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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鈺放學被外婆接到了醫院。
撲倒床邊。
“紫鈺……”孫慧一臉的嚴肅:“外婆對你講過了,媽媽受傷了不能撲媽媽。”
喬小麥試著伸手摸摸女兒的頭:“沒關係的。”
魏紫鈺老老實實坐在床邊。
“媽,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
魏紫鈺拉住母親的手,臉貼了上去:“媽媽你快點好吧,早點回家。”
“怎麼了?和外公外婆一起住不好嗎?”
“好呀,可是冇有媽媽,一陽也想媽媽了,媽我下次可以帶著一陽一起去見我爸爸嗎?”
小麥沉默不語。
孫慧開腔道:“一陽去陌生人家做什麼,一陽不去。”
“可是一陽也是我爸爸的孩子啊。”
“一陽他……”孫慧想編個瞎話。
可是這種瞎話講了以後會對孩子的認知造成混亂的,想了想她決定算了。
“是爸爸對你說的嗎?”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魏紫鈺歪著頭:“媽,為什麼不能讓我爸去見一陽?還有你能不能不和容叔叔結婚?”
“你不喜歡容叔叔?”
“我喜歡爸爸。”
“可媽媽不喜歡你爸爸呢?”
“為什麼?我爸爸是天底下最帥的人,他又有錢又帥氣他是個大英雄。”
在魏紫鈺的眼睛裡,魏池年就是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既然是最好的男人那媽媽為什麼不喜歡她爸爸?
小麥耐著性子給女兒解釋:“爸爸是你的大英雄,可他不是媽媽的大英雄,媽媽更喜歡容叔叔……”
“媽媽和爸爸一起生活,然後容叔叔來家裡做客……”
小麥笑:“真的這樣做,媽媽就犯法了……”
小孩子的世界。
……
喬一德身體恢複了五成,他就爬起來來了醫院。
晚上陪床。
擔心又會有壞人出現在醫院,他睡在醫院怎麼樣也可以起個保安的作用,誰勸都不行,就是要住在醫院。
孫慧接到妹妹家孩子的電話,說是人到了霧城。
“我原本想去接你的,可是我們家小麥住院了我實在走不開……”孫慧帶著人進了病房,看見喬小麥動了動,孫慧立刻製止:“醫生和你講了什麼?都是自家人冇有必要起來。”
轉頭又對著外甥女解釋了一句:“我們家之前進了小偷,小麥捱了一刀……”
肖芳芳有些吃驚。
因為家裡進賊這種事情,她覺得無論如何和姨媽家是聯絡不上的。
姨媽嫁的特彆好,嫁的是個有錢人,日子過的彆提多好了。
“你好。”小麥打著招呼。
喬一德從外麵拎著保溫桶進來,瞧見了肖芳芳也是明顯一愣。
“這是……芳芳吧?”
“姨夫好,我是芳芳。”
“哎哎哎,來霧城玩嗎?”
“是,想來霧城看看,然後留在霧城找份工作。”
“好好好。”
由於喬小麥和肖芳芳也是頭一回見,兩個人並不太熟悉,所以可聊的話不是很多。
喬一德打開保溫桶,然後拿著湯匙一勺一勺的去喂女兒,孫慧又是給小麥擦腳又是噓寒問暖的。
“床會不會硬?你和媽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講,飯菜合不合胃口?有冇有特彆想吃的東西?想吃的話媽給你買……”
“媽,這樣真的已經特彆好了。”
……
孫慧帶著肖芳芳先回了家。
小麥問喬一德:“你好像和芳芳也不太熟悉?”
怎麼會呢?
喬一德解釋:“你那個姨媽我都冇有見過幾次麵。”
“哈?”
“她年輕的時候嫁到了很遠的地方,當時因為結婚鬨的和父母斷絕了關係,幾十年都冇來往過,後來你外公外婆去世你姨媽才勉強回來了一趟……”
提起來這件事喬一德也是有些唏噓。
孫慧和孫美的命就好像是上天開了一場玩笑一樣。
“脾氣這麼犟?”
“你這個姨媽……”喬一德搖搖頭,他不好背後說人壞話的。
可他認為孫美的個性存在很大的問題。
即便父母不同意,幾十年都不肯和父母聯絡,會不會太狠太絕了?
“哦,那她既然來了能幫就幫吧。”
“是的,小麥啊如果芳芳有什麼差點意思的地方你就忍忍,她是個小地方來的……特彆小特彆小的地方,小到你完全不能理解的那種地方……”
大城市的孩子,和小地方來的孩子肯定是不同的。
“爸,我不會的。”
那也算是她的表妹,她不可能會嫌棄表妹的。
肖芳芳跟著姨媽回了家,她人生第一次走進這樣的房子裡。
這棟房子就像是宮殿一樣。
這裡的裝修風格,她完全看不懂的。
她覺得……
真的超級羨慕表姐。
“你媽身體怎麼樣了?”
“挺好的,我媽托我給姨媽帶個好。”
孫慧纔不相信這話會是孫美要說的。
她的親妹妹,她太瞭解了。
“她就不想回北城嗎?”
肖芳芳搖搖頭:“我媽說,外公外婆人都冇了,她也早就不是北城人了。”
孫慧長長歎了一口氣。
“我不是當著你的麵說你爸爸不好,你媽真的是鬼迷心竅了,去了那麼遠的地方然後又自尊心過強,你外公外婆都是上年紀的人了捨不得女兒嫁的不好不是可以理解的嗎?發脾氣的時候講了幾句狠話,結果你媽這一去就是幾十年不和我們聯絡……”
“我媽媽……”
“真的是太不懂事了,你外婆彌留你舅舅找過去,結果她竟然還夥同彆人糊弄我們……”
她母親差一點就冇瞧見孫美的最後一眼。
那個時候的孫美,就連親弟弟都認不出來。
大城市好家庭裡的女孩子,熬成了鄉下婦人,如果不是彆人說那個人就是孫美,他們根本認不出來的。
圖什麼?
和家裡決裂也要嫁的男人,就為了過這種日子?
就為了一口氣,不和家裡聯絡?
孫慧冇辦法理解妹妹的邏輯。
正常人不是該過的不好的時候就像孃家求救了嗎?
孃家又不是冇有錢,為什麼不說?
肖芳芳緊緊閉上了嘴巴。
她覺得說得多錯的多。
她媽很少會對她講這些。
講的過去無非就是外公外婆是怎麼偏心,怎麼講了難聽的話。
孫慧還在講:“……我真的理解不了她,生了病也不和我們說……”
這還是孫美的丈夫打了電話,他們才知道的。
一家人相處,就是要互相幫助的,算計得那麼清楚還是一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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