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心廣場的空地上,死一樣的寂靜瀰漫開來。
——在冰冷徹骨的空氣中,負責處刑的死神降臨了。
作為古埃及神話中亡靈的引導者和守護者,阿努比斯並不是什麼惡魔,而是貨真價實的亡者之神。
當這名狼頭人身的神靈降臨時,幾名被判處死刑的聖光信徒,身體開始劇烈震顫起來。
光靠人類的血肉之軀,根本無法在近距離承受神靈的威壓。這些可憐的“邪教徒”想要逃跑,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隻能看著阿努比斯走上前來。然後——
高台上出現了一團蒼白的霧氣,所有的火把瞬間全部熄滅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阿努比斯的身形融入濃霧中消失了,那團霧氣也隨之散去,隻留下被吸成乾屍的幾具屍體,維持原本的姿勢坐在高台上,乾癟的麵孔徹底失去生機,像是被扯掉繃帶的木乃伊。
處刑完成之後,身披白袍的審判者再次走上高台,站到乾屍旁邊,大聲吼道:“這便是邪教徒的下場!”
他的聲音像是喚醒了廣場上處於“僵硬”狀態的圍觀者們,人群中立刻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目睹了處刑的信徒們,興致勃勃的聊著天,開始轉身向自己居住的領地走了過去。
林遲能看得出來,在索多瑪城中,信仰似乎比生命更加重要:當街殺人的幾個人並冇有受到任何處罰,而信仰聖光的“邪教徒”,就隻能落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處死的下場。
不過,即使處刑已經結束,他也並冇有離開廣場,隻是凝視著站在高台上檢查屍體的幾名白袍人,準備對他們進行跟蹤。
自己需要一套裹得比較嚴實的服裝,才能避免被居民和衛兵認出,隻要能混進這個所謂的異端審判團,接下來的遊戲過程無疑會順利得多。
站在街邊的一棟房屋前,觀察高台上的狀況。林遲注意到除了剛纔宣判的白袍人以外,又出現了幾名身穿黑色長袍的審判者。
與白袍人不同,這些人並不是英雄級npc,身邊並未彈出名字和提示名字,看樣子應該是比較低階的成員冇錯了。
黑袍人站到高台旁邊,扛起幾具枯萎的屍體,轉身走下高台。看到這一幕,林遲從街邊的陰影中緩步走過,朝那些審判者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城中心的這片區域,似乎不屬於單獨的哪一名“神靈”,林遲在這裡發現了梅菲斯特和薩麥爾的畫像,以及一些其他的畫像。其中有騎著鬼靈軍馬的恐怖騎兵,也有手握半月形雙刃的女性形象,由於冇有標註名字,根本分不出究竟是哪門子的“神靈”。
不過,從自己在索多瑪城的見聞來判斷,這些傢夥肯定都是惡魔冇錯了。
隨著阿努比斯的離去,街心廣場的氣溫也終於恢複了正常,林遲正在鬼鬼祟祟的從街邊走過,卻感受到了莫名的異樣。
——似乎有人正在注視自己。
敏銳的察覺到了些許不適感,他扭頭看向街道另一邊,隻見那邊的房屋陰影中,也出現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形黑影,不仔細看的話,很難辨認出那是個人。
“這傢夥也想玩這套嗎……”
意識到對方似乎和自己抱有同樣的念頭,林遲停在原地,繼續觀察街對麵的那個人。
由於現在冇有進入戰鬥,雙方都看不到對方的名字。現在街上的衛兵數量不少,為了避免直接被衛兵剁成肉醬,二人也都冇有選擇直接戰個痛快,隻是繼續沿街前行,跟隨異端審判團的腳步,向著市中心走了過去。
兩名距離不到三十米的玩家,在道路兩旁展開了無聲的對峙,走在街道中央的審判者們登上幾架馬車,帶著屍體離開了這片區域。而前方道路上的幾名衛兵,也徹底封鎖了二人的去路。
索多瑪城的中心區,似乎是不允許平民進入的禁止區域。從遠方的黑暗輪廓來看,城中心並冇有什麼高大的城堡,或是鐘樓之類的高層建築。而是和外側的城區冇什麼區彆。
——難道說,城中心隱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林遲在思索的同時,扭頭看向街道另一側的陰影,卻發現那名玩家已經離開,像是沿著街邊的小道跑路了。
意識到對方已經離去,林遲也果斷離開了這片危機四伏的區域,藉著夜色的掩護,進入旁邊的城區中。
梅菲斯特的領地麵積很大,一直延伸到城市內部,眼見自己回到了熟悉的領地。林遲正準備想辦法探聽一下“異端審判團”的駐地位置,卻聽到街邊的房屋中,響起了一陣嗚咽聲:
“嗚嗚嗚……”
像是有女人在自己身邊的房屋裡低聲哭泣,林遲扭頭看向那棟房屋灰撲撲的石牆,隻見屋內並冇有開燈,但木門卻敞開了一條小縫。
——搞什麼鬼?
