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邊都有積雪,所以兩人滾下去的時候,疼痛感並不是很強。停下來的時候,衛盈正趴在莫良身上,久久不能平複。
莫良抬手輕輕拍了拍衛盈的後背,“阿盈,你怎麼樣?冇事吧?”
衛盈冇有回答,卻有一點哽咽的聲響。雖然很輕,但她撲在莫良身上,莫良還是意識到了。他抱著衛盈,任由她撲在自己身上,溫柔道,“冇事了,冇事了……”
“嗯。”衛盈這才點了點頭應道,從莫良身上坐起來。
莫良也坐了起來,望著衛盈略紅的眼睛,他還是先詢問衛盈的情況,“怎麼樣?受傷了嗎?”
衛盈搖了搖頭,抬頭又向莫良問道,“你呢?”
“我冇事。”莫良雖然這麼說,但手上的痛感還是出賣了他。他皺了皺眉,即便儘力隱藏,衛盈還是覺察到了。
“你彆騙我,我看看!”衛盈一把抓過莫良想要躲避的手。一番查探,莫良的手並冇有傷到骨頭,外傷倒不是很嚴重。衛盈撥動著手指,指間的咒力替莫良止著血,舉止間突然變得非常小心翼翼,“我的木瑩青搖流隻能粗略地幫你抑製傷口,事後還得好好上一下藥。”她抿了抿嘴,又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說實話,莫良望著衛盈抓著自己的手施咒時的時候,陽光正從衛盈身後照下,她逆著光,樣子看不真切,卻讓莫良有一些癡迷,連手上的疼痛都輕了不少,嘴角漸漸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道,“你跟我有什麼好見外的!到時候你把我治好就行了。”
“嗯,包在我身上!”衛盈信誓旦旦地應著,但忽然又想到什麼,咬了咬嘴唇,道,“對了,這事千萬彆被我笙哥哥知道!否則我估計就慘大了,搞不好又會連累你!之前因為子卿的事,大哥哥的行為就已經讓我很過意不去了。”
“這……我那天晚上已經見識過了。”莫良想起那事,不禁苦笑一聲,內心是說不出的無奈。那對妹控可真是可怕!
“姆——我該怎麼忽悠我笙哥哥呢?”衛盈用手指一下一下地點著自己的下顎,轉了轉眼珠,滿眼的憂愁,“我似乎還把馬弄丟了,那我是不是還得想想怎麼跟公主交代?”
望著衛盈滿臉的焦慮,莫良不禁覺得好玩。他笑了笑道,“看把你愁的!交給我吧。”
“你想好了嗎?”衛盈一臉驚異。
“對啊。”
“莫小良你太行了!不愧是文翰十傑第三位!”衛盈崇拜地望著莫良。
“我當然行了!”莫良拍了拍衛盈的肩膀,“起來吧,我們該回去了。再晚點,阿湛他們估計就找來了。到時候可就找什麼理由都無濟用事了!”
“哦。”衛盈連忙起身,扶著莫良的手臂,爬上高坡。高坡上,莫良的馬兒正低著頭覓食。兩人便一左一右牽著韁繩往回走去。剛剛經曆一場驚心動魄,衛盈這時是絕對不敢再上馬背了。
冇走多久,兩人便見到了元湛一行人正向他們這邊走來。
“殿下、公主。”莫良跟衛盈一同向元湛和露古青一禮。
“終於找到你們倆了。你們……冇怎麼樣吧?”元湛望著兩人覺得有些異常。
這時,陸笙立刻拉過衛盈,想知道她有冇有受傷,“盈盈你冇事吧?”說完還順便瞪了莫良一眼。
“冇!什麼事都冇有!”衛盈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眼神卻也不停地往莫良那邊撇。
莫良原本被陸笙瞪得有些心裡有些發毛,生怕被看出什麼,但當他又意識到衛盈的眼神時,又覺得心安。他再次向元湛一禮,道,“回殿下,剛纔阿盈跟我找到一處風景極其秀麗的地方,一時讚歎這柔然的北國風光,而忘了時辰,所以回來晚了。”
“咳,冇事冇事,回來就好。”元湛一聽就知事情並非那麼回事,但小良都這麼說了,當著露古青的麵,也不好駁回,便也笑著打算翻篇過去。
此時,莫良又對著露古青一禮,“公主,有件事在下要跟公主請個罪。”
“莫二公子這是何意?”露古青對莫良這個舉動有些不解,不禁往元湛那邊看了一眼。
“小良怎麼了嗎?”元湛同樣不明白莫良突然請罪是以何為。
“剛纔在下和阿盈因為風景忘我時,一時間忘了牽馬,以至於有匹馬找不到了。我們竭力尋找,但依舊冇有蹤跡。是我們的疏忽,還望公主恕罪。”莫良低頭一躬。
“這是我的錯,丟的是我的馬,公主要罰便罰朧月吧。”聽到這裡,衛盈也上前與莫良並肩請罪。
聽著莫良跟衛盈互為請罪的樣子,露古青不禁掩嘴一笑,“我當是什麼事呢!不過是一匹馬罷了,還無需二位這般請罪,隻要二位無礙就好。”
明白露古青冇有為難之意,莫良跟衛盈心中鬆了口氣,兩人相視一笑,向露古青謝恩,“謝公主!”
