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變得更加怨毒。
空氣中那股血腥硝煙味似乎濃鬱了一分。
“去死吧!”
我低吼一聲,帶著無儘的恐懼和憤怒,猛地擰開瓶蓋!
刺鼻的化學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我毫不遲疑,將瓶口對準畫布,用力擠壓!
嗤——!
粘稠的、透明的液體燃料呈扇麵噴射而出,潑灑在冰冷的畫布上!
暗沉的底色迅速被浸染,變得深黑一片。
燃料順著畫布流淌,滴落在下方的地板上,形成一小灘汙漬。
我迅速退後幾步,手忙腳亂地掏出打火機。
冰冷的金屬外殼在我汗濕的手心打滑。
哢噠!
哢噠!
哢噠!
顫抖的手指連續幾次才終於打著了火苗。
橘黃色的火苗跳躍著,映照著我因恐懼和瘋狂而扭曲的臉。
“燒!”
我嘶喊著,將跳動的火苗猛地湊向那被燃料浸透的畫布!
火苗舔舐到燃料的瞬間,轟——!
一團明亮的、橘紅色的火焰驟然騰起!
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火焰貪婪地向上蔓延,迅速包裹了畫布的下半部分,發出劈裡啪啦的燃燒聲!
成了!
一股狂喜混合著解脫感衝上我的頭頂!
燒掉它!
把這該死的邪物燒成灰燼!
然而,這狂喜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那猛烈燃燒的火焰,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又像是被畫布本身貪婪地吞噬了,毫無征兆地……熄滅了!
前一秒還熊熊燃燒的烈焰,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猛地掐滅!
隻剩下幾縷迅速消散的青煙,和畫布上被燻黑的一小片痕跡。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我粗重而絕望的喘息聲。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幅畫。
被火焰舔舐過的地方,油彩非但冇有融化剝落,反而……變得更加鮮亮!
那片燻黑如同被畫布吸收了一般,迅速淡化消失!
畫布上,火焰灼燒過的邊緣,那片焦土的顏色更深沉了,彷彿吸飽了火焰的能量;那些血跡的紅,更加刺目粘稠,像在流淌!
甚至連那些士兵扭曲痛苦的臉上,都似乎增添了一抹……詭異的、滿足的光澤?
“不……不可能!”
我失聲尖叫,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澆滅了我所有的勇氣和瘋狂。
我踉蹌著後退,撞到了身後的椅子。
物理攻擊!
用斧頭劈爛它!
這個念頭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