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了我的東西。
幾件換洗衣服,我媽留給我的一個銀鐲子。
然後,我去了隔壁張嬸家。
張嬸是我家的老鄰居,最是個熱心腸。
我把家裡的糧票、布票,還有我攢下的半缸子酸豆角,都送給了她。
”張嬸,我回孃家住幾天,這些東西放著也是壞,您幫我用了吧。”
張嬸冇多想,樂嗬嗬地收了。
”蘇蘭你就是太實誠,那陳誌明有啥好的,一天到晚不著家,還得你伺候。”
我笑了笑,冇接話。
臨走時,我”不經意”地說:”張嬸,我這屋裡的傢俱,都是我爹媽留下的。我怕陳誌明那邊的親戚來了,亂拿。您……您幫我看著點?要是有個什麼,您就幫我……幫我喊幾個人,搬您家院裡存著。”
張嬸一拍胸脯:”放心!這院裡,誰敢動你的東西!”
我謝過張嬸,拎著我的小包袱,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誌明,你不是要”星辰大海”嗎?
那我就把這”灶台”給你砸了。
我去了舊貨市場。
把我爹留下的那套紅木八仙桌,那張雕花大床,還有那個落地擺鐘,一股腦全賣了。
那些都是陳誌明眼饞了很久,想搬去他媽那兒的。
我偏不讓他如意。
換來的錢,沉甸甸的。
我捏著錢,去了火車站。
買了一張最快南下的火車票。
站票。
火車咣噹了三天兩夜。
車廂裡擠滿了人,空氣裡混雜著汗臭、煙味、方便麪的味道。
我縮在角落,抱著我的包,一刻也不敢閤眼。
鄰座是個去南方打工的小夥子,看我一個女人,挺照顧我。
”大姐,你也去鵬城?”
我點點頭。
”聽說那地方,遍地是黃金。”
我冇說話,隻覺得心慌。
我不知道我的黃金在哪裡。
到了鵬城火車站,已經是半夜。
人潮洶湧,我被擠得東倒西歪。
走出車站,一股濕熱的空氣撲麵而來。
到處是高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