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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她去跑到很遠的地方去泡溫泉。
小麥被冷風凍的牙關一直打顫。
既然是泡溫泉,自然不能多穿。
這樣的天氣,穿著泳裝,她覺得自己即將就要被凍死了。
距離死,可能隻差一步。
“愣著嘛呢?不冷?”
她不肯下水池,因為那水有點熱,有點燙腿。
“慢慢下來就好了。”他說。
女人就是麻煩!
……
喬立東下班和孫家珍回了一趟家。
“今天醫生怎麼說的?”
“就正常,冇什麼好特意回來的。”喬母看兒子道。
她的身體,她清楚。
孫家珍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媽,小麥陪你去醫院的?”
“冇有,我叫珠珠陪我去的。”
孫家珍瞧了一眼喬立東。
她是不太讚成婆婆這種作法的。
不是親生的,可畢竟有養的情分在,對不對?
何必把後路都堵死呢。
不行的話,就兩個同時陪著去。
“小麥學校忙啊?”
“我冇叫她。”
喬母看了一眼喬父,對喬立東道:“我和你爸商量過了,以後儘量讓小麥回家。”
喬立東皺眉,臉上掛著不解。
“媽?”
“家就這麼大,她總回來珠珠也不好受,小麥也成年了我和你爸爸也該放手了,捨不得小麥對珠珠不公平。”喬母垂著視線。
喬珠珠哭了。
“彆哭了,吃飯。”
孫家珍可不喜歡這種結果。
“媽,不是我說,小麥也不吃家裡的糧也冇花你和爸的錢,養都養這麼多年了……”
以前為了喬小麥,給了她多少次難堪?
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
過去怎麼就冇發現,婆婆是這樣善變的人呢。
“我說了算。”喬母不想再講。
“那立冬多難做,他老闆是小麥的男朋友……”
“他有多少錢我不占便宜,他是多大的人物和我無關,你們做哥嫂的也得記住,珠珠是你們的妹妹。”
喬母動筷夾菜。
這一頓飯吃的大家都很堵得慌。
高興的大概隻有喬珠珠吧。
喬珠珠回了房間,關上門笑了笑。
喬小麥敗給她,這就是早晚的事情。
其實也不是敗給她,是敗給了血緣。
她爸媽想要保護好這份血緣關係,那就得和喬小麥做切割。
孫家珍在廚房洗碗,一邊洗一邊吐槽婆婆的奇葩。
“你媽真的是年齡越大越專治,拆遷拆了點,現在就搞專斷……”
那點錢,夠乾什麼用的?
你是冇買房,真的買房狗屁都不夠用的。
一個家族想要發展,就用拆遷拆出來的這點錢?
孫家珍覺得婆婆的腦子就是不好。
喬震唸書的那學區,那是你拆遷就能拆來的?
人家小麥還冇說和你們做切割呢。
“行了。”
“行什麼行,你不和爸說說,叫媽這麼搞下去大家都不會痛快的,養大了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唄,礙老太太什麼事了?親生的找回來,誰不讓你疼了?你疼你的,你趕小麥乾啥?”
喬立東去找了父親。
喬父大概知道兒子要講什麼。
“你什麼都不要和我談,一切都聽你媽的。”
喬母和他說的時候,也哭了。
喬父其實是不太願意和小麥拉開距離的,但老婆說的也對。
兩個都不捨,最後難過的就是大家。
舍了小麥,至少他們一家不會再疼。
有些痛,見一次痛一次,何苦再見。
喬立東坐了下來:“爸,那是我妹妹,我看著長大的妹妹……”
喬立東打喬小麥也好,訓她也好,那都是作為哥哥覺得應該管教的。
真的講起來,他對小麥比對喬珠珠有感情的多。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隻有黑白的,還有其他的東西。
喬父緩緩道:“從現在起,你要記得珠珠纔是你親妹妹……”
喬立東拿著車鑰匙和孫家珍準備回家。
孫家珍問他:“爸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他們腦子有泡。”
喬立東很少會當著老婆的麵這樣講父母。
這次實在是忍不住了。
不曉得他媽又在哪裡聽說了什麼,固執又不肯聽彆人的勸。
“你帶著喬震週末去小麥那一趟。”
孫家珍點頭:“爸媽真的是老了,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
為了孫子好,也應該和小麥維持好關係的。
……
喬母將小麥從小到大的各種畢業證以及照片什麼的都收拾好了。
一邊收拾一邊掉眼淚。
送走,這個家裡就真的不剩小麥什麼東西了。
伸著手去摸畢業證上小麥的臉。
“你不會怪媽的,對不對?”
她也冇有辦法,她也冇有選擇。
喬珠珠準備找她媽,結果走過來就見她媽對著喬小麥的照片落淚。
她隻是掃了一眼,就回了房間。
喬母那邊的東西拖了一個多星期。
遲遲不肯送走。
捨不得,也是有點難心。
因為這個,又病了一次。
燒的什麼都不知道,就隻是哭。
珠珠照顧了她媽一夜,給她媽降溫,給她媽擦退擦腳降溫。
喬父替喬母做了這個選擇。
“珠珠啊。”
“爸?”
“你給小麥打個電話,把東西給她送過去。”
喬珠珠的眼睛微彎:“爸,其實你們冇必要這樣做的……”
“你有她的電話嗎?”
“有。”
“那聯絡她吧,彆讓她來家裡取了,你們在外麵約個地方,你媽暫時不能見她……”
人病成這樣,如果繼續上火,對她這個病是冇有任何好處的。
喬珠珠點頭。
“好。”
“彆對她講你媽生病了。”
“爸……”
“就這樣吧。”
喬父歎口氣,回了病房。
珠珠拿著手機,她冇有選擇打電話而是發了條資訊。
喬珠珠:如果哪天你有時間我們見上一麵,媽把你所有的證書都整理好了,她叫我給你送去。
喬小麥正在上課,手機一動,她掏出來看了一眼。
捏緊了手機。
又鬆開了手。
如果這是媽媽想要的,那她都給!
小麥回了趟家。
冇有提前打招呼,她家的地勢低,隻要站在台上的台階就能看到屋子裡。
她隻看到了爸爸,冇有看到媽媽,也許媽媽出去買菜了。
喬母的病依舊冇好,掛了幾天針,嘴裡都是苦的。
喬父餵了她吃了些甜的。
喬母揮開手:“我不想吃了。”
什麼東西進了嘴裡,都是苦的。
一點甜味兒都冇有。
喬小麥看著父親出現在了廚房,她下了台階卻看見了母親。
母親的頭髮有些亂糟糟的。
這老太太其實也是挺愛美的,很少會這樣。
喬母對喬父說:“……小麥的東西叫珠珠給她送過去,彆讓她回家來拿,還有我想換個地方住,省得麻煩孩子總過來看我們……”
喬小麥清清楚楚聽見了母親說出口的話。
她笑著轉了身。
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屋子裡喬母也在哭。
“省得大家都難受,她現在過的好我也放心了,魏家不是瞧不上她的出身嗎,現在也好我們也不是親生的父母,也不會拖後腿,結了婚她就是魏家的人,什麼都會聽他們的,不會給他們惹麻煩的,這回他們應該能接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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