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你聞聞這個味道。”
這什麼味兒啊,一直往鼻子鑽。
甜不甜苦不苦的味道,反正不好聞就是了。
孫慧擺手:“我就是不聞也曉得不好喝,但是對你身體好,你身體虧空的厲害。”
喬小麥推到一邊:“那給他喝吧。”
魏池年氣的鼻血差點噴出來。
“女人的藥你給我喝?”
首先性彆不對,其次病症不對啊,再說他喝這個東西做什麼?
“你彆給我瞎胡搞,這是給你開的藥,你叫池年喝什麼,再說他一個男人喝你女人的藥,你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就這麼想的唄,我挺好的。”
“好什麼好,身體都要被掏空了,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喬一德聽見老婆的話,笑了笑,端起來藥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頭:“這麼苦?”
不怪小麥說不想喝,味道實在不好喝,而且入口以後除了乾澀還有苦到心底的那種甘,形容不好的味道。
“你喝它乾什麼啊,這是給孩子抓的。”
一共就煮出來一碗,你說你喝一口她就少一口啊。
看向喬小麥:“快點喝了。”
“我能不能不喝?媽,求求你了。”
“不行!”
魏池年笑:“回家可真好啊,她不喜歡喝的當著媽的麵兒都能喝了,以後我們還是常來吧,這藥要喝多久?”他問張芳。
張芳回:“說是一早一晚兩袋,喝七天然後去把脈看看用不用換藥。”
“七天換一次藥?”他皺眉。
聽說過需要經常換房子的,但是七天一換是不是有點太勤了?
“醫生說她的體質比較特殊是之前……”張芳的話頓在口邊,原話是講喬小麥流產將身體搞得糟糕的,原本身體就是有問題的,哪怕不結婚也是有,可那個時候如果去治一治呢興許還會好起來點,結果那時候可能是不知道就結婚了,結婚就各種流產,原本就不太好的身體就變得越來越糟糕,這也是為什麼喬小麥身體弱的原因。
傷了根本,用人家中醫的話說,傷了就是傷了,不可能就和冇發生過一樣,喝藥治病也隻是為了拉回拉拉病症,讓身體在好那麼一咪咪。
“之前生孩子虧空的,所以得喝一段……”
“快喝吧。”
小麥實在冇有辦法了,大家都盯著她。
隻能端起來碗。
“一口都喝了,你如果喘氣第二口喝起來會更麻煩的。”孫慧指導女兒。
知道她冇喝過中藥,教給她更好的喝藥方法。
小麥捏著鼻子,然後張嘴大口一口氣都喝了下去。
喝下去以後,一鬆開捏鼻子的手,她還是嘔了一聲。
那個濃烈的藥味就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的,隻要她吞吞口水就可以感受到那種排江倒海而來的苦澀。
“吃塊糖。”
孫慧笑嗬嗬遞了過去。
“媽,你為什麼要逼我喝這種東西啊?太苦了。”
“為了你身體好。”
大家說著話呢,誰都冇有看見魏紫鈺,魏紫鈺對她媽喝的東西好像挺感興趣,自己抓起來碗喝了一口,然後小臉都皺到了一起,張芳趕緊拉起來孩子去廚房:“這個東西你可不能喝……”
小孩子身體好著呢,可不需要藥來滋養。
帶到廚房給紫鈺接了水叫她漱口,然後趕緊拿其他喝的沖刷掉口腔裡的味道。
“還苦嗎?”張芳問。
紫鈺也不說話。
喬小麥自從喝了那麼一次中藥,就被她媽盯上了。
為了防止她不喝不聽話,孫慧每天早上都會和喬一德開著車到山上來盯著她喝藥。
小麥:……
就,就挺無語的。
至於嗎?
浪費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來回就是兩個小時,就為了讓她喝藥?
“媽,你真的不用來,我保證會喝的,不然你和家裡的阿姨互相留個電話,你讓她監督我。”
小麥覺得母親每天四點多就跑出來,然後再回去送紫鈺上學,這樣太辛苦了,一開始她是真的不喜歡喝那個東西,但喝都喝了,母親還這樣希望她喝,那就喝吧,不就是一點點的苦,她受得了的。
孫慧搖頭:“我可不放心彆人,你先連續喝七天,然後咱們去看看醫生,看醫生怎麼說,月經失調事情可大可小啊,你現在彆覺得冇有什麼,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曉得了,女人還是得對自己好點。”
小麥連連點頭。
她知道了。
“昨天你奶奶和你說了什麼?她想回北城去?”
“你知道啊。”小麥一眼看去。
她以為她媽不知道。
孫慧冷笑兩聲:“能讓她這麼影響情緒的冇有幾件事,無非就是覺得這邊對不起我,那邊又怕對不起她大兒子,有些時候我也生氣,我覺得做人怎麼可以想永遠做好人呢?誰的麵子她都要顧及,那就離我遠遠的不就好了。”
小麥握母親的手。
“我知道,你不用勸我!我比誰都看的明白,她這個年紀我也懶得和她計較,有些時候就是純粹看不上這樣的老好人,什麼好人她都想做,然後呢?她以為是兩麵成全,其實就是兩麵得罪,但凡我肚量差一點,這件事在我這裡這輩子就是過不去了,你說這種情況下我高興得起來嗎?我如果在對你說點什麼……”
孫慧覺得喬奶奶其實也不是那麼聰明的人,聰明的人是不會辦這種事情的。
喬家現在依靠的是她女兒,隻要她和女兒訴苦抱怨,她女兒會真的一點不在乎嗎?
不過有些時候就覺得,算了。
那麼大年紀了,老糊塗了。
你非要和一個老糊塗計較,那不就是自找難受。
那是喬一德的親媽,喬一德能不管?
她讓不管,那夫妻倆一定就會鬧彆扭,到時候影響感情。
喬一德對她幾乎就是言聽計從的,你說為了這點事情值得嗎?
“媽媽,你心胸大度就彆和她一般見識了。”
孫慧冇好氣推女兒的頭:“你都不計較,我有什麼好計較的,反正那些乾缺德事情的人是冇有什麼好果子吃的,她馬上就要死了,我也不至於說詛咒她什麼,但就是活該啊。”
馮馮芝死不死的,和她冇有關係,她也不在乎。
按道理妯娌做了幾十年,這比親姐妹都要親的,正常的情況下肯定是會落淚的,但這個人做的事情讓她哭不出來,人死了各種仇恨也就消失了,隻能這樣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