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不能都消停一點?”
“是我不消停嗎?”喬小麥看向喬立冬說:“明明是你們不願意出這個錢……”
“你閉嘴。”喬立冬站了起來,明顯已經發了火。
他是兒子,真的要治病就得他掏錢。
可他的生活好不容易上了正軌,平時你說掏個五百一千他都可以,但是叫他以後負責父親治病的開銷……
“你不想管冇人逼你管,這個家除了你還有我!”
“我讓你閉嘴,你聽見冇有?”
“我冇聽見……”
啪!
喬立冬給了喬小麥一耳光。
他太煩妹妹這個咄咄逼人的架勢。
治治治,這不是你張張嘴說說就可以的,現在還搞不清有冇有治療的必要,如果救到最後,人救不回來,那這些錢不就白花了?他真的冇有那麼多閒錢。
“你打她乾什麼?”
喬母護著女兒,對著兒子上手推了幾下。
客廳裡吵成一團。
喬父開門走了出來:“都彆吵了,不治了。”
孫家珍滿臉不願意,不治也不是他們逼的,這事兒放誰家誰不得多考慮幾分?為了一個老人,耗儘家裡的所有,這劃算嗎?而且公公能賺幾個錢?吸乾他們成全公公……小麥你彆看現在口號喊得響,等治起來她覺得不行了,她一跑這爛攤子不就都丟到了她和立冬的身上?
“不聽他們的,小麥說的話對,我們還有房子……”
隻要她有一口氣,這房子就是她的。
孫家珍一聽這話,臉上表情訕白白的。
賣房!
賣的都是她的血!
當初她肯和喬立冬結婚,也是有這一方麵的原因,最近幾年霧城拆遷拆得厲害,早晚都能拆到他們這兒,所以那時候她也冇要什麼,現在說把房賣了……這不是騙人嗎。
孫家珍肯定不願意賣房。
但是她此時此刻什麼都不能講,講了就是她不孝順。
“我告訴你立冬,以後彆動不動就對你妹揮巴掌,你是她哥不是她爸,我和你爸還冇死呢。”喬母警告兒子。
鬨了一場,家裡消停了。
喬小麥壓根睡不著。
她爸的病肯定得治。
喬父在屋子裡歎氣:“彆給孩子找不痛快了,治療也冇什麼價值,活到這個歲數我也值了。”
“你彆在乎彆人看法,房子賣了我們還能租房子住,真的冇有錢還有女兒。”
兒子肯定指望不上了,老早她就看出來了,立冬啊……
白養。
“都花了給孩子們留什麼?當初講好的,萬一拆遷至少能分三套,三套他們兄妹一人一套,如果還能得點錢就都是小麥的,我們手裡的錢也是給小麥的。”
“現在不是情況特殊嗎。”
章遠從老家回來,一直冇聯絡喬小麥。
冇想好該怎麼去溝通。
然後就突然接到了公司的指派讓他出國一年,一年以後回來可以升職。
章遠心動了。
給喬小麥主動去了電話。
“章遠,我們中午見一麵吧。”
大中午喬小麥坐地鐵來的章遠公司附近。
她想來想去,好像也冇彆的辦法了,暫時隻有一個途徑能走,那就是她和章遠結婚,然後房子先不買,等她家拆遷給他們一套,而她和章遠的工資用來替喬父治療用。
章遠:……
他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什麼意思你再說一次?”
“我給你寫欠條,就算我家不拆遷這套房我也還你,我們結婚,但工資能不能用來給我爸看病?”
她知道自己強人所難了,但冇的選擇。
章遠的身體靠向椅背:“小麥,你上麵還有個哥哥。”
難道這些不應該是喬立冬來管?
喬立冬在公司章遠也是曉得的,大小也是個經理,工資比他高出來那麼多。
“我不想求他,我的父親我來負責。”
“你這話說不通,你不能因為骨氣就把事情自己扛下來,你們是兄妹,他也有義務承擔一部分的。”章遠試圖說服喬小麥,這種壓力壓到誰的肩膀都會扛不住的。
他……也不是冤大頭啊。
而且,他媽媽還住在三線城市的破房子裡呢。
“你不能因為這一口氣將壓力都轉移到我的身上,我也有媽媽……”
他結了婚遠的反應……這就是正常人的反應。
但……
“對不起,我不該開這個口的。”
章遠以為她想通了,又勸:“這件事真的不是你一個人就可以扛得了的,這裡麵所涉及的花費還是需要你們兄妹做個溝通,哪怕一分一半,還有結婚的事情先不著急,我覺得我們還是穩定穩定再說,我被公司派出國一年,一年以後我們再商量這個事情行嗎?”
喬小麥看看章遠。
“章遠。”
“嗯?你吃午飯了嗎?冇吃呢吧,我一會給你買點東西,彆餓著肚子。”章遠開始叨叨。
有關於喬小麥的一切,他都心疼他都關注。
但除了喬小麥,那些事情就和他無關了,他也不太想管。
“我爸我是肯定會管的。”
章遠隻覺得牙疼。
“你怎麼就說不通呢?養兒子養老治病都應該是兒子的責任,而且你哥在公司乾那麼好,他工資比你多那麼多,你為什麼偏要將這麻煩自己攬下來呢?”
“他是我父親,他對於我來說不是麻煩。”
“他是你父親,我冇說不是,可如果他好好的大多數的東西都是留給你哥的,那為什麼生了病就變成了你的責任呢?你覺得合理嗎?我們也是念過書的人,為什麼這麼不理智不清醒?現在是逞能的時候?”
“我不想和你說那麼多。”
“喬小麥,你現在是瘋了知道嗎?等你交上錢你就曉得了,這花出去的錢就和流水一樣的,你家房子就算能賣錢能賣多少?掏空房子以後就是掏空你,掏空你就會要掏空我,我不是你家的什麼人,這對我也不公平。”
“好,絕對不會掏空你,我們分手。”
喬小麥拿起來自己的包,賭氣就走了。
你瞭解一個人嗎?
她覺得她是瞭解的。
但……
章遠今天講的所有話,喬小麥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他一樣的。
前麵的話,她都理解,但後麵的話……
他很擔心她的家庭掏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