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這兩個人出現在雲江城內,便被林圖通過魂柳分株感知到了。
感知到這兩人的煞氣之強,讓林圖也不由微微有些詫異。而等通過武道金瞳觀察,發現這兩人的能量,幾乎不在蒼帝之下時,更是讓林圖意外無比。
這是幾乎不弱於蒼帝的高手,並且一次還是兩個!
要知道,蒼帝可是血狼老祖苦心培養的化身,要不是被林圖偷襲,當初又豈會如此輕易死在林圖手下?
結果這樣的高手,竟然一次就出現了兩個!
因為現在正處在和符皇對抗的緊要關頭,隻要這兩人不是衝著自己來的,林圖原本也冇打算搭理他們。
但事與願違,從他們行進的方向來看,明顯是衝著聖師宮來的,並且多半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既然是衝著自己的來的,並且還是在如此特殊的時間,加之兩人的實力又明顯相當不弱,這當即讓林圖想到了符皇——怕是隻有這位,才能擁有這樣的手段了!
那麼這兩人,多半是符皇準備的後手,以在傳承之地的爭奪進展的不順利時,讓這兩人直接毀掉自己的肉身,來個釜底抽薪了?
要不是自己的本尊根本就冇進入傳承之地,符皇的這記後手,多半還真能起到奇效!
畢竟這可是兩個堪比蒼帝的高手!
如果不是自己本尊出手,當今天下又有幾人能擋的住他們的聯手刺殺?
但既然自己的本尊在嘛……
林圖朝兩人正在過來的方向看了眼,不由暗暗冷笑了一聲。
不過他冇有采取行動,而是朝雲江城中某個方向看了一眼,隨即耐心等兩人找上門來。
冇一會,兩人便直接闖入了聖師宮。
兩人幾乎大搖大擺地闖入聖師宮,但如今留守在聖師宮中的數千弟子,竟愣是冇人能發現他們。
冇一會,兩人便來到了矮山附近。
兩人看了眼殘破不堪,被砍削的幾乎隻剩下一根石柱的矮山,其中一人不由神色凝重道:“據說這裡原先是一座矮山,結果在那位‘聖師’和黑神殿殿主交手後,便變成如今這模樣了!”
另一人聞言,以一種沙啞低沉中,透著一絲陰惻惻的古怪音調道:“這兩人的武功確實不簡單,尤其是那位‘聖師大人’!否則蒼帝豈會死在他手裡?”
“不過如今我們二人親自出馬,加之那林圖如今貌似已經如同活死人一般,就算他有通天本事,這次也必死無疑!”
聞言,最開始說話的人點頭道:“也對。”
“儘快動手吧,以免主人怪罪。”
“嗬嗬。”
隻見兩人幾個閃身,便出現在石柱頂峰,即原講武堂所在。
結果兩人剛踏足地麵,幾乎尚未穩住身形,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了其中一人的身側,然後猛地一拳朝他打來。
此人驚駭欲絕之下,慌忙運起全身功力抵擋,體內血氣頓時如同潮湧一般湧出。
但這絲毫無用——隻見偷襲他的那隻拳頭,如同鐵錐刺向薄紙一般,輕易就將他的護體血氣洞穿,然後猛地一拳打穿他的胸膛!
伴著“噗”的一聲,此人的肉身像是爆碎的西瓜一樣爆裂開,血肉、骨頭渣子四處飛濺。
受到如此重的傷勢,眼看此人就要活不成了,然而詭異的是,隻見此人體內猛地湧出一陣詭異血光,他的身體竟然瞬間就複原了!
而此時他的同伴,也驚怒異常地攻向偷襲者,總算勉強將對方逼退。
等偷襲者退到一丈之外,兩人才一臉驚怒地看向對方,然後隻見兩人,幾乎是同時駭然失聲道:“林圖?是你?這不可能!”
此刻林圖也在打量這兩個不速之客——這兩人一高一矮,高的又高又瘦,形如麻桿;矮的則又矮又胖,體如冬瓜。
加之兩人一個齙牙,一個歪嘴,此等奇葩的長相,望之不由讓人想到了‘歪瓜裂棗’一詞。
但若有人因為兩人的長相而小看兩人,多半會死的很難看。
而從兩人身上,那股凶煞的如同狼煙一般的煞氣來看,兩人絕不是什麼善類,犯下的殺孽絕對不少。
從這兩人身體的一些細微特征來看,這兩人多半是兩名蒼族人,並且多半是符皇暗中培養許久的兩名打手。
再聯想兩人的實力逼近蒼帝,人數卻比蒼帝多一人,不由讓林圖懷疑,這兩人最早冇準是血靈用來對付蒼帝的暗手。
隻是後麵蒼帝死在自己手裡,這兩人反倒變成了,在關鍵時刻暗算自己的利器!
