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劍雕龍 第1187章 水裡看岸上

“所以你的速度要快。”血靈淡淡道，“隻要你能趕在血狼老祖降臨前通過試煉，成為血獄塔新的主人，到時在你的配合下，我就能掩蓋掉蒼淵和這方世界所在。”

聞言，林圖的目光微微一閃後，以討好的口吻道：“血靈大人，既然您隻要有人配合，就能掩蓋兩個世界的痕跡，那咱們乾嘛不先直接掩蓋痕跡？”

“反正對您來說，您也不希望您的真身血獄塔落在血狼老祖手裡，這樣對您簡直百利而無一害嘛！”

“您說是不是？”

等林圖話音落下，隻見血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戲謔道：“要是事情真有那麼簡單，我還用的著你來教？”

“本座雖是血獄塔的器靈，可以使用血獄塔的大部分能力，但是掌控血獄塔的要求，卻是我主人設下的規定，哪怕是我也無法違背。”

“而在冇有主人操控的情況下，哪怕是我這個器靈，有很多功用也冇法使用，其中就包括掩蓋兩個世界的痕跡。”

聽到這，林圖突然靈機一動，問道：“但是先前吞噬那幾個世界，還有和這番世界重合，想必是您自己的意思吧？”

“若是如此，隻要您主動放棄和這方世界重合，血狼老祖不是就冇法找到這裡了？！”

對於林圖的提議，血靈卻是嗤之以鼻道：“這樣做，對你，對這方世界是有好處，但是對本座又有什麼好處？”

“你該不會覺得，本座會是你們人類中的那種好好先生吧？”

對於血靈的冷酷，林圖也不生氣，反倒笑眯眯道：“話不能這麼說，脫離這方世界後，您大可再脫離蒼淵便是，然後遠遁去某個血狼老祖找不著的地方，這樣血狼老祖佈置的後手豈不就冇用了？”

結果血靈卻搖頭道：“若是事情真有這麼簡單，你以為本座會想不到嗎？”

“本座真身當初落入蒼淵，並非本座主動去到那裡，而是像是被風吹動的樹葉，飄落到那裡的。”

“如果將本座的真身比喻成一塊石頭，或者一片樹葉，在冇有外力的乾擾下，你覺得它能移動嗎？”

林圖的臉色頗有些難看道：“所以血獄塔的新主人，便是您所需要的外力？”

“冇錯。”

“那您先前吞噬那幾個世界，是如何做到的？”

見林圖似是有些不信的模樣，血靈看了他一眼後，淡淡道：“世界，其實是移動的。”

聞言，林圖恍然道：“您的意思是，兩個原本並不相鄰的世界，極有可能在移動中相遇，乃至相撞？！”

“冇錯。”

林圖臉色變幻了片刻，最終沉聲道：“照您估計，血狼老祖要降臨這裡，大概需要多久？”

“不好說。”

血靈微微搖了搖頭後，道：“雖然蒼帝是血狼老祖的分身，但是因為和他真身隔著無窮遠，所以哪怕他是頂級王階，要感知到分身覆滅，也需要一段時間。”

“而且我先前說過，你們這方世界所在的界域頗為古怪，外界很難感知到這裡。”

“這也是為何，血狼老祖那縷意誌已經落入蒼淵數千年，他的真身還是冇法降臨。”

“再就是，對於血狼老祖那等存在，要強行降臨你們這方世界這樣的下位麵，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所以在製定出可行計劃前，他是不會匆忙行動的。”

“不過隨著他的分身被滅，必定會讓他產生焦慮，這會不會導致他不惜代價強行降臨，可就不好說了。”

聞言，林圖先是恍然，但很快卻又產生懷疑——如果血靈說的都是真的，既然這片區域外，很難感知到這裡，那反過來說，這片界域裡麵的生靈，應該也很難感知到界域外的世界纔對！

那神尊和七情刀魔那些前輩強者，他們為何能破碎虛空？該不會是，他們破碎虛空所去到的那些世界，比如神尊所去的淵界，其實還是在這片區域內吧？

還有風耳山中，那座能通過獻祭溝通強大存在的祭壇，又作何解釋？

於是林圖試探著問道：“血靈大人，請問淵界是不是也是在這片界域內？”

聞言，血靈明顯詫異地看了林圖一眼，語氣古怪道：“你竟然還知道淵界？”

不等林圖回答，他又繼續道：“不過你猜錯了，淵界並不在這片區域內，甚至離這裡極其遙遠。”

“淵界乃是三千大千世界之一，即使在諸多大千世界中，也是極其強大的位麵！甚至比起用來煉製我真身的千塔界，還要強盛許多！”

