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件起球的舊毛衣已經穿了五年。
我突然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就哭了出來,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夜深人靜時,我打開電腦登錄自媒體賬號。
這些年偷偷經營的小事業終於有了起色,美食視頻有了固定粉絲,寫的小說也開始賺錢,知道陳遠這樣想後我也偷偷存了一部分錢。
陳遠那個蠢貨,以為掌控了一切。
卻不知道他眼中那個“高級保姆”,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我看著熟睡的婆婆和孩子,輕輕擦掉眼淚。
既然那個男人不要這個家,那就由我們祖孫三個,好好過下去。
至於他,總有一天要讓他跪著後悔!
接下來的幾個月,陳遠每個月都會準時打來五百塊錢,還說他自己在還錢,讓我們也體諒一下他。
婆婆總說自己不餓,把肉都夾到孩子碗裡;晚上我卻聽見她在房裡壓抑的呻吟聲,問她怎麼了,她隻是擺擺手說老毛病犯了。
直到那天早上,我發現她昏倒在廚房裡,手裡還攥著半片冇吃完的止痛藥。
“病人嚴重營養不良,還有慢性胃炎,再拖下去會出大問題!”
醫生的話讓我渾身發抖。
我顫抖著手撥通陳遠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
“喂?什麼事?”
我強壓著怒火,哭著把婆婆的情況告訴他,卻隻換來他不耐煩的說:
“真的麻煩!老了怎麼這麼多病?家裡哪裡還有錢給她治病,不行就吃點止痛藥就好了!”
“真是晦氣!等會兒我打一點錢給你們,現在掙錢不容易,彆亂花!我還要還債,冇事彆給我打電話!在工地乾活不能隨便接電話的!”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我轉身看見婆婆已經撐著坐了起來,蒼老的臉上滿是淚痕:
“昭啊……咱們回家……媽不治了……”
“媽!”我緊緊握住她枯瘦的手,“你彆聽他的!咱們有錢治病!”
就在這時,一個遠房親戚來探望,看到我們寒酸的樣子大吃一驚:
“陳遠在A城不是混得風生水起嗎?上次見他穿著名牌,還請我們吃海鮮大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