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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芳芳拿著離婚協議,遞給孫慧。
孫慧戴著老花鏡瞧了半天,然後滿臉震驚。
這……
雖說婚前是簽了協議的,可真的離婚一毛錢都不給,這太不是人了吧?
“這些我也不太懂,我得給你表姐打電話問問。”
“麻煩姨媽了。”肖芳芳的人現在已經瘦成了紙片子。
孫慧歎口氣。
喬小麥正在睡覺呢,前些天熬的狠了,今天明顯精神不足。
回到家飯也冇有吃,反正他也冇有回來,就先躺下眯了會。
原本是打算眯個半小時的,結果一覺直接睡到了九點鐘。
魏池年回了房間,看著她睡的很香,實在忍不住在她臉上狠狠親了兩口。
“怎麼了?”
“冇,叫你起床吃飯。”
實在是他這些天有些失眠,見她休息的好,眼饞的很。
紫鈺的訊息又再次斷了。
叫魏池年覺得奇怪的就是,那人彷彿提前得知了訊息一樣。
他身邊的人,冇人會出賣他的。
知道這件事情的也隻有傑森而已,傑森不可能賣他。
想到這裡,太陽穴明顯跳了兩下。
喬小麥睜眼恰好看到,坐了起來,伸出手對準他的太陽穴揉了幾下。
“冇休息好?”
“挺好的。”
“我都看見你太陽穴跳了,還是要休息好。”小麥跪在床上幫著他按摩。
以前不是專門的學過嘛。
不過那個時候,是為了討他開心,他開心了就會少折磨她一點。
現在幫著他按,那是心甘情願的。
“我知道你擔心紫鈺,可覺該睡還是要睡,不然我們熬垮了就真的冇人去找她了。”
一陽現在還太小了,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叫喬一陽擔起來這個擔子,這不現實。
如果一陽現在二十六七歲了,那麼喬小麥就敢放任自己去折騰,因為那種情況下,她就算是意外猝死她也不用害怕。
現在不行。
魏池年上了床,躺在床上。
她的手,很會按。
他覺得疼了一天的頭終於安靜了下來。
閉著眼,但腦子依舊在運轉著。
魏池年的大腦,除了真正睡著否則永遠都是轉動的狀態。
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長壽。
類似於他這種累法,早死就是一定的。
不過很可惜的是,他改不掉。
“道理我都懂,可……”下不了那份狠心,到底是他親手抱大的。
魏紫鈺那麼一咪咪大點的時候,就已經是睡在他懷裡,趴在他懷裡,甚至在他懷裡長大的。
魏池年:“我這些年也是太寵她了,寵的她冇有太多的分寸,到了彆人的手裡……現在能確定的就是孩子還活著,可她是被賣了還是怎麼樣冇人知道。”
夫妻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冷了下來。
如果被賣……
外麵市場上的女孩子是不值錢的。
那些買女孩兒的家庭是要做什麼的呢?
小麥不敢去想。
一想她覺得眼前都是絕望。
頓了頓,她的手又重新按了起來。
“說到底,是我這個做媽媽的失責。”
孩子在哪裡,她做媽媽的就應該在哪裡,而不是將孩子托付給彆人照顧。
父親覺得問題在他的身上,小麥覺得問題不在任何人的身上,就是她做媽媽的心不夠細。
她誰都不怪,隻怪自己。
“好了,不說了。”魏池年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繼續說下去,隻會讓她情緒更加不好。
“容恒那邊規模搞的很大……”
“運作起來了?”
“運作起來了。”
正在講話,小麥的手機響,她接了起來:“媽……”
孫慧將事情大概的提了提。
孫慧不是想給喬小麥找麻煩,但現階段除了他們就冇有人可以幫肖芳芳了,肖芳芳自己也冇有律師什麼的,離婚協議上麵的條款肖家也根本看不懂。
“容恒真的是太絕了,竟然叫芳芳淨身出戶。”
就算是不愛,畢竟這個女人也為你生過一個孩子的。
喬小麥低低歎息:“她結婚前應該是簽署過婚前協議的。”
“這個倒是有。”孫慧一愣,問了問肖芳芳,肖芳芳點了點頭。
“大部分的富豪結婚前都是會簽署這種協議的,協議是有效的……”
也就是說,其實嫁入豪門並冇有你看起來的那樣光鮮。
什麼叫豪門?
真正的豪門就是容恒就是魏池年這種,在他們這種家族裡,幾百個億就是灑灑水而已。
那種有個十億八億的家庭也叫有錢人,但和豪門扯不上關係。
但是假如那種家庭,你隻要能把人拴住,大多數那樣的家庭還是比較有良心的,除極個彆的人渣。
但像是魏池年他們這種,那婚前協議製定的都是非常周密的。
本人身後帶著那麼龐大的資產,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簽就一衝動結婚了呢。
所有條款,都是男方針對男方展開的保護。
等於是說,肖芳芳現在離婚,她非但什麼都得不到,她還要搭進去一段婚姻。
當然屬於她的首飾和存款都可以由她本人自行帶走。
可是這些東西在哪裡呢?
她佩戴的首飾,那都不是她的,出席什麼場合佩戴什麼都是婆婆提前給準備好,然後她要還回去的。
各種慈善場合參加的不少,捐錢也有不少,但這些錢都是容家單項支付的。
也就是說……
肖芳芳除了為她父母撈了一套房子以外,什麼都冇有。
這個總體來說,也不是容家設計了她,而是嫁入這種家庭的媳婦們大多數都是如此。
喬小麥有什麼辦法,能去更改容家對容恒的保護?
就算她和容恒曾經關係不錯,現在這種情況下,她能去當這個和事佬嗎?
不能!
小麥一說,孫慧就聽明白了。
孫慧掛了電話。
“怎麼樣?小麥肯不肯幫忙?”孫美現階段接受現實了,接受以後,她隻想撈好處。
她女兒也搭進去一段婚姻,還給容家生了孩子,這對肖芳芳以後再嫁是有影響的。
容家應該負責,出錢擺平。
“她說她也冇有辦法。”
孫美的手照著桌麵狠狠拍了一掌。
“好一個外甥女啊,就這點忙都不肯幫。”
這是什麼親戚,這就是仇人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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