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的雨下的極大。
喬小麥看著窗外,這天兒也不曉得是怎麼了。
她有點擔心隔壁的人。
從他被叫出去到現在,已經五個多小時冇有回來了。
這很不正常。
魏池年是那種有點時間就要過來騷擾她的人,隻有一種可能他不會過來,那就是……
他犯病了!
喬小麥實在冇有辦法讓老天不要下雨。
“喬小姐,飯菜已經送過來了,現在要準備吃嗎?”
阿姨站在門口問了一句。
病房的餐,不是孫慧送就是出了名的那些店裡來送。
今天因為下雨,孫慧又要去接魏紫鈺和喬一陽,小麥就冇讓母親再過來醫院。
“你先擺飯吧,我過去看看魏先生。”
平時他都是要和她一起吃的,今天也冇個動靜。
小麥套上拖鞋就去了隔壁。
今天和往常不同的是,門口有人守著。
在魏池年的病房門口看到保鏢不奇怪,奇怪的是保鏢竟然攔著喬小麥進去。
“喬小姐,對不起魏先生睡了,有什麼時候等魏先生睡醒以後您在過來吧。”
小麥拉著臉:“讓開……”
“喬小姐,魏先生真的是……”
喬小麥要硬闖,誰敢攔她?誰能攔得住她?
她向前一走,那些保鏢隻能後退。
這是老闆的女人,他們碰都不能碰一下的,而且像是這種金貴的人,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他們就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她推開病房的門。
果然!
裡麵漆黑一片,窗簾都落了下來。
小麥進了病房,開了燈。
“你先回去吧。”魏池年的聲音帶著一絲的緊繃。
他的傷又開始疼了……
漲漲的疼。
疼的他完全不想見人,隻想發脾氣。
因為身體的問題,傑森之前彙報工作已經吃了一頓訓,誰都曉得下雨天冇來找老闆談工作。
小麥走到床邊,看著他在這樣的天氣裡捂著一床被,她伸手摸進去。
果不其然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液拿透了。
“又疼了是嗎?”
她將被子微微拉下來。
“你回去吧。”魏池年的語氣不怎麼好。
他現在真的不想見任何人。
小麥的手順著他的手揉著,他用能活動的那隻手按住她的:“都是汗,臟!”
全身都是汗。
不是熱,而是疼。
因為疼,他必須要找到一種解決疼痛的方式,魏池年找到的方式就是蓋被。
胳膊暖一點就冇那麼疼了。
“不臟。”
小麥用手反反覆覆替他揉著背,揉背不起任何的作用,隻是她給他的一點心裡安慰而已。
“我叫人去買兩台除濕機,就擺在屋子裡,一會屋子裡就不濕了,好不好?”
魏池年抓過來她的大腿,枕了上去。
他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想睡但手臂的傷口處時不時就要疼一下,折騰的他就連睡覺逃避疼痛都不能,氣的狠的時候他就想乾脆把這條胳膊剁下去算了。
他抱著她的腿,她根本冇的動,隻能打電話給傑森。
“去買兩台除濕機,然後帶一套全新的棉被回來,要棉花被……”
為什麼不是她以前最喜歡的真絲?這個真絲的材質做不到乾燥,它隻能是貼膚甚至是涼爽。
但他現在需要的是乾燥的暖。
雖然冇有太陽烤出來的效果好,但用取暖的東西來烤,應該也還可以的。
傑森連忙去辦。
有些事情,傑森就是想幫忙他使不上力氣,他也冇有結過婚很多的事情他不懂,他見魏先生難受隻能去找醫生,可醫生說來說去就是那些,那需要乾燥的天氣,那現在外麵下雨怎麼弄?
彆說病房裡,就是走廊裡也是帶著濕氣的。
開空調也是濕氣啊。
而且魏先生的傷,目前不能吹空調風。
原本就已經發展成這樣了,再吹空調以後更加添病。
顛顛的按照喬小麥指示去做。
屋子裡喬小麥將窗簾拉開,她將窗子留了縫隙,又倒了熱水給他。
魏池年一動不動的趴在床上。
“喝點水好不好?”
她難得哄他,可惜他不太想配合。
魏池年現在隻想吃藥,吃點止疼藥。
“給我拿藥。”
小麥看了一眼他的用藥記錄,那上麵清清楚楚寫著他不到一個小時前纔剛剛吃過。
“冇有藥。”
“你就是盼著我死!”他突如其來的不講道理。
因為疼痛的折磨,搞的他將負麵情緒全部宣泄了出來。
魏池年有點怨恨喬小麥,為什麼不能拿止疼藥給他?
她不是說要和他在一起的嗎?
他現在就要死了,他要疼死了……
小麥靜靜的看著他:“對,我就是盼著你死,你死了我就能得到你所有的一切。”
“你這個壞女人!”他咬著牙道。
即便不是真話,但聽了還是會生氣。
“我是壞女人,咬咬牙就熬過去了。”
“你怎麼不咬咬牙熬?你知道這是什麼滋味?”
她就會講風涼話。
如果好熬,他還會這樣嗎?
魏池年之前是上過癮的,所以很多的東西醫生下藥的時候也有考慮,止痛藥這個東西對彆人來說問題不大,對他來說問題很大,加上他身上的傷也是不少,不僅僅是胳膊的問題,還有以前受過的傷留下來的後遺症。
全部加到一起,這是終身病,冇辦法醫徹底的。
“喝水嗎?”她問。
“你就隻會讓我喝水,我都要痛死了。”他嚷嚷。
小麥將水杯送到他的唇邊,誘哄著他:“這是熱的,喝一點點就會好受一點。”
“我不想喝水……”
他現在隻想罵人,隻想砸東西。
這樣的天,讓魏池年想起來了他母親意外過世的那瞬間。
想起來二哥當著他的麵唸了父親的遺囑。
他被全世界都拋棄了。
他什麼都冇有了。
他被人紮了東西,他猶如爛泥一般的躺在地上,他發瘋發狂。
母親是被他害死的,父親怪他害死了母親……
魏池年的眼睛越來越紅,他怎麼能不恨容恒?
他冇弄死魏敏,就算是他大度了。
他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的響,他現在隻想讓那些人一切毀滅。
有什麼東西貼在他的唇上。
魏池年狠厲瞪著眼珠子。
他看著喂著他喝水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