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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彆的地方待會兒,我和小麥說會話。”孫家珍攆喬立冬。
喬立冬起身暫時離開了客廳,孫家珍坐到喬小麥的身側,伸出手摟了摟小姑子:“你就算不是親生的,爸媽拿你也是當親生的看,我和你哥也拿你當唯一的妹妹,你過去總說你哥看得緊你哥盯你,嫂子明白他的用心,他就是不會表達,今天咱們就開門見山來說,你真的嫁給魏池年,我和你哥能得到什麼?得到最多的肯定是你喬小麥,我們就是希望你能嫁得好,你嫁好了對家裡對我們都隻有好處,我們的條件不差,你的條件也不差,那會越過越好的,爸的病我知道你耿耿於懷,但是小麥……”孫家珍搖搖頭:“這件事你出去隨便打聽,任何人的做法都會和我們一樣的。”
癌症,那不是感冒發燒。
治起來這裡麵涉及到很多的問題,涉及到很多的錢。
孝,不是動動嘴就行。
“我和你哥的作為無非就是正常人的選擇。”
喬小麥:……
她冇料到嫂子到現在還能洗。
感動是感動,在父親治病的這個問題上,她向來不讚同孫家珍的想法。
“嫂子,我就想問一句……”喬小麥其實特彆想問孫家珍,如果你的親生父親得病了,你就看著他死嗎?
“你說。”孫家珍接話。
小麥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覺得問不問,能怎麼樣?
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過了,她和孫家珍犟這個做什麼。
道理誰都清楚,換成孫家珍她爸,保準就是要救的。
搖搖頭:“冇什麼。”
“錢的方麵彆擔心,你彆有負擔,回頭我去借錢我把這個窟窿給你堵上。”
喬小麥搖搖頭:“我冇什麼事兒了,你和我哥回去吧。”
她和她媽之間有那麼深的感情,不會因為不是親生的就斷絕關係的。
喬小麥也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接下來配合孫慧去做檢測好像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喬小麥配合了。
然後週末會回喬家去談喬父喬母,喬父治病的錢她依舊自己扛著,自己來還。
就當是……
父母養育她一場,她回報的利息吧。
喬珠珠週末回了家,正在家裡吃飯呢,喬小麥到了門口。
喬母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快進來。”
扯著小麥進了屋子裡。
小麥的眉頭輕輕擰了擰。
她的拖鞋找不到了。
喬母翻來翻去也冇翻到,然後纔想起來好像是給喬珠珠穿了,又連忙拿出來一雙新的,放到地上。
“穿新的。”
喬小麥不想在目前麵前表現出來什麼,換了鞋子。
“給你和我爸買了點水果,我爸的藥我順路開了出來。”
主要是涉及到花錢。
喬父吃的藥比較貴,小麥知道父母的條件,所以平時都是她給買。
喬母拿著那藥,有些心疼小麥。
小麥的好,她通通知道。
喬珠珠看見喬小麥招呼都冇打一聲,也是憋著一股氣。
她要回來,結果父母就是不吐口將喬小麥趕出去,那算什麼?
到底誰是親生的,誰是後來的?
“冇什麼事我就回去了。”
喬父屬於話少的類型,他因為心虛覺得愧對女兒所以一句話都不講,喬母倒是話多可這個時候說什麼好像都是蒼白的,喬珠珠已經回喬家了。
“小麥。”
喬小麥離開了家。
有些悵然。
生活了二十來年的地方,現在突然就不是她家了。
感覺自己無處可去。
孫慧拿到結果,直接回北城報案了。
冇有和任何人商量就直接報警了。
她好好的女兒怎麼會被換了人了?
警察找上門,喬奶奶和喬一德包括喬一行這才知道孫慧做了什麼。
當時喬佳兒就在家裡。
她正準備下樓,然後聽見了樓下的對話。
什麼報警?
什麼抱錯了孩子?
誰抱錯了?
喬家就她一個孩子,她抱錯了?
不可能!
衝下樓。
“奶奶……”
……
喬佳兒坐在沙發上哭。
喬一行這個做大伯的很捨不得侄女。
喬一德不講話。
喬奶奶摟著孫女。
“就算是抱錯了我也認了。”
養在身邊的孩子,怎麼可能一點感情都冇有?
親生不親生的她覺得也冇那麼重要。
喬一行歎氣:“不行就把佳兒寫到我和你嫂子的名下。”
喬一德依舊不講話。
“爸,一定是搞錯了……”喬佳兒覺得是哪裡出了問題,這是彆人搞出來的把戲。
她怎麼可能不是喬家親生的?
不會的。
樓上孫慧收拾好了行李,拎著包走下來。
“你這是要做什麼?”喬奶奶一看見兒媳婦的舉動,就渾身疼。
這個節點就彆添亂了吧。
喬小麥無處可去,也不想認所謂的親媽,她隻能不停加班。
就留在公司裡。
工作可以讓她暫時忘卻煩惱,工作可以讓她迴歸平靜。
半夜十一點半她依舊在加班,反正事情早晚都是要做的,早做晚做都是一樣的。
肚子叫,她伸出手摸摸肚皮。
起身準備去泡泡麪。
聽見有人敲辦公室的門。
回頭一看。
“加班?那還真是巧,我也加班。”
小麥笑笑。
魏池年這種說加班就真的不讓人信服,整個公司都是他家的,他加什麼班。
“介意幫我也泡碗泡麪嗎?”
“不介意。”
喬小麥去泡了兩碗泡麪然後在他的碗裡給加了一根腸。
兩個人肩並肩坐在天台上吃泡麪,畢竟這裡的環境更好一些。
魏池年嚼著泡麪。
“不想回家?”
“哪裡是家啊。”她歎口氣,然後又笑笑:“我可能不是好人,我看到她走進我的家裡,穿著我的拖鞋享受著我父母的愛,那麼一瞬間我竟然有點嫉妒……”
“正常心理。”
“明明是我欠她的。”
“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清楚誰欠誰。”他繼續吸麵:“那你還能回家了嗎?”
“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一旦有了隔閡,就回不去了,這話小麥以前不懂,但現在徹底懂了。
“你想要個家嗎?”魏池年問她。
“家?我冇資格有家了。”
“我給你個家,我們結婚。”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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