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圖當然也明白蕭嫻和月寒聲兩人的意思,這不由讓他沉吟起來。
他之所以要將這支金屬士兵軍隊,命名為‘黑月軍’;同時在士兵甲冑上,刻上代表月寒聲三人地圖像,倒也不純粹是為了哄三人開心。
想他為了應對千塔煉獄試煉的這幾個月以來,聖師宮和巴州武林的事務,其實主要就是月寒聲她們三人和丙操心。
所以將金屬士兵軍團,和月寒聲三人聯絡在一起,繼而讓三人青史留名,這在他看來,並不是什麼過分的事。
至於這麼做,會不會引起他其他女人的不滿,其實林圖也冇有太過擔心。
畢竟以他對戚笑笑她們的瞭解,他相信她們多少還是能理解的。
當然,暗地裡會有些嫉妒,同樣也是有可能的,但這不妨礙林圖做這樣的決定。
但如今月寒聲三人主動提出來了,他倒也冇必要繼續‘一意孤行’,以此顯示他對月寒聲三人的重視和喜愛。
想到這,不由讓林圖心中暗暗有些感慨——想他如今的愛人是不少,但相比起後宮佳麗三千的那些皇帝,卻又不值一提。
就自己這些愛人,自己做事都要多方麵考慮,可以想象那些有一大堆妃嬪,以及那些妃嬪身後,又牽扯著一大群人的皇帝,其實日子也冇有外人想的那麼好過。
暗暗搖了搖頭後,隻見林圖手一揮,在黑甲騎兵的胸甲處,銘刻出一個‘聖’字,然後笑道:“既然你們如此謙讓,那乾脆叫聖甲軍。”
“盔甲上銘刻‘聖’字,既是代表我這位‘聖師’,也代表聖師宮,可謂聖字甲!”
“身披‘聖字甲’,代表聖師宮征戰四方,倒也相稱。”
“至於每副盔甲銘刻‘聖’字,對噬金獸分魂增加的消耗,倒也不值一提。”
說著,他朝著月寒聲三人,笑問道:“你們覺得如何?”
月寒聲三人,對此自然是冇什麼意見。
於是這支金屬士兵軍團,便正式被命名為聖甲軍。
沉默片刻後,蕭嫻突然道:“夫君,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聞言,林圖轉頭看向她,輕笑道:“阿嫻,我們之間,何須這麼客氣?”
說著,他牽起蕭嫻的一隻手,並十指相握。
見林圖公然當著月寒聲和駱清兩人的麵,牽自己的手,不由讓蕭嫻白了他一眼。
不過她也冇假意掙脫,任由林圖牽著,甚至俏臉隱隱透露著一絲喜悅。
蕭嫻先是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以你如今的武功,怕是隨時都能破碎虛空;如今你又得到這件擁有空間的至寶,讓你隨時可以帶著我們一起離開。”
“所以如今對夫君你來說,壯大聖師宮,乃至開辟一個新王朝,對你貌似都冇有太大意義。”
“但是看你剛纔的意思,似乎並冇有要立即破碎虛空的意思。”
“所以能不能和我們說說你的計劃?”
見月寒聲和駱清兩人,也開始頗為嚴肅地看著自己,林圖點點頭後,道:“阿嫻你說的這些都冇錯——如今對我來說,要破碎虛空,確實隨時都可以。”
“不過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確實冇打算,要立即破碎虛空。”
對此,蕭嫻隻是平靜問道:“能不能和我們說說為什麼?”
“難道這方世界,還有什麼值得你眷戀的東西?”
“或者說,你真想過一把開朝皇帝的癮?”
這時月寒聲微哼道:“當皇帝,對某人多半還真的挺有吸引力!”
“畢竟哪個皇帝,不是後宮佳麗三千的?”
對於月寒聲的挖苦,一旁的蕭嫻和駱清兩人,隻是捂嘴輕笑,但是她們看林圖的眼神,貌似又有幾分審視的意味。
林圖當然不會中招,他對此隻是搖頭一笑道:“能有你們,對我已是十世之幸了;所謂後宮佳麗三千,於我又有何吸引力?”
結果月寒聲毫不留情麵地表示懷疑道:“哼,信你纔怪!”
見林圖神色微囧,蕭嫻連忙為他解圍道:“那你倒是快說說真正的原因!”
在三人的注視下,隻見林圖平靜道:“其實是因為當今大陳的局勢。”
“如今的大陳,早已是病入膏肓,可謂外有豺狼,內有虎豹!”
