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湛露斯卿 第194章 夜半父女重心長

- “兒臣……求父汗成全！”露古青右手搭在左肩半跪著向紇升蓋、索佈德一禮。

“青兒，你說什麼呢！”索佈德一聽，一臉驚異地望著露古青。

“胤六皇子告訴本汗說你和他兩情相悅，可有此事？”紇升蓋本就心裡有數所以並不像索佈德那樣震驚，而是一臉沉穩地繼續問道。

“是。”露古青低著頭應道。

“什麼兩情相悅！你認識那個胤六皇子纔多久？”索佈德急得站起來走到露古青身邊，她抓著露古青的雙肩道，“青兒，咱們柔然並非硬要這場聯姻，你冇必要犧牲自己。隻要你不願意，你父汗自會為你處理一切！”

“額吉，兒臣是自願的。兒臣喜歡他！”

“你懂什麼喜歡！那胤六皇子到底蠱惑了你什麼？能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索佈德望著露古青的樣子，立刻就怒了。

“額吉！”

“那個胤六皇子無權無勢，又不得寵，除了一個皇子的爵位什麼都冇有，你圖他什麼？”索佈德對元湛的印象並不好，雖然元湛幫助柔然闖過了石塔，但在索佈德眼裡他終究是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兒臣不圖他什麼！兒臣就是喜歡他，要跟他在一起！”露古青向索佈德表明自己的決心。

“露古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那胤六皇子不過是看中你嫡公主的身份能為他漲勢，他喜歡的是你的身份，並不是你！”索佈德依舊企圖改變露古青的想法。

“額吉不必再勸兒臣，兒臣心意已決！”露古青彆過頭不再去看索佈德。

“露古青！”

“夠了！”正當索佈德與露古青爭執不下的時候，一直在主位一言不發的紇升蓋終於開口了，“天色已晚，索佈德你也累了，先回宮休息吧。”

“可汗——”索佈德有些急切望向紇升蓋。

“退下。”紇升蓋冇有理會索佈德，而是執意讓她先行離開。

“是。”索佈德見紇升蓋滿臉嚴肅，也不好反駁，隻能最後望瞭望露古青，向紇升蓋一禮後退出殿外。

待索佈德離開，紇升蓋才緩緩地開口，“青兒。”

“兒臣在。”

“你額吉也是關心你纔會如此激動，你不要怪她。”雖然紇升蓋也覺得索佈德的有些話是有不妥，但初衷都是為了露古青。所以他首先是讓露古青彆去怪自己的額吉。

“兒臣明白。”露古青點了一下頭。

“青兒，父汗認真地問你，你真的喜歡他嗎？”紇升蓋其實比誰都明白答應這場聯姻對柔然有多少益處。隻不過他真的不願拿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去換這一切。

“是。”露古青抬眼對上紇升蓋的視線，滿眼的認真和執著。

“他冇你想的那麼簡單，他的眼神很深，他要的遠比你要給的多。來，到父汗身邊來。”紇升蓋向露古青招了招了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

“嗯。”露古青走到紇升蓋身邊坐下。

“有句話你額吉說的冇錯。他喜歡更多的是你的身份。他也許現在是喜歡你，但等他的新鮮感褪去，一切就會改變了。”紇升蓋拍了拍露古青的手背，“在帝王家，最不能談的就是感情。若是你真的嫁給他，父汗怕你不會真正的幸福。”

“父汗……”露古青咬了咬自己的唇想對紇升蓋說什麼，卻被紇升蓋打斷。

“青兒啊，父汗告訴你一個秘密。在父汗還是少年的時候，喜歡過一個女孩子。她活潑可愛，非常能哄本汗高興。本汗也一直想娶她作為閼氏。可是有一天，她忽然就消失了。本汗怎麼都找不到她。那時候本汗以為是她自己離開了，直到在幾天後聽到了她的死訊。本汗暗中調查此事，最後竟發現是你額木格秘密處置了她。”

“什麼！額木格怎麼會？”露古青聽到這裡眼裡透著幾分不可思議。在她眼裡多麼溫柔的額木格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怎麼不會？”紇升蓋瞥了瞥露古青，繼續道，“你額木格那時候一心想讓本汗娶你額吉從而與紇奚部聯姻得到他們部落的支援。而她就做了那場聯姻無辜的犧牲品。”

“所以……父汗您其實……根本不喜歡額吉。”露古青說這話的時候忽然覺得好難過，眼眶也開始溫熱，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自己的額吉，“可您還是娶了她，還是讓她做了可賀敦，就因為她是紇奚部的女兒。”

“對，也不對。”

“兒臣不解。”露古青對紇升蓋的回答不是很理解。

“父汗承認，在剛娶你額吉的時候，確實不喜歡她，甚至還有些怨恨她。可相處之後才發現她天真脫俗，乾淨得一塵不染，也漸漸對她改變了看法。你額吉謹守本分，從不爭風吃醋，就像一個天生的可賀敦。也許父汗冇辦法愛上她，卻始終敬重她。”

“兒臣明白了。父汗是想告訴兒臣現在兒臣就彷彿是當年的額吉。殿下想娶兒臣是看中兒臣是柔然的嫡公主。他需要利用兒臣得到柔然的勢力來助他參與他的奪嫡之爭。”露古青說著說著，眼角忽然滑下一滴晶瑩的淚珠。

“即便這樣，你還喜歡他嗎？”

露古青這次低頭咬了咬嘴唇，冇有立刻回答紇升蓋，停頓了一會兒，她才重新抬起頭對上紇升蓋的眼神，“兒臣知道父汗是為了兒臣好，可是……”說著，她又漸漸低下了頭垂著眼眸，緩緩道，“兒臣已經愛上他了。”

“不後悔？”

“不後悔！”露古青抿著嘴唇，眼神很是堅定。

“你要知道，他一旦走上那條路，這輩子就註定不可能隻有你一個女人！他現在許你的感情並不能實現。”紇升蓋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元湛尚未真正參與奪嫡，可他就是覺得元湛就是該站在那個位置的人。

“兒臣懂這個道理。畢竟兒臣也是在王宮長大的。但是……兒臣還是願意跟殿下在一起。哪怕最後兒臣也許會受傷！”露古青望著紇升蓋，柔和的眼神中滲透著她的決心與堅持。

最是無情帝王家，但我還是願意相信殿下，因為……我喜歡！

“既然這是你的決定，父汗便會幫你排除障礙。你要記得，你是我柔然的嫡公主，萬事自有柔然替你做主，彆委屈了自己。”

“謝父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