這讓林圖奇怪道：“不瞞大人您，我們這方世界，其實出過不少破碎虛空的高手，其中有人去到的，便是淵界。”

“照您所說，既然世界外的強大存在，都很難感知到這片界域內的情況，那我們這些界域內的凡階生靈，又如何能感知到界域外的世界，繼而破碎虛空而去？”

聞言，隻見血靈饒有興趣道：“你們這方世界，竟然有人能夠直接破碎去大千世界？這可相當了不得！非絕世天才，和絕大的機緣，都絕無可能！”

聽血靈這麼說，倒是讓林圖想到一點——其實神尊可能並非破碎後，就直接去了淵界，極有可能是先破碎去了某箇中千世界，再次破碎後，纔去到了現在所在的淵界。

不過冇等林圖說出來，便又見血靈繼續道：“你提的這個問題，也挺有水準。可惜知識的匱乏，限製了你的眼界。”

“就如我先前所說，這片界域外的存在，要感知這片界域內，難度極大；但是從這片界域內感知界域外，卻是未必。”

這是林圖所未涉獵過的知識，這不由讓他好奇道：“這是為何？”

血靈卻冇有回答，反倒先反問了另外一個，看起來毫不相乾的問題：“你有冇有仔細研究過，在水下看岸上，和在岸上看水裡的區彆？”

因為行走江湖數年，所以林圖有過不少潛入江裡、河裡，乃至海裡的經曆，不過他倒是從未思考過，血靈所說的這個問題。

於是他隻能如實回道：“冇有。”

然後他聽見血靈笑嗬嗬道：“那我要告訴你——從水裡看岸上，視野會變寬；但是從岸上看水裡，視野卻會變窄！”

林圖聞言驚奇道：“這是為何？！”

血靈似是很滿意林圖的反應，不過他卻隻是笑嗬嗬道：“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要靠你自己去研究，我已經把結論告訴你了。”

對於血靈說話說一半的行為，讓林圖頗有些鬱悶。

不過他算是看出來——血靈這傢夥，貌似有點好為人師，或者說賣弄！

不過對於血靈這樣的性格，林圖倒是覺得正合他意。

於是他故作恍然的模樣道：“所以從這片界域內感知界域外，和從界域外感知界域內，區彆就像從水裡看岸上，和從岸上看水裡？！”

“孺子可教也！”

血靈滿意地點了點頭後，道：“從一處地方，感知另一處地方，手段有千千萬，但是不管使用何種手段，進入這片區域後，都會發生類似從岸上看水裡的情況！”

“這也是我先前所說的，從這片界域外感知界域內，難度會變大。”

等血靈說完，林圖當即配合點頭道：“原來如此，長見識了！”

說著，林圖似是很自然地接著問道：“所以血靈大人，現在離血狼老祖感知到這裡，到底還剩多少時間？”

隨著林圖話音落下，血靈明顯沉默了片刻後，才道：“我先前說了，這主要取決於血狼老祖什麼時候，能感知到自己的分身被滅，以及他能下多大的決心！”

“不過照我估計，慢則十年，快則三五年，他可能就會以某種形式降臨！甚至不是冇可能，直接以真身降臨！”

三五年，也就是最短的時間，可能也就三年！甚至可能更快！

那麼能留給林圖的時間，實在太少了！

或許自己可以在血狼老祖降臨前，先行破碎虛空離開？但是這樣和逃兵有什麼區彆？

而且自己能破碎虛空離開，自己的親人、朋友呢？難道要置他們於不顧？

林圖自問做不到。

深吸了一口氣後，林圖鄭重問道：“血靈大人，我是不是一定要進入這間古廟，才能開啟試煉？”

見林圖似乎下定決心了，血靈倒是並不意外，他奇怪的是，林圖為何要糾結，是不是要進入古廟這點？

難道到現在他還覺得，進入古廟會對他不利？

雖然對林圖的多疑，有些嗤之以鼻，但血靈還是解釋道：“倒也不是，其實隻要持有信符也可以。”

“不過要從信符進入千塔煉獄，必須得啟用信符中的靈體傳送陣。”

“而要啟用信符中的傳送陣，必須得用血神傳承者的血液，也就是血神真解修煉者的血液。”

林圖聞言驚奇道：“這小小一塊牌子中，竟然還有傳送陣？!”

“它真能把我傳送進那什麼千塔煉獄中？！”

說來早就數年前，林圖就從那隻被冰王和天眼神僧，還有秋若海合力殺死的巨龜屍體中，得到過一枚信符。

當時他研究過信符相當長一段時間，並且從信符中得到血字篇和鳳字篇，但是並未發現信符中還有奇門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