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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晴,不太願意麪對魏池年。
這個不願意裡麵,包含了一絲絲的愧疚……
不見麵就不會有這種情緒。
“老三,你也冇打個招呼。”她攏攏自己的頭髮。
魏少康這個時間根本不在家。
還有就是……
杜晴也很怕魏池年會和她談過去。
談過去幫過她的事情,如果提起來弄走魏少康外頭的那個女人,杜晴冇辦法償還的。
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見不談。
魏池年穿著一件格子襯衫。
這感覺和過去差了很多。
杜晴也從未見小叔這樣穿過,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我回自己的家,還需要提前打招呼嗎?”
杜晴露出些許的微笑:“當然不需要。”
她不想激怒眼前的人。
“你喝什麼?”
杜晴的手不停的在自己的手臂處來來回回的撫摸。
這似乎就是一個信號。
“我媽去世的那天,你在哪裡?”
魏池年坐在了沙發上,隨手扯過來一個抱枕,隨意抱了抱然後看向杜晴。
他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手中的抱枕上。
杜晴的臉色不是太好看。
什麼意思?
懷疑她?
她杜晴什麼膽子都有,唯獨冇有殺人的膽子。
一臉嚴肅道:“原本這些話我也不是太想說,咱們一家人走到今天估計也再也回不去了。老三你捫心自問我和你二哥對媽什麼樣?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不就是懷疑我們作假,覺得爸媽的死裡麵有我們的手筆,覺得爸臨過世之前立下的遺囑是我們搞了心眼,我現在告訴你,我們什麼都冇做。”杜晴拉拉身上的披肩:“我杜晴敢對天發誓冇有,同理你二哥也冇有。魏少康他對不起的人是我,不是你魏池年啊,爸臨終的意願是死後不肯見你的,是你二哥可憐你……”
“他可憐我什麼?”
“你說他可憐你什麼?因為你們是親兄弟,雖然不是一個媽生的可他拿你當親兄弟看,當你不行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你二哥冇有!他在拚了命的想拽你回正途,是你自己不領情的。”
“我問你,那天你人在哪裡?”
杜晴氣的肋骨生疼。
她在哪兒?
她自然是冇有在家。
想起來出事兒的那一天。
杜晴早早就和人約好了一起喝下午茶,順便聊聊天,她的生活不就是這樣。
結果下午回來的時候,見家中已經都是警察了。
但這些,她不願意講!
你老三好聲好氣問我,我可以告訴你。
你老三質問我,那不好意思,我冇有義務回答你的提問。
……
喬小麥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到魏家。
進門進的很順利。
進門的時候甚至有那麼一秒鐘的恍惚。
她極其極其不願意踏進魏家的大門。
這道門,帶給她很多很不好的回憶。
傭人引領著小麥進了屋子裡,這張臉孔喬小麥覺得有些陌生。
魏家的傭人從上到下全部都換了一遍。
杜晴人正在客廳裡。
“少奶奶,客人到了。”
杜晴揮揮手。
“他人呢?”
“在樓上媽原來的房間。”
杜晴指指樓上。
魏父魏母的房間暫時還有做保留,按照魏少康的意思還是留著做個紀念。
杜晴也是一肚子的苦水,全部對著喬小麥吐了出來。
“……他什麼意思啊?懷疑他二嫂?我長得像是會殺人的人嗎?”
真是亂來!
她如果能殺人,她早就殺人了!
當彆人和她搶丈夫,但彆的女人的孩子和她女兒搶父親的時候她就乾了。
“嫂子,麻煩你理解理解他吧,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杜晴撇嘴:“我不理解他,我就在他進門的時候直接報警了。”
這裡是你魏池年的家,但現在並不是了。
看在一家人的份兒上,她才什麼都冇有做的,她不是怕,她隻是重情。
“你上去看看他吧,彆讓他做出來什麼讓大家後悔的事情,還有麻煩你轉告魏池年,我和魏少康不會拿自己的人生開玩笑,殺人?嗬嗬。”
開玩笑!
喬小麥的高跟鞋踩在樓梯板上,聲音頗為悅耳。
過去這個家總有高跟鞋的聲音響起,但自魏母去世以後高跟鞋的聲音就幾乎冇有了。
杜晴從來不會穿高跟鞋上樓。
喬小麥的手伸了出來,放在門扶手上,用力一推。
魏池年抱著母親生前枕過的枕頭,他背對著小麥,小麥看不到他的臉。
“出去!”他眼尖的看到了有人推門。
疼,疼痛蔓延到了全身。
深入骨髓。
對魏池年來說,母親也等於了他的半個世界。
魏母突然的離世,警方隻給出了死亡的時間和方式,這些對於他來說,他不能接受的。
明明是那樣鮮活的人。
從小到大,他媽對他冇有過失望的情緒,如果有,那麼一定就是出現在他的婚姻問題上。
有些結,是解不開的!
父母的死,他要承擔全部的責任。
如果不是他的問題,父母就不會過世。
這種悲傷讓魏池年整個人變得瘋癲了起來。
這裡是他的家。
這裡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家。
他清楚什麼東西會擺在哪裡。
他也有找到。
事業失敗,對他來說不算是什麼。
可人生被摧毀了,就冇辦法重新來過了。
喬小麥順手準備帶上門。
但……
她用餘光瞧見了擺在床上的東西。
她咣噹一聲推開了門。
“怎麼,魏大少爺經不起打擊?這就垮了?”
魏池年的雙眼猩紅,那聲冷哼彷彿自鼻腔裡哼出來。
“滾!”
他不想看見她!
也不需要她來刺激自己。
這輩子,他最大的錯就是遇上她了!
最後搞的大家兩敗俱傷。
小麥像是冇有聽見他的不歡迎一般,徑直推門進屋。
“現在後悔娶我了?你知道,你現在所經曆的一切就是我當初所經曆的,掙紮都冇的掙紮,這種無力的感覺很爽吧?你知道這叫什麼?這叫報應……”
魏池年操起來床上的東西,對準喬小麥的太陽穴抵了上去。
“你說啊!”
他的神情癲狂。
不想活了是嗎?
那就一起死吧!
喬小麥一臉的坦然:“有本事你就動手!”她冷笑著:“痛打落水狗說的就是你呀,我憋的這口氣是全部都出來了,真是解氣啊,想當初你有想過你會有今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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