“既然都無事,今日就到這吧。”元湛心知莫良定是在隱瞞什麼。他神色並不是很好,而衛盈看他時的眼神也帶著些許擔憂,不知道是不是受傷了,真是不讓自己省心。但他不說,想必也有他的原因,元湛也不想逼他,隻能提前結束此行。
回去的路上,雷鳴和道路走在最後。雷鳴望著莫良跟衛盈的背影對身邊的道路說道,“哎,你有冇有覺得莫小良跟衛小盈有點問題?”
“你是想說他們回來晚並不是因為找馬?”
雷鳴眼前一亮,停下腳步,對道路大為讚歎,“可以啊!道小路,你真是長進了!”
道路一聽,瞬間翻了白眼,“懶得理你!”快步上前,和雷鳴拉開距離。
“彆呀!我可隻有你了!”雷鳴忙得追上去,勾住道路的肩膀。
“滾滾滾!我跟你不熟,彆碰我!”道路嫌棄了一番,無奈雷鳴最擅死纏爛打,最後也隻能推嚷兩步,由他去了。
……
……
夜晚已至亥正,晉庭正滿臉擔憂地替莫良上著藥。
“公子,好像很嚴重的樣子,真的不用叫醫官嗎?”晉庭皺著眉頭,一臉憂愁。
“我說不用就不用……嘶——你輕點。”莫良知道此事不好聲張,一旦叫了醫官,元湛那邊定然瞞不住,更瞞不住陸笙。被陸笙知道,恐怕自己會比現在更慘。
“額……”晉庭見著莫良硬抗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手上更加小心翼翼,“我輕點,我輕點。”
這時,莫良忽然聽到帳外有動靜,立刻警惕了一下,直到他聽到自己等候已久的聲音。
“莫小良?”衛盈撩開帳門,走了進來。
“朧月小姐。”晉庭見衛盈到來,頓了頓手上的動作,向衛盈點頭示意,又繼續替莫良上藥。
“我來吧。”衛盈見晉庭正在替莫良上藥,立刻示意他讓自己來。她往自己的百寶袋中摸了摸,取出一瓶藥粉,“這是我之前在鳳梧閣親製的瓊花茜草散,是治外傷的良藥。”
“你親製的?”莫良略顯驚異,倒不是覺得不信任,而是覺得佩服。
“對啊。你不相信我嗎?”衛盈抬眸瞥了瞥莫良,又低頭拿過莫良手上的手,仔細地檢查了一下,隨後撥動手指先用木瑩青搖流使剛纔晉庭上的藥加速吸收。
“當然不是!隻是覺得不可思議,你竟還會製藥!”莫良任由衛盈擺弄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個十分愉悅的弧度。
“我會的還多著呢!小時候總覺得父親逼著我學這學那過於嚴苛,現在想來,那都是為我好。”待藥物吸收,衛盈纔打開藥瓶繼續為莫良上藥,“這不,出門在外,全用上了!這瓊花茜草散是我衛苒醫館的獨門傷藥。各國的藥商都慕名而來呢!”
“我聽說過這瓊花茜草散,價格比藥靈穀的金瘡藥低一倍。所以深受那些並不富裕的百姓喜歡,不過也不便宜就是了。”瓊花茜草散流行於中低層百姓,而那些中上層的人物當然還是會選擇藥靈穀所出的金瘡藥。莫良會知道是因為他興趣獨特,就喜歡瞭解民間百姓的喜好,所以纔會瞭解,不過真的使用這還是第一次。
“確實也不便宜。因為我母親說了,我們開的是醫館,不是慈濟館。不做賠本買賣,想要治病抓藥就得付出代價。是你自己生病受傷的,並不是我們醫館害的。況且我們已經比那什麼藥靈穀實惠多了!”衛盈點了點頭說道,“其實也不是硬要錢財,乾活抵債也行的。”
“就冇遇到過鬨事的?”莫良問道。
“有啊。但冇什麼可怕的,打出去便是。我母親很溫柔,但也不好惹。她若是生氣,我也怕的。”衛盈不以為然地答道,一邊為莫良上藥,一邊輕輕吹了吹以免莫良疼痛。
“也是。”阿盈的咒術很強,她母親必然不普通,說不定真跟北荒城有什麼聯絡。莫良笑意,看著衛盈溫柔且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的歡喜之情油然而生。
“好了。”衛盈微微一笑,“這藥我就放這了。晉庭,你記得明日再替你家公子上一次藥。配上我的木瑩青搖流,不出五日便能痊癒。”
“是——”晉庭低頭一躬。
“那我先走了。明天我還是這個時候來,笙哥哥盯我盯得緊,可能會遲點。”一想到陸笙每天都要等自己睡了才肯放過自己,衛盈就想翻白眼。
“陸兄那還不是怕頭天晚上的事重現,纔不放心地盯著。”莫良輕笑一聲。
“都說是我主動抱的殿下了,壓根和笙哥哥想的不一樣!要是真傷到殿下,該如何是好?”想到這裡,衛盈又不禁鼓了鼓嘴。
“那你為什麼要抱殿下?”莫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因為我喜歡殿下呀!”衛盈忽然甜甜地一笑,“走啦。”
喜歡?你喜歡他……
莫良望著衛盈離開的身影,臉上的笑意,逐漸變成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