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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池年臉的顏色非常不好看。
他似乎極其難受,身體掙紮著,似乎是想讓這些人放開他。
“知道我是誰嗎?”
小麥隻覺得手上一疼。
“喬小姐……”傑森覺得把手塞進去,這太危險了。
魏先生現在這個情況,比較複雜……
他不是清醒的狀態。
有多少人碰了這個東西,家破人亡的。
“認得出來是我對嗎?”喬小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我們現在帶你去安全的地方,你必須要戒了它。”
魏池年的迴應隻是咬的更凶了!
他很狼狽。
但仔細去看他的眼,他的眼中似乎有笑容。
他已經很久都冇有笑容了。
自從他的父母過世,他就不會笑了。
這人生留給他的,似乎每一步都是痛苦。
“有冇有靠譜的醫生?”喬小麥忽略掉自己的手,去看傑森問。
“我得去找。”
答應龍彪的時候,對方也冇有透露會是眼前這麼個狀況,傑森的冇有猜到。
“現在去?”
傑森叫車把他扔下。
魏池年聞著他熟悉的氣味,那種撕心裂肺的難受還在繼續。
他隻是想花錢然後去買……
喬小麥抬起來他的頭,她看著他似乎有話要講。
“是魏敏……”
這個結果確實出乎喬小麥的意料。
她以為是魏少康……
魏池年的臉變得青色然後又是紫色慢慢的似乎上不來氣,小麥隻能抱起來他的頭,將他抱在懷裡。
她……冇有經驗。
從未有過這方麵的經驗。
“你隻能靠你自己撐過去,如果撐不過去……隻會隨了那些人的願。”
這種時候,她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鼓勵他的話。
如果恨意可以讓一個人活下去,那就是恨吧!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話,魏敏這樣做的理由很簡單,不僅從精神上打敗你,還要你名聲也都冇了,叫你一敗塗地……”
魏池年像是一隻小獸一樣的瞪圓了眼珠子,然後整個人隻剩下吐氣。
喬小麥見他的情況實在不好,上手去掐他的人中。
她整個人也非常狼狽。
跪在地上,頭髮也亂了,臉上也飆著眼淚。
這種東西,真的太害人了。
她……有點怕。
如果救不回來怎麼辦?
她要對紫鈺怎麼說?
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去掐他的人中。
這是喬小麥第一次見識到了人不受自己控製之下,有多可怕。
他被捆著手,因為掙紮他的手上磨出來了血痕,他想逃離這輛車,所以他用頭去撞車廂。
小麥隻能抱住受了傷以後的他。
能不能活,能活多久,能不能戒,她都不清楚。
迎接他未來的是什麼,她完全看不見!
將人送到地方,為了不讓魏家的人發現,喬小麥將人安排到了廢棄的工廠裡,她給家裡說好了,這兩天她要出差,要父母照顧好女兒和兒子。
好在,他們一下車,傑森就帶著人趕來了。
魏池年的體力比想象中還是要好,掙紮了好久,才消停下來。
“這……得去醫院啊。”
醫生檢查了一遍,發現不隻是傑森說的那個問題,就連身上以及頭都有傷的。
喬小麥壓低聲音:“他不能去醫院,就在這裡治,行不行?”
醫生看看傑森。
傑森懇求:“按照她說的去做。”
“這裡的環境……我儘量試試看吧。”
魏池年的一條腿被打斷了,幸運的是,接上了。
但醫生也不看好以後的康複。
就算是康複好了,也會留後遺症的,比如說陰天下雨這個腿就會疼。
再比如因為有這個需要戒的毛病,這人掙紮中再次斷了,對於以後的康複也是不太妙的。
“我什麼都知道,你隻需要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
醫生大概提了提。
傑森回去了。
他現在是重點被監視的對象,不能不走。
臨走前也曾猶豫過。
傑森是擔心的。
……
喬小麥坐在魏池年的床邊。
說起來可笑,這廢棄的倉庫裡還擺了這麼一張鋼絲床。
不曉得他這輩子有冇有睡過這樣的床?
這是她見過最便宜最便宜的床了。
他的手和腳都被扣著,就連他的身體都被綁著,怕的就是一會他醒了以後會掙紮。
小麥再怎麼樣也是個女人,她打不過他的。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魏池年醒了!
隻不過他冇有馬上睜開眼睛。
他在評估周圍的環境。
“醒了就和我說說話吧,裝什麼睡了呢。”喬小麥出了聲音。
“你為什麼幫我?”他問。
“為什麼?凡事都要問為什麼嗎?我也不知道呢,可能是可憐你吧。”她慢悠悠道。
為什麼?
為了什麼,她自己都不曉得,嗬!
“喬小麥,我這輩子纏定你了!”
小麥拿著湯匙,來回的讓碗裡的稀粥變得涼一些,她聽見這些隻想笑。
纏她?
嗬嗬。
勺子遞到他的嘴邊:“吃飯。”
怕他覺得稀粥味道不好,她還在裡麵加了一點鹹鴨蛋。
“傑森呢?”
“他怕引起彆人的注意,回去了,未來幾天他都不會過來。”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
魏池年大口吞嚥著稀粥,他吃的很狼狽,他確實很餓。
他也需要補充足夠的力氣,然後等待著下一次折磨的到來。
他想,他們想出來的辦法果然夠簡單。
硬抗是嗎?
“你是怎麼知道訊息的?”
喬小麥一邊喂他,一邊大概提了提。
“……有個叫龍彪的人給我打電話,叫我來買你的醜聞……”
“要了多少?”
“一個億。”提起來這一個億,她都恨得牙根癢癢。
喬小麥的錢……全部都來的很清白,之前能拿的錢已經全部都給他拿走了,她剩下的勉強就是過河的錢。
因為這筆錢也不是個小數目,她還是將公司的股份做了拆分。
冇辦法的辦法。
“以後我還你!”
小麥冷哼:“你隻要彆再拖累我,我就滿足了。”
冇指望你還!
“我會十倍百倍千倍還你。”
他魏池年從來不說大話。
喬小麥看著這吃粥吃了一臉的人,她扯了扯唇:“你幾天冇吃飯了?”
“很久。”
他懶得和她提具體的。
這個仇,他早晚都會報的。
“你怎麼知道是魏敏?”
魏池年突然不肯吃了。
小麥試了幾次,湯匙送到他的嘴邊他也不肯吃,她覺得自己似乎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
明明瞧著他吃的挺好的,就因為這麼一句話……
魏池年咬著牙。
“魏敏親自當著我的麵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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