“南州早已被蒼族攪的一團糟,並且還有滅屍盟這等虎嘯山莊爪牙在作亂,天命神宮更是虎視眈眈。”
“巴州的情形也不遑多讓——被黑佗國入侵,還有一個更為陰險和凶惡的虎嘯山莊,在一旁窺視。”
“要不是有我們聖師宮和黑聖教,巴州必定早已是虎嘯山莊的囊中之物。”
“至於福州、天州、瓜州和楚州的情形,也同樣冇好到哪裡去。”
“尤其是瓜州,那是大陳龍庭所在。雖然如今尚有‘望海居士’鄧犁、八大散人這等豪傑,在苦苦支撐,但是瓜州已經算是孤地,麵對來勢洶洶的北黎大軍,陷落是遲早之事。”
“這種情況下,如果冇有勢力力挽狂瀾,整個大陳,最終怕是要落入異族之手!”
“如此一來,不知這片土地要沉淪多久,乃至有冇有可能徹底消亡。”
說到這,林圖沉默了片刻,才道:“雖然對如今的我而言,不管大陳將來如何,對我都冇有多大影響;而且即使這次我救了大陳,它將來也可能會再次虛弱、敗壞。”
“所以對我而言,貌似早早破碎虛空離開,去追逐更高層次的世界,纔是最精明的選擇。”
這時駱清突然開口道:“但是夫君你不會。”
和駱清對視了一眼,林圖平靜點頭道:“冇錯。”
“我生為大陳人,我的祖祖輩輩,也都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我不想它被荼毒,不想我的族人,最終淪落為異族的牲口,尤其我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所以我會先整頓山河,再破碎虛空!”
等林圖說完,月寒聲三人,已經將他團團擁住,隻見月寒聲輕聲道:“我們支援你!”
等溫存片刻後,蕭嫻再次開口道:“以你目前的武功、威望,還有聖甲軍這等利器,對夫君你來說,要重整山河,其實不算難。”
“不過有幾個問題,不知你是如何考慮的?”
見林圖一副聆聽的模樣,蕭嫻當即繼續道:“首先是方式。”
“不知夫君你是要幫大陳整頓,做那中興之臣;還是要改天換地,做開國之君?”
隻見林圖平靜搖頭道:“我不喜歡大陳,而且以大陳立朝這數百年來的表現,我也不覺得大陳皇室,有資格繼續坐擁這萬裡江山。”
那林圖的打算,自然是要改天換地了。
蕭嫻聞言點點頭——她對林圖的態度並不意外,畢竟她和林圖相識相愛這麼多年,她自然清楚林圖對大陳皇室的態度。
緊接著,她繼續問道:“如果夫君你要改天換地,想來多半有把握,在數年之內,便能完成這一偉業?”
蕭嫻言及數年,可不是信口胡說,而是以林圖目前所擁有的實力和勢力,所做出的推斷。
果然,林圖點頭道:“如果要儘複大梁舊土,自然需要不少時間;但若隻是恢複大陳盛景,那必然夠了。”
所謂大梁舊土,便是大梁朝時,所統治的數十州。那時的大梁疆域之廣,幾乎是如今大陳國土的數十倍!
至於大陳盛景,毫無疑問是指大陳太祖建立大陳朝,並且在他駕崩前的那段光景。
那時候的大陳朝,擁有十數州,如今北黎的大半疆土,那時都屬於大陳。此外連黑佗國的兩州之地,那時也差點儘數被大陳收回。
所以那時候的大陳,即使離大梁最輝煌的時刻,依舊相差不小,但也絕對是武德充沛!並且那時候所有的的大陳人都想象,大陳儘複大梁舊土,乃是遲早之事!
隻可惜,隨著大陳太祖在和神尊的最後一場對決後,冇多久便傷重隕落,大陳權柄落入現今皇室一脈,大陳便開始急轉直下,並且再也冇有雄起過!乃至屢戰屢敗,甚至還經常向異族委屈求和,可謂丟儘大梁和大陳太祖的臉麵。
這也是林圖為何不喜歡現今的大陳皇室。
並且估計絕大多數大陳人,對大陳皇室的態度,和他也差不多。
所以就算林圖真要重整山河,避免大陳被異族蹂躪,卻也不可能去捧大陳皇室的臭腳。
蕭嫻再次點點頭,道:“我也相信夫君你能做到。”
“但是不知你有冇有想過繼承人的問題?”
“如你最大的幾個孩子,便是月仙、平安和九鳳他們,但他們也才六歲多。”
“就算夫君你要完成這一偉業,要耗時十年,那時他們也纔剛及冠。”
“難道夫君你打算,讓這時候的他們繼承大統?”
說著,她不禁搖頭道:“有夫君你在,自然冇人敢造次;但是一旦等夫君你破碎虛空離開,怕是立馬就會有不軌之徒作亂!”
“那時候,怕是剛有些起色的新朝,立馬便會烽煙四起,乃至四分五裂!”
“但是夫君你也不可能一直等,等到孩子們能繼承大統,你才破碎虛空,這就有違你的初衷。”
“而且就算你能等,我們也能等,但是阿忠師父,卻未必能等!”
“再就是,莫非夫君你真能忍心,不帶孩子們離開?”
“還是說,夫君你打算學習古代聖君,選擇一人禪讓?”
“又或者,夫君你早已想好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