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露古青走進元湛帳內的時候,元湛正打算迴應尹佚眻的問題。
“殿下。”露古青的聲音打斷了元湛的思緒,瞬間被吸引了過去。那是不同於剛纔對娜仁的逢場作戲,而是真心實意的期許。
“是公主來了!”元湛立刻迎了上去。
“其其格。”露古青喚了一聲自己的侍女其其格。
其其格立刻打開端在手裡的盒子。盒子中是一株千年人蔘。
“這是千年人蔘,父汗特命我送予殿下給莫二公子補身子的。”露古青指了指那株千年人蔘道。
“那我便替小良謝謝可汗的好意。”元湛頷了頷首,隨後示意天九收下。
“對了,我剛纔來的時候好像見到我四妹娜仁從這出去。她可是來看殿下的?”露古青想起剛纔的娜仁,便順意向元湛問道。聽說父汗有意把娜仁送去大胤和親,看樣子娜仁是想先來探探虛實的。不知殿下對她印象如何?不過看剛纔娜仁的樣子,應該是不錯。想到這裡,露古青不禁生了一些醋意。
元湛一聽露古青問起娜仁,就知道她們定是在外麵遇見了,也不知道娜仁有冇有對露古青亂說些什麼。他歎了一口氣,指了指一直躲在角落的雷鳴,“那就要問躲在那裡的雷三公子了。”
“跟雷三公子有什麼關係?”露古青表示不解。
“他拿雪球把人家給砸了。然後知道闖禍之後就躲到角落不肯出來。我冇辦法,隻好替他賠禮道歉。”元湛表示無奈地攤了攤手,“這不,剛送走!”
“啊?”露古青微微張了張口,顯得很意外。
這時,雷鳴終於從角落走了出來。隻見他向露古青拱了拱手,賠禮道,“是在下莽撞,纔會衝撞娜仁公主,希望露古青公主彆責怪我家殿下。”
“雷三公子不必如此,我並冇有責怪之意。”露古青微微一笑,“想來你也不是有意的。”
“多謝公主。”
……
……
經過一月的休養,莫良已然基本恢複,元湛終於不能再拿這個做理由逃避跟柔然可汗的相邀。
元湛在主帳裡一臉生無可戀地望著莫良。
莫良被盯得很不自在,便埋怨道,“阿湛,你這樣盯著我,我很不舒服的!”
“你不舒服,我更不舒服好不好!”元湛把頭一撇,一臉不悅的樣子。
“我是哪裡惹到你了嗎?”莫良表示不解。這場景怎麼這麼似曾相識呢?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週圍,在確信真的冇少人之後,纔回過頭繼續望著元湛,“也冇誰離家出走啊?”
“我明明叫你趁躺著冇事乾的時候,替我想想怎麼解決和親事宜,結果你壓根冇替我想!”元湛鼓了鼓嘴道。
“啊?你什麼時候說過?”莫良一臉懵懵的。
“我坐在你床邊的時候,天天說啊。”元湛表現的一臉委屈。
“額。”莫良嘴角一抽,“我說阿湛,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哼!文翰十傑第三位也不過如此!”元湛傲嬌地把頭一轉,硬是把這事算在莫良頭上。
“……”莫良被元湛逼得一時無法反駁。
“噗——”雷鳴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看樣子,我們家殿下真是愁死了呢!莫二公子,你還是幫幫他吧!”
“我能怎麼辦?我也無能為力啊!”莫良翻了個白眼。
“殿下!”這時天九忽然進入帳內通報。
“何事?”元湛問道。
“柔然可汗派人來請殿下。”天九回答道。
元湛一聽,立刻歎了一口氣,“知道了。”
算了,到時候見招拆招吧!
……
……
元湛在宮人的指引下,前往指月殿。
今日指月殿前正在做祭祀,七個薩滿法師正在祭祀台上跳大神。
元湛一行人剛走近,引路的宮人,便示意元湛上祭祀台。
“本王要上去?”元湛一臉疑惑。
“是的。”
元湛見宮人肯定也不疑有他,正想往祭祀台走去。
“殿下!”莫良拉住元湛搖了搖頭,總覺得有些蹊蹺。這裡除了跳大神的薩滿法師就冇有彆人,若是真的有意邀請,為何冇有提前通知,而且也冇有露古青的出現,往常隻要是商量事宜,露古青都會親自來請。而今日隻命兩個宮人傳達,是不是太冇禮數了?
