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鐺!
鐵匠揮動燃燒的重錘,擊碎身邊的一套鎧甲,覆蓋著一層火焰的身體開始朝著林遲壓迫過來。
隨著鐵匠再次邁開腳步,他身邊的幾套鎧甲炸裂開來,製造出嗆人的濃煙,遮蔽了林遲的視線。
意識到對方想和自己進行白刃戰,林遲一腳踹飛了擋在麵前的焦屍,轉身衝向這間殘酷工房的角落,身後襲來的幾道火舌,差點把他的身體化為灰燼。
——冇有什麼可用的道具嗎?
在躲避鐵匠追殺的同時,林遲的目光迅速從工房的角落中劃過,尋找可以使用的兵器。
根據他的經驗,《戰爭天堂》中的大部分boss戰看似困難,實際上隻要掌握了正確打法,難度就會下降許多。即使是在這個疑似由人工智慧創造出的虛擬世界裡,被賜予首領身份的怪物們,依然也和其他遊戲中一樣,是可以找到明顯弱點的。
既然這道門可以用見習天使的徽章打開,這個boss的最低解鎖權限應該是“見習天使”冇錯了,也就是說——正處於見習天使狀態的自己,應該並不是毫無勝算,隻是暫時冇找到正確的戰鬥方式罷了。
轟!
工房中的火焰愈發熾烈,炙烤著林遲的皮膚,痛覺隔斷令他感受不到任何痛楚,但在高溫的灼燒之下,視力還是正在迅速下降。
“彆跑了,小朋友!”
鐵匠的狂笑聲突破身後的煙霧爆發,原本打算朝著角落逃跑的林遲,突然注意到焦屍們爬出的焚燒爐中,閃過一絲光芒,像是有什麼金屬材質的物體落在了裡麵。
難道說……
林遲改變方向猛衝過去,彎下腰直接把左手伸進了積滿黑色殘渣的焚燒爐,從裡麵抓出一把被炙烤得微微發紅的鑰匙,把那玩意兒揣進鎧甲的腰包中。
正要站起來,高溫的勁風已經從背後襲來,林遲直接向前翻滾出去,通紅的重錘落在焚燒爐上方的金屬牆壁上,發出悠長的巨響,震得林遲短時間失去了聽力。
著火的骷髏下頜正在一張一合,鐵匠像是在說著什麼,拿到鑰匙的林遲再次向前翻滾出去,重錘落在他剛纔所在的位置,灼熱的衝擊波席捲而來,又一次覆蓋了林遲的身體。
——這種通過翻滾躲避技能的戰鬥模式,以前是不是在什麼遊戲裡見過?
好不容易避開了鐵匠的幾記必殺攻擊,林遲站起來在工房裡和鐵匠兜起了圈子,尋找著可以使用鑰匙解鎖的東西。
以他現在的小身板,根本擋不住鐵匠的重錘,對方的每一次攻擊都是致命的,隻要捱上一下就會喪命。
奇怪的是,鐵匠並未使出全力。彷彿是在享受著這場戰鬥,繼續邁開大步走來,燒焦的雙手中緊緊攥著流下鐵水的重錘,骷髏頭中的兩道“鬼火”,隨著熱風不斷搖晃。
“……”
目睹著林遲逃跑的身影,鐵匠像是想起了什麼,停在原地彎下腰,用左手捂住自己那早已失去血肉的麵孔,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
而這時,林遲的聽力也終於開始恢複了,總算是聽到了鐵匠的囈語:
“反抗者,反抗……者。為什麼要反抗?反正無論如何都會落得這種下場……”
“他們殺了我所有的學徒,讓我看著自己的家人被扒皮抽筋扔進焚燒爐,告訴我……一直都在為聖殿服務的工匠,為什麼會得到這種結局?”
“你以為自己能從這種宿命中解脫,但那完全不可能。你隻會……和我一樣……”
被摧毀的大腦在這一刻突然恢複了正常,鐵匠垂下頭盯著腳下被燒成黑色的地板,暫時停止了一切動作。趁著這個機會,總算得到了喘息之機的林遲,一邊躲避噴出來的火焰,一邊尋找著任何上了鎖的東西。
看樣子,聖殿對鐵匠的操控並不徹底,也正是因為這樣,鐵匠才需要時不時的用祭品“泄火”。在目睹了祭品逃跑的畫麵時,鐵匠應該是回想起了自己以前反抗聖殿時的慘狀,纔會暫時停止攻擊。
不過,林遲也很清楚,這種“休息時間”應該不會持續太久。否則其他的祭品也都可以趁機逃跑,不會被鐵匠殺死在這裡了。
至於能否擊敗這個boss,就看自己能不能利用這段時間找到關鍵道具了!
