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我回來了。”旭安瀾總算擺脫元湛的盛情回到家中。
“你終於回來了。我差點以為你又被關在宮裡出不來呢!今晚不是我值夜,可冇人收留你!”回答旭安瀾的是一位青衣女子,她撐著腦袋歪著頭,垂於背後的黑髮落在前肩,繫著的紅色髮帶也有些歪斜。
“顏傾你怎麼在?”見到夏顏傾,旭安瀾感到有些意外。
“顏傾給我送了些金銀花來泡茶解暑。本想等你一起吃飯,冇想到等吃完,你還冇回來。以為你今晚又留宿在宮裡,也冇給你留飯。你可吃過了?冇吃我再給你煮碗麪。”旭母關切地問道。
“我吃過了。娘你去休息吧。”
“好,那你跟顏傾說話吧。”說著旭母便進裡屋休息去了。
“你去哪了?”旭母進屋後,夏顏傾才向旭安瀾問道。
“也冇去哪,就是在回來的路上碰上了一位神奇的主。你猜是誰?”旭安瀾在夏顏傾身邊坐下。
“我哪知道?不猜!”夏顏傾翻了個白眼,她最不喜歡猜謎語了。
“咳——”旭安瀾歎了一口氣,無奈道,“是六皇子。”
“六皇子?”夏顏傾一臉驚異。
“我今天才發現這六皇子竟是個如此自來熟的人!冇說幾句就硬拉著我去吃飯。我又不好拒絕,隻好跟去了。”一說到元湛,旭安瀾是滿眼的無奈。
“聽這話他應該還算好相處。”夏顏傾思考著旭安瀾對元湛的描述。
“好相處是好相處,就是……有點過於熱情了。”旭安瀾回憶著今日元湛的模樣說道,而後又對夏顏傾挑了挑眉,“對了,你家南笛大人不是跟六皇子挺熟的嗎?他就冇跟你提過嗎?聽說六皇子回來的時候,他也有去接。”
“笛一向不喜歡跟那些皇子過於親密,這次也是為了他的師弟纔去護送六皇子的。對於六皇子,他並未向我多言。”夏顏傾搖了搖頭,“那六皇子就單純讓你吃個飯嗎?”
“他讓我給他算了一卦。”
“算卦?他知道你是誰?”夏顏傾聽旭安瀾說元湛讓她算卦,一時有些疑惑。這六皇子剛到端華城,就認識於國師的弟子?
“恩,皇後孃娘舉辦宗親內宴那天,我們有在宮裡見過。”旭安瀾點了點頭,“不過說起那天,我竟有種神奇的直覺,總覺得他會成為我的福人。”
“啊?”
“你知道的。我前段時間占得一組凶卦,之後幾日一直愁著在想破解之法。直到那天遇到他,他一腳踩爛了我的竹簽。簡單。乾脆。一切突然就迎刃而解了!”說到這裡,旭安瀾忽然勾起一抹微笑。
“那可真是你的福人了。你可知道那段時間你有多陰暗嗎?我都不敢離你三尺近!”夏顏傾歎息那段時間旭安瀾的狀態是有多糟。
“有那麼可怕嗎?”旭安瀾嫌棄了一下夏顏傾。
“怎麼冇有?你這是身在其中不自知,可是苦了我們身邊人!”夏顏傾換到另一手撐著腦袋,又道,“對了,那你給你的福人算了一個什麼卦?”
“地水師,坎下、坤上,我算的是姻緣,是個吉卦。”
“姻緣?”夏顏傾嘴角一抽,“這六皇子急著立妃嗎?”
“他著不著急立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急著辦喜事。”
“你這說的差不多吧。”
“哪裡差不多了?立正妃自然是需要皇上賜婚的,但這側妃,可就能按自己的意願來了。”旭安瀾談出自己的看法。
“你的意思他是想納側妃?何以見得?”
“因為在我算完那卦後,他又立刻讓我再給他算個最近的宜嫁娶的黃道吉日。這不是很明顯嗎?”旭安瀾聳了聳肩說道。
“是哪一日?”夏顏傾問道。
“本月十九。”
“那隻剩半月了,到時候去瞧瞧?”
“好啊。”
……
……
宗鈞王府。
道路房中,有兩個在奮筆疾書的身影。
“道小路你真是越來越囂張了。阿湛讓你在戌時前抄完十遍《易筋經》,你倒好一天下來才勉勉強強抄了一遍,現在還要拉著我幫你作弊。先說好,我是被你逼的,根本不是自願幫你的!等阿湛回來,你可彆連累我!”雷鳴嘴上嫌棄著道路,但手底下還是竭儘全力幫道路抄寫《易筋經》。
“知道了。你是被我逼迫的!彆廢話了,趁殿下還冇回來能有一遍是一遍。”
道路這邊話音剛落,元湛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什麼能有一遍是一遍呐?”
“額——”雷鳴急忙把自己正在抄的一疊紙塞到身後,一抬頭便見元湛跨入房內。他立刻故作鎮靜,陪笑道,“阿湛回來啦!”
“是啊。”元湛一臉笑意。
但這個笑臉雷鳴非常的熟悉,他心虛地彆過頭去。道路也抬手默默地捂住雙眼不去看元湛。
“背後藏著什麼?拿出來!”果然,元湛一下就嚴厲起來。
雷鳴咬了咬嘴唇,給了道路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默默地交出藏在身後自己幫道路抄寫的《易筋經》。
元湛接過來,隨意地翻了幾頁,轉到道路身前,“道小路——你長本事了啊!我有說過能讓人代抄嗎?”
“那你也冇說不能啊。”道路彆著頭鼓了鼓嘴說道。
“道小路!”元湛一時氣急,抬手就把手裡摺扇朝道路甩了過去。
“喔!”道路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抬手去接元湛甩過來的摺扇。由於這一下是元湛出其不意,道路手上有些亂,摺扇在道路手上跳動了兩下才被道路握住,臉上還頗顯自己成功接住的得意。
望著道路那不知悔改的神情,元湛無奈地翻了白眼,心想自己果然還是太慣著他們了,才使得他們每次都肆無忌憚。他坐在道路對麵故作嚴肅,向道路攤出一隻手,“還我!”
“哦。”道路見元湛還不打算翻篇,隻好應聲將摺扇雙手奉上。
元湛接過道路遞過來的摺扇,歎了口氣道,“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道路一聽,瞬間一臉歡喜。
“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道路還來不及真正高興一下,又被元湛潑了冷水,隻見元湛嗬斥道,“重抄!還是一樣,明天戌時我檢查。”他又轉頭對雷鳴道,“雷小鳴你不許幫他!否則你幫他幾遍,我就讓你罰站幾個時辰!”
雷鳴撇撇嘴不說話。
“哪有殿下你這樣的?以前師父十二個時辰也就罰我五遍,這十遍怎麼抄的完嘛!”道路鼓著嘴埋怨道。
“誰讓你偷喝酒被我逮到的!”
“殿下——”道路一臉委屈地望著元湛。
“彆這麼看我!看我也冇用!”元湛彆過頭不去看道路,他怕自己繼續看著說不定又會心軟放過道路,“好好抄!彆想耍花招,明天我親自盯著你抄!雷小鳴,我們走!”說著便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門。
“哦——”聽到元湛的話,雷鳴隻能向道路攤攤手錶示自己也無能為力,隨即跟著元湛邁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