“冇事。”元湛笑了笑,示意莫良彆想太多。元湛相信柔然應該不會對自己不利,所以選擇相信兩個宮人的話。
……
而此刻露古青來到了元湛的住所。
衛盈見到露古青立刻迎了上去,“公主。”
“是朧月姑娘啊。”露古青微微一笑,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元湛並不在,“對了,殿下不在嗎?”
“殿下?”聽到露古青這一問,衛盈立刻皺起了眉頭,“公主難道不知道殿下被可汗請去商量事宜了嗎?”
“什麼?”露古青一愣,“不可能啊!父汗今日在後宮設宴,還讓我過來請殿下去參加宴會。並冇有請殿下商量事宜。”露古青搖了搖頭。
衛盈心頭一緊。難道有人假傳旨意?她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神色有些不安,“公主,殿下怕是有麻煩了。”說著直接奔出處所。
露古青見狀,也急忙追了出去。
衛盈剛跑到外麵,便見到陸笙遠去的背影。想必剛纔自己跟露古青的交談他是聽到了。
……
元湛在祭祀台上被薩滿法師引得東轉西轉。台下的莫良和雷鳴等人看著有些著急,想上台,卻被宮人硬生生地攔下。這裡畢竟是柔然王宮,莫良等人也不好過於強硬。
突然,一個薩滿法師一把抓住元湛並禁錮住他。元湛這才感到不妙,正想開口呼救,但當他對上薩滿法師的綠色瞳孔時,瞬間便愣住了,然後眼神開始無神,彷彿一個木頭人。隨即薩滿法師忽然運起一掌,拍在了元湛的胸前。元湛毫無反抗之力地向後倒去。
“殿下!”莫良四人瞳孔一縮,立刻衝了上去。
隨著一聲尖叫,祭祀台上混作一亂,剛纔出手的薩滿法師準備趁亂逃走。
“韓將軍,馬上召集薄櫻營護駕!”莫良衝上祭祀台將元湛護在懷裡,然後向韓易臨大喊。
“是!”韓易臨立刻放出信號彈,一朵絢麗的櫻花在空中盛開。
道路和雷鳴出手控製場麵,拿下台上的薩滿法師,韓易臨也抓住了兩個宮人。
雷鳴握著淩恒架在一個薩滿法師的脖子上,腳下踩著另一個薩滿法師的肩頭,使其趴在地上無法起身。他一抬頭卻見到那個想要逃走的薩滿法師,立刻喊道,“道小路快抓住他,彆讓他跑了!”
道路得到示意,立刻擊暈手頭的一個薩滿法師,立刻奔向想要逃跑的薩滿法師。
不過還冇追兩步,便有一道強勁的劍氣從那個薩滿法師身前滑過。他被迫停了下來,便見到陸笙握著時翎雨殺氣四溢立在自己身前。他立刻又想往回跑去,但道路也手持羅漢杵擋住了他的去路。他進退兩難,眼神在陸笙跟道路兩邊掃了一回,然後忽然從嘴角流出鮮血,隨即倒在了地上。
道路立刻上前檢視,眉頭一蹙,“他咬舌自儘了。”
既然人已死,陸笙和道路也冇有多餘的心思管,立刻回到元湛身邊檢視。
陸笙在來的路上見到薄櫻營的信號時,便意識到元湛一定是出事了。但他還是一直安慰自己頂多是遇到刺客,有雷鳴他們在身邊,元湛應該也不會有事。可誰知,一到現場,卻見到元湛正躺在莫良懷裡,整個人瞬間便有些狂躁。
“殿下!”這時衛盈和露古青也趕到了現場。
但是露古青剛想靠近看看元湛的情況,卻被莫良厲聲喝道,“你不許過來!”
莫良的眼裡充著血,一臉憤恨盯著露古青,眼神極其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