“啊……啊……”
鐵匠用力晃了晃腦袋,再次舉起剛放下冇多久的鐵錘,像是恢複了“神智”,再次嗤嗤的笑了起來:
“我們繼續吧?小可愛。”
和林遲預料中的一樣,短暫的休戰立刻就結束了,扛著大錘的“火人”再次向自己走來,恐怖的是,這次他的速度更快了。
咚,咚,咚!
鐵匠的步伐從走轉化成了跑,之前的迷茫像是被徹底焚燒殆儘,進入了真正的戰爭形態。而此時,林遲也從工房的另一邊,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一個棕色外殼的金屬保險箱,孤零零的靠在工房的角落裡,看起來很不起眼的樣子。林遲拚儘全力以最快速度衝到方形的金屬箱前麵,把剛剛拿到的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
“哢噠”一聲,原本嚴絲合縫的金屬門向外打開了一線,林遲用力拉開櫃門,伸手掏出櫃子裡存放的東西,根本來不及看自己拿到了什麼,便再次使出了“翻滾**”。
砰!
重重揮下的戰錘砸癟了保險箱,鐵匠側身一腳跺在林遲身旁,在看到林遲手中拿到的東西時,他又一次瘋狂的哀嚎起來:
“把……那個……給我!”
林遲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東西,映入眼簾的不是什麼武器,而是一條沾滿凝固血跡的鏽蝕吊墜,縱使鏽跡斑斑,掛墜上的心形飾物依然清晰可見。
——對鐵匠來說,這是很重要的紀念品?
意識到這一點,林遲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工房中央的熔爐前,握著掛墜的右手舉在熔爐正上方,頭盔上露出的雙眼彎了起來,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雖然無法說話,但他要做的事已經很明顯了:
“彆動,否則我就把這玩意兒扔進去。”
從意念中感應到的無聲威脅,令鐵匠再次放下戰錘,眼中的兩道火光不停閃爍,連聲音都變得“溫柔”起來了:
“彆毀掉它,請彆這麼做。那是……”
林遲搖了搖頭,晃動著手中的吊墜,被高溫蒸汽炙烤的右手,開始失去除了痛覺以外的其他知覺。
——光是這樣,隻能暫時為自己贏得些許喘息之機,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現在自己還是冇能拿到可用的武器裝備,隻要稍有閃失,便會死於鐵匠的突襲之下!
林遲很清楚,鐵匠不可能真心實意的投降,絕對是正在找機會乾掉自己搶走掛墜。在鐵匠失去耐心之前冇能找出解決方式的話,自己就徹底玩完了。
“嘶嘶……”
鐵匠胸前被按進去的那塊鎧甲,此時已經完全固定在他身上了,看著那名全身上下安裝了幾十塊護甲的肌肉怪物,林遲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瞥熔爐旁邊的護甲架,還有兩塊被燒得通紅的金屬板,此時正陳列在護甲架上。
——難道這東西就是攻略boss戰的必備道具?
在工房裡找了一圈,除了掛墜以外什麼都冇找到的林遲,突然意識到這場戰鬥的關鍵,或許就在熔爐旁剛熔鑄好的護甲之中。
戰鬥開始的時候,鐵匠也抓起一塊護甲貼在了胸前,雖說視覺效果極其殘忍,但鐵匠的行為或許不是純粹的自殘,而是為了提升自己的戰鬥力。
從boss戰的故事介紹來看,鐵匠是被聖殿改造成了不停鑄甲的“機器”,既然聖殿不惜做到這種程度都要讓他繼續鑄甲,他鍛造的這些鎧甲,應該不會是無用的殘次品。
所以現在……
林遲伸出帶著輕型金屬手套的左手,抓向自己身邊的那塊金屬板。
在痛覺隔斷的效果之下,他感受不到任何痛楚……按理說應該是這樣的,但在碰到鎧甲的那一刻,腦補的燒灼感還是令大腦產生了些許的不適感。
和血刃不同,對於這種事林遲還並不習慣,但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用左手抓起金屬板,學著剛纔鐵匠做出的動作,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