。問之,上知此四人賢,則一助也。”於是呂後令呂澤使人奉太子書,卑辭厚禮,迎此四人。四人至,客建成侯所。\\n\\n漢十一年,黥布反,上病,欲使太子將,往擊之。四人相謂曰:“凡來者,將以存太子。太子將兵,事危矣。”乃說建成侯曰:“太子將兵,有功則位不益太子;無功還,則從此受禍矣。且太子所與俱諸將,皆嘗與上定天下梟將也,今使太子將之,此無異使羊將狼也,皆不肯為儘力,其無功必矣。臣聞‘母愛者子抱’,○索隱此語出韓子。今戚夫人日夜待禦,趙王如意常抱居前,上曰‘終不使不肖子居愛子之上’,明乎其代太子位必矣。君何不急請呂後承間為上泣言:‘黥布,天下猛將也,善用兵,今諸將皆陛下故等夷,◇集解徐廣曰:“夷猶儕也。”○索隱如淳雲:“等夷,言等輩。”乃令太子將此屬,無異使羊將狼,莫肯為用,且使布聞之,則鼓行而西耳。◇集解晉灼曰:“鼓行而西,言無所畏也。”上雖病,彊載輜車,臥而護之,諸將不敢不儘力。上雖苦,為妻子自彊。’”於是呂澤立夜見呂後,呂後承間為上泣涕而言,如四人意。上曰:“吾惟豎子固不足遣,而公自行耳。”於是上自將兵而東,群臣居守,皆送至灞上。留侯病,自彊起,至曲郵,◇集解司馬彪曰:“長安縣東有曲郵聚。”○索隱郵音尤。按:司馬彪漢書郡國誌長安有曲郵聚。今在新豐西,俗謂之郵頭。漢書舊儀雲“五裡一郵,郵人居間,相去二裡半”。按:郵乃今之候也。見上曰:“臣宜從,病甚。楚人剽疾,原上無與楚人爭鋒。”因說上曰:“令太子為將軍,監關中兵。”上曰:“子房雖病,彊臥而傅太子。”是時叔孫通為太傅,留侯行少傅事。\\n\\n漢十二年,上從擊破布軍歸,疾益甚,愈欲易太子。留侯諫,不聽,因疾不視事。叔孫太傅稱說引古今,以死爭太子。上詳許之,猶欲易之。及燕,置酒,太子侍。四人從太子,年皆八十有餘,鬚眉皓白,衣冠甚偉。上怪之,問曰:“彼何為者?”四人前對,各言名姓,曰東園公,角裡先生,綺裡季,夏黃公。上乃大驚,曰:“吾求公數歲,公辟逃我,今公何自從吾兒遊乎?”四人皆曰:“陛下輕士善罵,臣等義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竊聞太子為人仁孝,恭敬愛士,天下莫不延頸欲為太子死者,故臣等來耳。”上曰:“煩公幸卒調護太子。”◇集解如淳曰:“調護猶營護也。”\\n\\n四人為壽已畢,趨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輔之,羽翼已成,難動矣。呂後真而主矣。”戚夫人泣,上曰:“為我楚舞,吾為若楚歌。”歌曰:“鴻鵠高飛,一舉千裡。羽翮已就,橫絕四海。橫絕四海,當可柰何!雖有矰繳,◇集解韋昭曰:“繳,弋射也。其矢曰矰。”○索隱馬融注周禮雲:“矰者,繳係短矢謂之矰。”一說雲矰,一弦,可以仰高射,故雲矰也。尚安所施!”歌數闋,○索隱音曲穴反,謂曲終也。說文曰:“闋,事已閉門也。”戚夫人噓唏流涕,上起去,罷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n\\n留侯從上擊代,出奇計馬邑下,◇集解徐廣曰:“一雲‘出奇計下馬邑’。”及立蕭何相國,◇集解漢書音義曰:“何時未為相國,良勸高祖立之。”所與上從容言天下事甚眾,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留侯乃稱曰:“家世相韓,及韓滅,不愛萬金之資,為韓報讎彊秦,天下振動。今以三寸舌○索隱春秋緯雲:“舌在口,長三寸,象鬥玉衡。”為帝者師,封萬戶,位列侯,此布衣之極,於良足矣。原棄人間事,欲從赤鬆子○索隱列仙傳:“神農時雨師也,能入火自燒,崑崙山上隨風雨上下也。”遊耳。”乃學辟○索隱賓亦反。穀,道引輕身。◇集解徐廣曰:“一雲‘乃學道引,欲輕舉’也。”會高帝崩,呂後德留侯,乃彊食之,曰:“人生一世間,如白駒過隙,何至自苦如此乎!”留侯不得已,彊聽而食。\\n\\n後八年卒,諡為文成侯。子不疑代侯。◇集解徐廣曰:“文成侯立十六年卒,子不疑代立。十年,坐與門大夫吉謀殺故楚內史,當死,贖為城旦,國除。”\\n\\n子房始所見下邳圯上老父與太公書者,後十三年從高帝過濟北,果見穀城山下黃石,取而葆祠之。◇集解徐廣曰:“史記珍寶字皆作‘葆’。”留侯死,並葬黃石。□正義括地誌雲:“漢張良墓在徐州沛縣東六十五裡,與留城相近也。”每上塚伏臘,祠黃石。\\n\\n留侯不疑,孝文帝五年坐不敬,國除。\\n\\n太史公曰:學者多言無鬼神,然言有物。○索隱按:物謂精怪及藥物也。至如留侯所見老父予書,亦可怪矣。○索隱按:詩緯雲“風後,黃帝師,又化為老子,以書授張良”。亦異說。高祖離困者數矣,而留侯常有功力焉,豈可謂非天乎?上曰:“夫運籌筴帷帳之中,決勝千裡外,吾不如子房。”餘以為其人計魁梧奇偉,◇集解應劭曰:“魁梧,丘虛壯大之意。”○索隱蘇林雲“梧音忤”。蕭該雲“今讀為吾,非也”。小顏雲“言其可驚悟”。至見其圖,狀貌如婦人好女。蓋孔子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索隱子羽,澹台滅明字也。仲尼弟子傳雲“狀貌甚惡”。又韓子雲“子羽有君子之容,而行不稱其貌”,與史記文相反。留侯亦雲。\\n\\n索隱述讚留侯倜儻,誌懷憤惋。五代相韓,一朝歸漢。進履宜假,運籌神算。橫陽既立,申徒作扞。灞上扶危,固陵靜亂。人稱三傑,辯推八難。赤鬆原遊,白駒難絆。嗟彼雄略,曾非魁岸。\\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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