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的領域中,有某些怪異的存在甦醒了。
嘶嘶……
粗重的呼吸聲過後,是毒蛇吐信般的吸氣,接踵而來的是某些粗糙的東西在地上摩擦發出的噪音,聽起來像是刀鋒在玻璃上劃過,令人感到強烈的不適。
林遲佇立在原地冇有作聲,聽著噪音的來源向自己的右前方移動,有含混不清的低語聲飄了出來,彷彿是某種異端的禱言:
“聖殿賜予我們生命……”
“聖殿賜予我們力量……”
“守護者……”
——這些傢夥難道是在聖殿裡得到了“永生”的存在?
林遲沉默著停在原地,直到聲音全部消失了,終於開始向著剛纔發出聲音的方位走去。
繞過一堵骨質牆壁之後,眼前亮起了鬼魅的紫色光芒,出現在視線中的是幾張鋪著棕色床單的木板床,以及堆積在床邊的幾個麻袋。
床頭的漆早已剝落,露出光禿禿的木板,床單也是殘破不堪。但林遲還是能看得出來,這些床在被破壞之前,應該也是那種很華貴的款式。
他慢吞吞的走上前去,提防著隨時可能殺出的敵人,站到其中一張床前,打量著滿是“爪痕”的床板,以及靠在床邊的麻袋。
那袋子鼓囊囊的,在袋口用繩子簡單的打了個結,林遲解開繩子,還冇看清裡麵究竟有什麼,便已經有灰色的“圓球”從裡麵滾了出來,落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是一枚人類的顱骨,空洞的眼眶中透出些許的虛無,隨著這枚骷髏掉出來,袋子裡鼓鼓囊囊的東西也開始蠢蠢欲動,隨便堆積在一起的脆弱結構,眼看就要崩潰了。
在那些骨頭掉出來之前,林遲把袋口紮上了。坐在床頭打量著這片幽閉的“臥室”。
住在這裡的傢夥像是以食人為生,而且也冇有什麼處理垃圾的公德心,他們用餐後剩下的骨頭,都被直接留在床邊,看上去很是邋遢,生活習慣極差。
不過,應該也冇人敢去指責這裡的住戶。畢竟通過此地的情況以及剛纔的聲音判斷,剛纔從這裡離開的那些傢夥,根本不可能是人類。
——聖殿是在豢養吃人的怪物?
充滿了腐臭氣息的臥室中,林遲繼續搜尋可用的道具,在其中一張床的床頭,終於找到了可用的武器。
他拿起那把不起眼的短柄匕首,灰暗的刀刃上閃過一絲微弱的弧光,物品介紹也出現在視線中:
反對者短刀。
近戰武器。
物品等級:史詩。
該武器無需屬性值即可使用。
“那些身處於聖殿中,卻質疑聖殿做法的反對者,在提出意見之後全都‘失蹤’了。”
讀完了物品介紹,林遲瞥了一眼腳邊的麻袋。那些反對者到底去了哪裡,似乎已經不必再說了。
總算是獲得了武器,林遲把匕首揣進自己破舊上衣的口袋中,又抓起旁邊一個比較小的麻袋,倒掉裡麵的人骨,把自己的頭盔和肩甲裝了進去,獲得了簡易的“揹包”。
不管怎麼說,現在自己總算不像之前那樣毫無還手之力了,而這具被改造的軀體,屬性值也仍在上升中:
角色名:“長刀”蒂姆。
統禦點數:無。
威望值:無。
擊殺數:0。
力量:15。
敏捷:15。
耐力:15。
幸運:15。
虛弱的感覺早已消失,達到了正常水平的身體,正在湧出些許的力量感。肩上本來還在流血的傷口,不知何時恢複了完好無缺的狀態,像是從未受過傷一樣。
——這就是“永生”?
林遲眯起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被細線縫合的嘴,拔出反對者短刀舉到麵前,粗暴的把刀鋒插進雙唇之間的縫隙,然後從左往右用力一劃。
嘩啦!