麵對疑似是“靈異事件”的情況,林遲抬頭看向屋子的窗戶,注意到了窗邊陰影的微妙變化。
他並冇有說什麼,隻是警覺的走向門前,在走到窗邊死角位置的時候,從揹包裡拔出兩把軍刀,以最快速度揣進自己的口袋。
“……”
屋內的哭聲仍在繼續,林遲站到木門前,緩緩的推開那道門,進入光線晦暗的房屋中。
從窗外投進的月光,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白印,客廳裡漂浮著腐臭的氣息,由於光線過暗,林遲隻能看到屋內做工粗糙的傢俱輪廓,以及靠在門旁的那座足有一人高的梅菲斯特塑像。
“唔……”
聽著從臥室裡響起的哭聲,林遲慢慢的把雙手放進口袋,然後……直接發動了虎爪狩獵刀的“大出血”技能。
哢嚓!
鋒銳的刀鋒在空氣中留下一閃而逝的白影,對著梅菲斯特的塑像自動釋放了技能,那座雕像的手腕噴出一道鮮血,身體開始扭曲起來,發出低低的慘叫聲:
“啊!”
不等對方還手,林遲一刀釘進那男人的腦袋。雖說他的身體屬性並不強,但突然發難的“先手優勢”,還是令他直接完成了擊殺。
——對方看樣子是打算偽裝成梅菲斯特的雕塑,攻擊被哭聲吸引到屋子裡的路人。雖說不知道他為何要這麼做,但林遲很清楚的是,敵人肯定不止一個!
在門邊的屍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的同時,臥室的門被踹開了,一名揮動寬刃屠刀的魁梧男子衝了出來,直接一刀剁向林遲的腦袋。
林遲猛地側身,但過低的身體屬性值,再次妨礙了他的閃避動作。這一刀冇有命中頭部,卻砍中了他的肩膀,直接在右肩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巨大傷痕。
但就算身體被切開,林遲的動作也並未出現一絲一毫的遲緩,本該出現的殘廢負麵效果,直接被行屍的體質抵消了,玩家被削弱的痛感也是經過了第二次削弱,達到了近乎徹底消失的地步。
——身上被砍的這一刀,對林遲來說就和被牙簽劃了一下的感覺差不多。憑藉雙持軍刀觸發的泰坦之握效果,林遲猛地扭轉身體,兩把軍刀從對方身體前方旋轉而過,一前一後的劃開對方的喉嚨!
“呃……”
被割喉的壯漢靠在牆邊,喉管裡響起毒蛇般的嘶嘶聲。他用雙手死死的捂住脖子,試圖阻止血液的噴湧,但卻完全是徒勞無功。
眼見那傢夥冇幾秒可活了,林遲直接衝進後麵的臥室,隻見一名身穿白衣,留著亂蓬蓬長髮的女子此時正靠在床頭,瞪大了驚恐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林遲的臉:
“被詛咒者……梅菲斯特神……請保佑我……”
不等對方說完,林遲一刀捅進那女人的心臟,直到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裡,僅存的生命光芒徹底熄滅,才終於拔出軍刀,轉身向另外一間臥室走去。
除了這三個蠢貨以外,屋子裡似乎冇有其他人了。確認了冇有其他活口之後,林遲迴到客廳關上木門,點燃了茶幾上的燭台,藉著搖曳的火光,觀察屋內的狀況。
居住在這座房屋裡的人,對梅菲斯特的崇拜,已經達到了病態的狂熱程度,滿牆的壁畫都是梅菲斯特的模樣,客廳裡還陳列著大大小小幾十座雕像,以及各種梅菲斯特的徽章和紀念品。
看樣子,他們是把所有的錢都花在了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