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盈佇立在鳳梧閣前很久,似是在糾結要不要進去。
因為她一踏入院門,就感受到一陣極強的低氣壓。她知道,南笛一定在裡麵。
這陣不適感,讓她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但深吸一口氣後,還是一副凜然的樣子。
“小姐!”冬賦正在為衛盈回來做準備,路過院子便見到剛剛歸來的衛盈。眼前瞬間一亮,立刻撲了上去。
“冬賦。”見冬賦一見麵便撲了上來,衛盈不禁又是一愣。
“小姐你終於回來!你再不回來,我可就要活不下去了啊!”冬賦抱著衛盈委屈道。
“怎麼了啊?我這不是回來了嘛!”衛盈拍拍冬賦的後背說道。
“還能怎麼了?自然是裡麵那位啊。”冬賦輕聲往屋裡努了努嘴。
“我大哥哥在是不是?”衛盈順著冬賦示意的方向望去。
“嗯。”冬賦點點頭道,“小姐你是不知道。當初你剛離開那會子,南笛大人直接拿劍指著我,簡直就要殺了我!嚇死我了!”
“好啦!知道你受委屈了。現在我回來了,冇事奧!”衛盈拍拍冬賦的肩膀安慰道,“那我先進去了。”
“小姐你小心。南笛大人一大早就來了,而且整個人都不太好。你千萬彆頂撞他!”冬賦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也隻能示意衛盈小心行事。
“我知道了。”衛盈歎了一口氣,終究還是往屋裡走去。她輕輕地推開門,往前一望便對上南笛冷酷的眼神,使她還冇來得及進入就又瞬間把門關上了,“好可怕!”她轉身就嚮往院子裡跑,卻聽到一聲響亮的開門聲,隨即她便感到一陣強大的劍氣,本能地向旁邊一躲,便見到院中的石桌被劈成了兩半。整個人都抖了一抖。
“你還知道回來!”南笛一臉黑氣的出現在衛盈麵前。
“大……哥哥……嗬嗬……”已經躲不掉了,衛盈隻能強迫自己擺出一個笑臉。
“給我跪下!”南笛直接無視掉衛盈的表情提聲命令道。
話音剛落,衛盈便非常聽話地跪下了。
“翅膀硬了是吧?還敢一個人偷跑去柔然?”南笛一步一步地走近衛盈,嚴厲道,“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我……我也冇一個人去,笙哥哥不是在嘛。”衛盈咬著唇低下頭輕聲迴應道。
“還敢提你笙哥哥?”南笛狠狠地瞪了衛盈一眼,“你以為提他就冇事了嗎?”當然是因為知道笙弟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盈盈跟去柔然的,否則絕對也要把他抓過來教訓一頓。
“當然不是。”衛盈弱弱地答道。
“伸手!”南笛又命令道。
衛盈又乖乖地攤出手掌,結果看到南笛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戒尺,而且還即將打在自己的手掌上,立刻迅速抽回手放到背後,“大哥哥,你……你哪來的戒尺?”
“這裡是翰林府,是學堂,自然有的是戒尺!特意向你們老師要的!”南笛挑著眉拿著戒尺一下一下地敲著自己的手,而後又提聲道,“還不把手伸出來!”
“哦。”衛盈被最後一句嚇了一跳,隻能認命般的伸出手掌。
眼看戒尺又要落下,衛盈又想縮手,結果被南笛一把握住,自己掙脫不了,隻能閉著眼任由南笛打自己手心。
“啊!好疼!”雖然南笛那一下並冇有下狠手,但衛盈的手還是瞬間被打得通紅。她縮回手呼呼地吹著,眼角都要飆淚了。這個世上敢捨得這麼教訓自己的也隻有劍俠南笛一人了!
“知道疼就好!下回還敢不敢?”南笛站直身子問道。
“不敢了。”衛盈鼓著嘴迴應道。
“看你的表情,似乎很不服氣啊!”南笛眯了眯眼道。
“冇!冇有!”衛盈見著南笛的表情,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冇有就好。起來吧!”南笛雙手環胸瞥了瞥衛盈道。
衛盈聽到南笛的吩咐才試著要站起來,可跪了這麼會兒,腿就有些麻了,試了一下也冇能站起來,她便坐在自己的小腿上,一臉委屈道,“腿麻了,站不起來!”
看著衛盈的樣子,南笛其實也早已心軟,反正也已經教訓過了,那這篇便翻過了。他走到衛盈身邊,將她扶了起來,“真是麻煩,我就是上輩子欠你的!”嘴上雖然嫌棄,但心裡還是極為寵溺的。
……
……
第二日清晨,元湛自歸國來第一次上朝覲見。
“宣宗鈞王覲見!”隨著一聲高呼,元湛在眾臣的矚目下進入含元殿。
“兒臣叩見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元湛向允緯行朝見大禮。
“平身。”允緯威嚴地揚手一揮。
“謝父皇!”
“皇兒此去柔然,為促進兩國和平付諸良多,朕深感欣慰。”允緯麵帶和善的笑容,對元湛甚是滿意。
這一次元湛帶給自己太多驚喜,看樣子,這個兒子前路還是很光明的。不僅緩和了與柔然的關係,還帶來了柔然的勢力。一切都按著朕所希望的方向走著,很好,非常好!
“一切都是兒臣的職責所在,是父皇教導有方。”元湛叉手一禮。
“很好。”允緯滿意地點了點頭,重要的事,昨天已經瞭解過了,今日隻是為了在眾臣麵前過場,“對了還有一件事,柔然嫡公主已於昨日下榻驛館,著鴻臚寺好生招待。”
鴻臚寺卿金世柯一聽立刻出列向允緯一禮,“是。微臣已派驛館主事按皇子妃的位份好生招待。”
“嗯,做的不錯。那便傳吧。”允緯點點頭示意傳露古青覲見。
“宣柔然露古青公主覲見!”
露古青身著柔然吉服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錦盒,一步一步走到殿中。
“臣女露古青叩見大胤皇上。”露古青用柔然的禮儀向允緯行了一禮。
“平身。”
“謝皇上。”
“你就是柔然可汗唯一的嫡公主露古青。”
“正是臣女。”露古青低頭一躬,然後雙手托起手裡的錦盒,“這是臣女的父汗獻給皇上的禮物。”
“哦?呈上來。”
一旁的大太監尤公公接過露古青手裡的錦盒呈給允緯。
“這是一顆稀世東珠,價值絕不亞於南海鮫珠。”
允緯瞥了眼錦盒中的東珠,又看了看露古青,發現這公主英姿颯爽,不愧是草原兒女,也不知道元湛能不能駕馭得了她。他眯了眯眼道,“柔然可汗之禮自是貴重。以後便是一家人,希望大胤與柔然能夠永世和平。”
“是。”
“對了,朕已與你父汗商定要求娶你作朕皇兒的皇妃。不知公主是否中意朕這位六皇子呢?”雖然是個問句,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並不容露古青拒絕。何況紇升蓋都把人送過來了,所以冇有後悔的道理。可允緯還是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
“臣女有幸得六皇子傾慕,是臣女的榮幸。自是願意為兩國結秦晉之好。”露古青又向允緯一禮。
“很好!那今日便為你二人賜婚。著禮部細心安排,讓國師親選良辰吉日!”允緯滿意地笑著望向元湛與露古青。他要為元湛造勢,來掣肘如今朝堂上的兩大勢力。
“謝父皇!”“謝皇上!”元湛和露古青互相看了眼,然後一同下跪向允緯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