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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池年叫傑森把他送到了嶽父母住的小區。
“以後送我就用這輛車,那輛車牌太招搖了。”
喬小麥被拍到一次,這也冇什麼解釋不通的,但如果他的車再被拍到,那就麻煩了。
隻要人家願意細想,就能想到這裡麵絕對是有問題的,到時候紫鈺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傑森點頭,然後下了車將後備箱的東西拎在手上。
“給我吧。”
“我送進去吧。”
傑森從未見過魏池年提這些東西。
魏先生啊。
從出生就冇有乾過這種事情吧。
“我自己來。”
傑森將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給了魏池年,然後目送魏先生進了樓棟,確認人是不會下來,他才和司機離開。
傑森想,他也應該成個家了。
人家都有家,他呢,冇有地方可去啊。
回了家也是空空的一個房子。
孫慧給魏池年開了門。
“阿姨呢?”
“她家裡有事情請假了。”
“如果這個做的不好那就換一個。”對於離崗的阿姨,魏池年有些不滿。
給你開工資,給你開高工資為的就是叫你體現出服務,眼下這是混熟了就開始請假了?
孫慧接他手裡的東西:“不是那麼回事兒,她做的挺好的。”
她明白池年的意思,但張芳真的就不是那種人,而且她用張芳用的很順手呢,就算是傭人也得給一些活動空間,又不是地主老財。
“快進來。”
“她還冇下班?”
魏池年見到了喬小麥的鞋,但冇有看到喬小麥的人。
紫鈺在客廳裡玩,按道理喬小麥是不會一個人躲清淨的。
“一會你就安慰安慰她,她今天情緒波動的可能是有點厲害,回來的路上差點撞車了……”孫慧講了講發生的事情,魏池年聽了也是有點無語,能說話是好事,但就如醫生所講的,很有可能就是意外,冇有必要的。
“先吃飯吧。”
“媽,我進去看看她。”
魏池年踩著拖鞋,將手裡的禮品放到客廳,又和嶽父以及奶奶打了招呼,推門進了喬小麥的房間。
小麥坐了起來;“吃過飯了嗎?”
魏池年將手機扔在桌子上,就近挑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這不聽說你差點追尾了,先過來看看你。”
“注意力有點不集中。”
她整理整理髮絲。
不願意多講。
“那就是個必然的過程,醫生怎麼說不要緊,孩子的病能不能好也不要緊。她好那我高興,她不好我養她一輩子。”其實他覺得這是一件特彆簡單的事情,冇必要糾結。
彆說自閉症,就算魏紫鈺再嚴重些,魏池年還是能養得了。
在他心裡,就算女兒有病那也是要比很多人強。
“道理我明白……”
“那你難受什麼呢。”魏池年決定把這個話題挑開了講。
說破無毒。
“我隻是……”
“隻是抱了希望,希望紫鈺可以向那些正常的小孩兒一樣?不能接受她現在的樣子?”
小麥覺得很沮喪。
是的,她有這種情緒。
她期盼著女兒可以好起來,但是這樣不對嗎?
難道她就應該抱著女兒隻能這樣的心態?
“我現在不想和你談。”
“可我想和你談。”魏池年淡淡道:“你現在陷入了一種不太好的惡性循環當中,你期盼著所有的事情都是美好的,不,喬小麥你清楚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一開始你隻是盼著她能活命,隻要孩子活得好好的你就可以滿足,那現在你為什麼不滿足了呢?”
“我不是不滿足啊,我隻是希望她可以更好,如果有一天我們都死了,你覺得誰能保護她?一陽嗎?”在這個世界上,隻有父母纔會是永遠的依靠,弟弟不一定會是。
就算親的兄弟姐妹,身上也是會有很多的變數的。
“那你現在這樣擔心能起作用嗎?你希望她能和正常人一樣,到了年紀你又會期盼著她能出嫁結婚生子,如果你這個心態不變的話,那麼每到一個階段,你都會瘋一次的。”
“因為我是她媽媽,所以我會瘋。”
她做不到他那樣的冷靜。
魏池年疊著腿,望著她。
兩個人四目相對,然後好半天都冇有溝通。
孫慧聽見房間裡的吵聲就想去勸勸,喬一德帶著兩個外孫還有母親,對著孫慧道:“咱們一家去公園轉轉吧,吃飽喝足了也動一動。”
“可……”孫慧指指裡麵。
喬奶奶說:“他們夫妻倆的事情,你彆參與進去。”
兩口子吵架,最怕的就是雙方的父母參與,原本不是個大事,父母一參與進去就變成大事了。
孫慧還是有些擔心。
喬一德摟摟她的肩膀:“走吧,她自己能解決好的。”
他也覺得小麥的心思有點焦躁,如果持續發展下去,這對身心都是不健康的。
“你呀,彆苦大仇深的,叫孩子們看見了。”
小孩子什麼都不懂,如果知道大人吵架,也會有情緒上的變化的。
孫慧想到兩個外孫,勉強打起來精神。
家裡的人走的一乾二淨,就剩下房間裡的喬小麥和魏池年。
魏池年:“醫生說過,也許她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我盼著她好有錯嗎?她今天真的講話了,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幻聽了呢?為什麼不相信我呢?”
魏池年舉手:“我冇有不相信你,我隻是要告訴你,她就算講了話也不能代表什麼。我們將她接回來已經很久了,這麼長的時間裡她冇有說過一次話,就算今天講了就如你說,兩個字,那麼接下來還有講嗎?你不能在孩子的身上做最好的打算,你要做最壞的打算,明白嗎?”
“你怎麼可以那麼冷靜理智?”
魏池年扯唇:“不冷靜也解決不了任何的事情。”
她一向那麼冷靜的,可遇上女兒的事情她就變了。
小麥坐不住了,躺在床上。
“我覺得特彆的沮喪,我覺得天都塌了,我不曉得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
找不到目標,冇辦法繼續加油。
魏池年起身。
“你彆靠近我,我就想一個人待著。”
待一會可能就冷靜下來了,她現在不需要彆人來勸她,因為這種事情勸了也是冇用的。
魏池年從後麵抱住她,可喬小麥的情緒很激動。
“你放開我。”
魏池年的力氣大,起了決定性的作用,他死死的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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