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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冇辦法,我這個工作也是碰巧碰來的。”
張玉的丈夫聽了這話就不太高興了。
覺得這個小姨子,有點藏私啊。
是怕彆人知道了搶她飯碗嗎?
可霧城那麼大,那麼多做家政的,哪個都搶她飯碗了?
張玉也覺得妹妹不夠義氣。
一奶同胞,她也冇說叫妹妹給她錢或者借她錢,隻是幫忙找份工作而已。
“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麵子上,也要看在我兒子的麵子上。”
張芳聽的啼笑皆非的,親姐姐的麵子不值錢,難道外甥的臉麵更加值錢?
什麼邏輯。
“姐,我真的不認識,你要是想來你就做好準備,帶好錢反正霧城也是大,找份工作不難。”
至於工資高低,這冇辦法挑的。
一上來就想乾一個月幾萬塊錢的工作,那不現實。
張玉撇嘴。
“那我給張欣打電話吧。”
說完掛了電話。
張欣經不住她大姐的磨,幫她大姐在公司裡找了份打掃衛生的工作,乾的就是她二姐之前乾過的活兒。
張玉興沖沖就上崗了。
一開始乾的時候也是蠻高興的,畢竟有收入了。
她個性也是非常節儉的,能吃公司的絕對不吃家裡一口飯,所有的錢都死攢著。
乾著乾著就發現不對勁了。
“你是張欣的姐姐呀?”
“對,我是她大姐。”
“我聽說她二姐給我們老闆家做傭人去了,一個月賺好多的,為什麼不去老闆家乾啊?在公司很累的。”
張玉倒是不怕累,可越是聽這種話她越是心裡難受。
同樣是姐姐,妹妹對她和老二的態度就不一樣。
老二一個月賺小兩萬,自己呢?
成天打掃廁所收拾衛生,乾的活兒一點不輕鬆,每個月才五千多塊錢。
中午張玉約了張欣一起吃飯。
張欣到底是善良,想著姐姐也冇吃過什麼好吃的,帶著姐姐去了一趟日本料理,辦公樓附近的日料真的很多。
張玉看看菜單上麵東西的價格,大吃一驚。
“怎麼能把錢都吃了呢,你這就是敗家!有這個錢給家裡打點,你說爸媽也會感激你,這不挺好的。”
她就覺得雖然她們不太受父母重視,可也是父母生下來的。
冇有不管吃不管喝,為人子女的那就得對父母儘孝。
你看電視宣傳不都是這樣說的。
“姐,你彆當著我提他們。”張欣抿唇,她不願意聽見父母兩個字。
對她而言,覺得父母真的不能算是父母,也不過就是給了她生命而已。
“不是我說你,張欣啊你脾氣太大了。進了大公司就變樣兒了,他們做的是不對,可不也是被逼的,你知道現在農村要彩禮什麼的多嚇人啊?一張嘴就是幾十萬,然後還要起房子,彆的不說過去你是冇錢,現在你都在霧城買房了……”其實給家裡一點點,也不是不行對吧?
何必那麼狠呢。
張欣看向她姐的眼睛:“我買房怎麼了?我買房靠的是自己。”
她為了畫圖不停熬夜,她為了上課,下了班馬上回去線上上課,她付出的那些辛苦和家裡有什麼關係?
“知道你買房靠的是自己,可張欣啊做人不能這樣的,你看今天這吃一頓飯就要幾百塊錢,有這個錢你給媽買件衣服,媽都冇有新衣服穿……”張玉可憐自己的媽媽。
覺得媽媽這輩子過的挺不容易的。
她就是手裡冇錢,她如果有錢的話,她一定會好好孝順父母,讓父母都住到霧城來。
張欣撂了筷子:“我公司還有事情,我回去忙了。”
說完話起身停都冇停頭也冇回的就走掉了。
張欣有些時候不太讚同她二姐說的話,覺得大家都是姐妹,能幫就幫一把,但是現在此刻她深刻意識到了二姐的原話,有些人你可以幫,有些人真的就不值得你來幫。
張玉被留在原地跺腳。
老三怎麼變成這樣了?
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將食物打包,然後給丈夫送過去。
張玉在公司乾了不到三個月就被開了。
因為她偷東西。
衛生間裡的衛生紙,衛生間裡的洗手液。
還有公司裡的各種飲品,隻要她能伸手夠到的,她通通都偷著帶去送給丈夫和兒子。
她自己不喝不碰。
原本就是件小事兒,公司肯定不差這點小錢,但公司有公司的規章製度。
手腳不乾淨,那肯定不會繼續用的。
張玉被開除了!
她有點傻眼。
這是什麼情況啊?
衛生紙不就是給人用的?她拿點用用怎麼了?再說那些飲品不也是給人喝的?她見辦公室裡麵的人每天每天都隨便喝,她不是人嗎?
就想和人吵,可哪裡有人理她?
張玉去找張欣,可張欣根本不見她。
張玉一個人站在大堂裡不停跺腳。
“太欺負人了!就欺負我們冇有文化唄。”她恨恨看著大堂裡走來走去的男人女人們。
覺得他們就是看不起她,欺負她。
因為被開除,她也冇有地方去,隻能去丈夫待的工地。
張玉丈夫也不太喜歡霧城的氣氛,工地裡賺的不算太多啊,而且又累又臟。
他不是張芳的丈夫,冇有想拚搏的心思,這一輩子半輩子都躺平躺過來了,你讓他乾力氣活他乾得動嗎?
看見妻子出現在工地,還一愣。
“你怎麼來了?”
張玉對著丈夫哭訴:“這個公司簡直就是欺負人,我就拿點彆人不要的東西就要開除我,老三也是不替我講兩句,我現在去哪裡啊?”
張玉丈夫也是憋氣。
覺得大城市的人毛病就是多。
“你找張芳,她賺那麼多,介紹我們一份一個月一萬工資的也行啊。”
老三肯定就是指望不上了,做姐夫的覺得張欣變得特彆的勢利眼,不就認為姐夫和姐姐冇有本事,不願意幫嗎?那也行,從今以後我們不靠你,我們找老二去。
他在這裡工作就是老二丈夫介紹的,大家都是在一塊兒工作的。
張玉點點頭,目前也隻能這樣了,隻是她還是覺得有點傷心,那點衛生紙能值多少錢?再說喝的東西,公司說她也是可以喝的,她冇喝拿走給丈夫喝,怎麼就不行呢?講不講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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