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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兒子的東西乾什麼?”
男人將目光落在那些玩具上,神經不自覺地緊繃。
“因為他……”,我遲疑了片刻,繼續說道,“老師想讓他住校一段時間。”
嘴邊的真相到底被我嚥了下去。
我不想用兒子的生命來獲得他的同情。
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況且他也不會信。
聞言,沈聿州這才鬆了一口氣,“也好,明天去老宅要帶上曼妮,多一個人也坐不下。”
我的舌尖發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聿州的跑車可以坐兩個人,但蘇曼妮總是可以永久霸占一個座位。
我和兒子隻能二選一。
原來他的心裡始終冇有我們母子的專屬位置。
次日,沈聿州帶著我去老宅時,沈老夫人的臉色很難看。
“你不是說馬上要走了麼?怎麼又來礙我的眼?”
沈聿州聞言一愣,不解地擰眉:“梁語嫣要去哪兒——”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巨響。
隻見一堆不成型的煙花被點燃,蘇曼妮拿著打火機笑盈盈地看過來。
“沈老夫人六十大壽快樂!”
老太太被她哄得哈哈大笑,我徹底被晾在一邊。
可下一秒,蘇曼妮腳邊熟悉的盒子狠狠地刺痛我的眼睛。
那是我埋在墓園裡兒子的骨灰盒!
我瞬間撕扯著聲音:“蘇曼妮!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是不是我兒子的骨灰?!”
我實在難以置信,衝過去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煙花,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滾燙的火星掉在我胳膊上,瞬間鼓起幾個水泡。
“啊!語嫣姐姐你怎麼了啊,我隻是想給老夫人慶生呀,聿州哥哥快救我呀!”
沈聿州情急之下抄起地上的盒子砸在我的額頭。
我的雙眼瞬間被鮮血糊住。
“梁語嫣你發什麼瘋?誰給你的膽子讓你當著媽的麵動手打曼妮!”
老夫人氣得捂著心臟:
“曼妮為我的六十大壽特意準備了煙花表演,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怪她!”
我聽不清他們的指責,一點點拾起地上殘存的骨灰。
“來人!給我鞭刑伺候!”老夫人憤怒命令道。
我震驚地抬頭。
隻見保鏢們手裡握著鞭子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冷漠的男人,“沈聿州,我是你的妻子啊!”
我拚命地掙紮著,那些人紛紛將我按在地上。
沈聿州無情的聲音輕飄飄傳來:“既然是我們沈家的媳婦就要遵守家法,你也不能例外!”
下一秒,保鏢手裡的鞭子猛地抽過來。
“啊!”整個院子裡響起我淒厲的哀嚎。
而沈聿州卻將蘇曼妮護在身後,抬手遮住她的眼睛:“閉眼,彆嚇到了。”
鞭子抽在我的身上一下比一下重,濺出的血沫落在眼前。
整個背後如同火燒般痛徹心扉。
看著我像破布娃娃一樣癱在地上,沈聿州不由得擰眉。
直到保鏢停下動作詢問:“沈先生,足夠100下了,還要繼續嗎?”
“夠了!馬上送醫院去吧。”
我破爛的身子被抬起來之前,沈聿州將他的外套披在我血肉模糊的背上。
然而正是這一舉動,讓原本得意的蘇曼妮眼中多了幾分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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