噴泉般的鮮血從張開的大嘴裡湧出,這個名為蒂姆的猥瑣男總算是能開口了。當然,本就是啞巴的他,仍然冇有說話的能力。
吐掉嘴裡積攢已久的淤血,林遲離開這間危險的臥室,跟隨剛纔那些“住戶”離去的腳步,朝同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地麵上拖拽的血痕清晰可見,一直延伸到臥室外側的黑暗中,這次,林遲並冇有走多遠,就抵達了這片區域的邊緣,在骨質牆壁上摸索了一番後,找到了一塊格外光滑平整的金屬板。
看來,這應該就是通往外界的門了。
林遲在門上摸索了一番,終於找到了粗大的把手,抓著把手用力一拉,終於呼吸到久違的新鮮空氣。
微涼的夜風迎麵襲來,月光傾瀉在黑白相間的方形地磚上,投下陰森的剪影。林遲出現在一條走廊中,正對著的是岩石材質的護欄,以及用來支撐天花板的圓形立柱。
他站到護欄旁邊向外檢視,並冇有看到城中的淒慘畫麵,隻看到了一片黑暗,就連剛纔的月光都消失不見了。
奇怪的是,當林遲後退幾步,回到走廊中央的時候,月光再次出現在視線中。
——這是怎麼回事?
注意到立柱上似乎刻著什麼文字,林遲來到柱子前,好不容易纔看清上麵的文字內容:
“無信者隻配承受黑暗,信徒們才能擁有光明。”
“你這是不是太直白了?”林遲在心中暗暗吐槽。
他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故弄玄虛還是真的暗示著什麼,但現在遊戲中的時間應該是午夜,看不到外麵的東西也冇什麼好奇怪的。
現在的問題是,必須趕快離開這裡。
這條走廊外側是無儘的黑暗,直接翻過護欄跳下去肯定是作死行為。而一條直線通到底的走廊裡,也找不到任何掩體之類的東西。
一旦有巡邏兵出現在走廊中,林遲就會立刻被髮現。到了那時,肯定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回頭看了看被封閉的牆壁,林遲立刻確定了行動路線,開始向走廊北側走去,在經過裝飾著各種花邊圖案的牆壁時,他再次停住了腳步。
一副費格納公爵的畫像,掛在自己右手邊的牆壁上。林遲踮起腳尖伸手摘下那幅畫,把畫翻過來之後,果然又找到了疑似是反對者留下的文字:
“這個老頭曾經信誓旦旦的宣稱,要為聖殿裡的所有人帶來永恒,但他失敗了。”
“所以,他隻能墜入地獄遭受永恒的折磨。而他的後繼者是殘暴的‘貝爾洛克’。那個混賬變本加厲,把聖殿變成了自己的皇宮。”
“現在,聖殿已經墮落,誰能舉起反抗的旗幟,摧毀男爵的罪惡統治?”
——費格納公爵失敗了?
從這幅畫像後麵的文字上,得到了新情報的林遲,若有所思的凝視著漆黑的小字。
根據前麵的情報,畫像上的老者——費格納公爵當初找到了兩具天使,然後把天使運到這座聖殿中,試圖讓聖殿重獲舊日的榮光。
按照反對者的說法,費格納公爵的嘗試是失敗了。在他死後,另一個名為貝爾洛克的殘酷傢夥統治了聖殿。至於這些記載究竟是真是假,隻要繼續在聖殿裡進行調查,應該就可以知道了。
得到了新情報的林遲,很體貼的把畫像掛回原位,繼續沿著走廊向前走去。
除了他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以外,走廊裡冇有任何聲音,這片區域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走到l型的轉角處,林遲探頭向外窺探,隻見另一邊的走廊上同樣空無一人。
“呼……”
無法說話的口中吐出一口濁氣,衣衫襤褸還揹著一個麻袋的“乞丐”拐彎繼續前行,又在牆上發現了一幅油畫。
畫麵上出現的是身披一襲白紗,背後長出雪白雙翼的銀髮女子,以及拜倒在女人裙下的許多長袍人,由於畫麵上的女人在遠端,畫家並冇有繪出具體的麵部細節,隻突出了“聖潔”的特征罷了。
但是,在看到畫像上那名女子的時候,林遲還是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熟悉感。這種裝束和銀色的長髮,外加那看起來很是神聖的“光芒投在身上”的畫麵。似乎正是……
“茉麗雅?”
林遲眼前彷彿浮現出這個名字。
關於這個教堂的情報,的確是由自己麾下的教派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