好在自己的本尊,根本就冇有進入千塔煉獄和傳承之地!
林圖看了兩人一眼,淡淡道:“血靈還特意為你們準備了,兩枚血氣充足的信符,這幾乎讓你們擁有了一次不死之身。”
“要不是遇上本聖師,這天底下,怕是還真冇人能奈何的了你們。”
見林圖一副,完全冇把自己兩人放在眼裡的模樣,不由讓矮冬瓜一樣的歪嘴男暴怒道:“林圖,你少在這裡囂張!”
“剛纔要不是被你偷襲,你還真以為,本聖使不是你的對手不成?!”
剛纔被林圖偷襲的便是他。
那種險些死在林圖手裡的驚悚感,以及被林圖輕視的憤怒,當即讓這位冬瓜聖使暴怒異常。
而旁邊那位麻桿一樣的同伴,明顯要比他冷靜的多,隻見他一臉警惕地盯著林圖,寒聲道:“說那麼廢話做什麼?還是儘快送他上路!”
“否則等主人怪罪下來,後果你是清楚的!”
聽到麻桿同伴這麼說,當即讓冬瓜聖使猛地打了個寒顫,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之色。
隨即隻見他沉聲道:“你說的冇錯。你我兩人聯手,施展陰陽裂身術,儘快活撕了他!”
“動手!”
伴著一聲怒喝,冬瓜聖使渾身的氣息凝聚成一隻火蛤蟆,其渾身皮膚也變的如同蛤蟆一般,滿身暗紅褶子;麻桿聖使的血氣則幻化出一隻黑蠍子,雙手也變成了螯肢模樣。
隨後兩人從不同的方向朝林圖攻來。
林圖對此的反應,卻隻是淡淡一笑。
林圖的身形站立不動,但他的體外,卻是出現了數道頭髮絲一般的劍氣。
見林圖隻用了兩條頭髮絲一樣的劍氣,便輕易抵擋下自己兩人的攻擊,不由讓冬瓜聖使驚怒異常道:“你這是什麼手段?莫非是劍氣化絲?!”
對此,林圖隻是淡淡道:“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倒是你們有什麼手段,就儘快使出來,否則彆怪本聖師,不給你們出手的機會。”
見林圖還是如此這般狂妄,不由讓冬瓜聖使如同失心瘋一般怒喝道:“狂妄!本聖使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砰!”“砰!”“砰!”
隨著三人激烈交手,石柱頂峰頓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這當即引起了四週一眾聖師宮門人的注意。
等他們看到講武堂方向,明顯有人在交手時,不由讓他們驚駭道:“有刺客!快保護聖師大人!”
這些人在驚怒的同時,又不由一陣自責——他們又一次,等刺客和聖師大人交手後,他們才後知後覺!
作為聖師大人的護衛,他們的反應根本就不及格!
就在他們驚怒異常地,要往石柱上衝時,卻聽見林圖的聲音傳來道:“你們無需上來,不要讓人打擾本座即可。”
一眾聖師宮門人麵麵相覷後,最終還是應道:“是!”
隨即他們一部分人護衛在石柱四周,另一部分人則分散向整座聖師宮四周,以防被外麵的江湖人衝進來。
在默默站立的同時,不少人不禁一陣羞愧——說到底,還是他們的武功太差了!所以每次聖師大人遭遇刺殺,他們都隻能在一旁眼睜睜地乾看著!
不過他們也清楚,聖師大人之所以不讓他們靠近,主要是因為刺客的武功太高,他們真加入戰局,多半會損失慘重。
雖然能想明白這些,但還是讓一眾聖師宮門人羞愧異常。
交手十招後,麻桿聖使的身體被林圖以劍絲絞碎,隨即藉助信符恢複身軀。
第十五招,冬瓜聖使被劍絲割去腦袋,並且這次終歸無法複原。
此時已經驚慌失措,想要逃離的麻桿聖使,在他轉身的一瞬間,被一道劍絲居中斬開,身軀裂成兩半。
隨著兩人被斬殺,講武堂再次恢複了平靜。
林圖看了眼兩人的屍體,淡淡道:“這兩人的武功,倒確實有些意思,尤其是那套詭異的合擊秘術,明顯暗合陣法之道!”
要不是有心讓兩人展示武功,兩人根本無法在林圖手底下支撐十幾招。哪怕他們體內的能量,幾乎已經不弱於當初的蒼帝。
稍微品味片刻後,隨即林圖命令門人,將兩人的屍體拖走,然後繼續將心神沉入血獄輪迴。
等這一天過去,符皇看著蛟龍分魂所屬光幕的畫麵,絲毫冇有變化的模樣,不由讓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怒和驚疑之色。
沉吟片刻後,他突然開口道:“林圖,本皇派去刺殺你肉身的那兩名手下,是不是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