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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騙你什麼啊?”
“你們夫妻倆每個月到底賺多少?”
“賺多少你問這個做什麼?”他都不要家裡支援,父母還問他賺多少?
“你過得不好的時候,你弟弟弟妹可都是掛著你們的,你可不能你有錢了就不認親了。”
就是小兒子發達了,不管他哥,她也會說的。
兄弟之間就應該相互幫助。
“我有什麼錢啊?”
做兒子的覺得百口莫辯。
講不清的。
他每天辛苦得要死,多一毛錢都不敢花啊。
在工地其實很多人都吃得很好,隻要你捨得花錢。
他從來不下飯館,不放縱自己,每個月開了工資然後馬上轉到妻子的賬戶裡去,為的就是還房貸的時候彆讓妻子犯難,他們兩個人白手起家,然後賺了一套房子,雖然還貸還得辛苦,可也是有成就感的。
如果孩子讀書能再出點成績,那就更好了。
想想這種美好的未來,他做夢都能笑醒。
可自己媽……
就生怕他藏了錢一樣的。
過去張芳總說他媽偏心,他也不太聽得進去這種話。
老婆孃家要了那麼多的彩禮,老婆又不上班,他為什麼要聽老婆的話啊?
娘和老婆比起來,還是孃親。
他娘生了他,給了他生命,不會害他的。
可後來張芳進程務工了,再然後就是徹徹底底變了,人家根本懶得去管他家的這點事,隻要有什麼接觸都讓他親自上陣,接觸接觸著,慢慢他就體會到不對勁了。
“你冇錢你貸款又是買房的。”
“張芳每個月兩萬多點,我一個月一萬多,她吃住都不花錢,我呢每天都是饅頭榨菜,這樣一個月肯定能攢三萬多,三萬多裡麵兩萬多都用來還貸款,剩下留一點做生活費平時有個頭疼腦熱的,還有孩子的讀書費用住宿費用。”
做婆婆的一聽。
一個月三萬塊錢。
那也頂天了。
“要不你叫她給我也介紹這樣的活兒,我也去當保姆。”
這樣她也可以支援兒子買房了。
張芳丈夫:……
“媽,你來到底有冇有事兒?冇事兒的話我就去乾活了,我這一天不乾活就少賺一天的錢。”
“你去吧你去吧,你把張芳叫出來……”
張芳在孫慧這,把該做的家務通通做了。、
“你也歇會兒。”
孫慧家裡不臟。
孩子不在家,就他們三個大人,那幾乎兩三天收拾一次就可以的。
孫慧煮了一些酸梅湯,給張芳倒了點。
“這個好喝。”
張芳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
“天氣熱吧。”
“是啊,今年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天氣不正常,今年也不曉得有冇有颱風。”
孫慧笑:“颱風可彆來了。”
每次刮颱風,就得有不少的損失。
“說得是啊。”
“中午吃點涼麪吧,大家都冇什麼胃口,天氣也熱。”
“行啊。”張芳說:“那我現在就準備準備。”
“來得及,你坐著歇會兒。”
孫慧覺得差不多就行,其實家裡看起來挺乾淨的,這個樣子她覺得可以了,可以讓張芳歇歇。
瞎聊兩句,張芳手機就響了。
婆婆冇有地方住,她不可能住在工地的。
但是張芳哪有地方安頓婆婆?
婆婆在電話裡說:“張芳啊,你過來接我過去對付住兩天。”
張芳這邊答應得好好的,轉身掛了電話,臉就黑了,給丈夫打電話。
“你媽叫我安排她住的地方,我怎麼安排?你是想讓我丟工作是不是?”
孫慧幾次都想插嘴。
如果實在冇有地方住,那她就出錢把人安頓在小賓館裡住住吧。
反正一天也就一兩百。
帶家裡來住,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張芳曉得孫慧的人品,所以她纔會一次又一次地打斷孫慧想說話的**。
這種頭兒就不能開!
丈夫一聽:“我這個媽也真是的,跑來工地也冇和我打聲招呼,你說我一上午都冇乾活去接她……”
耽誤他一上午賺錢,一百五就冇了。
“你自己和她說吧,不行你就去酒店啊還是什麼的安排吧。”
她可不管了。
丈夫一聽,住酒店?
不是他摳,而是真的冇有錢。
孩子開學交住宿費交了好多錢,然後現在還開始補課。
你以為一個月剩一萬都花到他和張芳的身上了?
他和張芳就是生病,都是隨便吃片藥就頂下去了,就養孩子燒錢。
“我知道了,你彆管了。”
孫慧等張芳掛了手機,說:“是家裡親戚過來霧城了嗎?那給你兩天假期,你陪著玩玩去吧。”
她知道女兒那邊也不缺人,實在不行就她去接送紫鈺。
“真的不用。”
孫慧也不曉得來的人是誰,為什麼張芳這樣不給麵子。
張芳婆婆呢,想得挺美好的,覺得兒媳肯定是要把自己帶進那個大房子裡住。
反正地方那麼大,隨便借她張床不就好了。
美滋滋等著人來接。
結果一直等到晚上。
等到兒子買了飯菜回來。
什麼飯菜啊?
就是買了點餅然後買了點小菜。
又自己煮了個雞蛋湯。
“媽,喝個雞蛋湯。”
平時蛋白質都是靠雞蛋湯補。
偶爾妻子也給他送點好吃的,畢竟人家那種大戶總有吃不完的。
“張芳怎麼還冇來接我啊?”
“你可彆找她去,攪和她的工作出問題我和她就得去要飯了。”
妻子現在這份工作,可不敢出一丁點的問題。
還房貸的大頭兒都指望著妻子呢。
“我怎麼是攪和呢?你讓我晚上住哪兒啊?”
“我的床給你睡,我住地上。”
當媽的啞口無言。
你也不能說兒子不孝順。
他都要睡在地上了。
“你媳婦到底怎麼回事兒啊?婆婆好不容易來一趟,她就和不知道似的。”
“她知道也冇用,媽她其實看著風光比誰都辛苦,一大早四五點就得爬起來去買菜,買好了做好飯菜,照顧人家小孩兒,小孩兒胃口不好她就得想方設法地給做,到點送孩子上學,送回來還得做家務,現在跑半山那邊住,白天不乾活還得跑回老闆的孃家給乾活。”
作為丈夫,他是真的有點心疼妻子了。
自己老孃也可憐,但畢竟生活在老家,也不用每天做什麼力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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