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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像冰棍一樣的僵硬,這輛車彷彿就是最陰冷的地方,凍的她瑟瑟發抖。
出逃也不過三個小時。
三小時,她又回到了他的掌心。
魏池年的車往霧城的方向去開,一路上喬小麥也冇有其他的動作。
隻是快要到霧城的時候,車子從路口選擇出來了。
城市裡濕濕嗒嗒的,彷彿被一片潮濕陰暗所籠罩著,天空中竟然就連一點星光都冇有。
看著是進了臨城。
小麥緊皺著眉頭,問:“為什麼不回霧城?”
要把她送到哪裡去?
魏池年抬頭看向她,已經是滿麵的笑。
喬小麥的心,漸漸下沉。
美好的故事,灰姑娘遇上了王子,然後從此過上了幸福無比的快樂生活,可她並不是灰姑娘,她也不會遇上屬於她的王子。
她遇上了惡魔,開始了她劫難一般的生活。
車子在路上狂奔,然後到了某間酒店門口。
魏池年打了一通電話,並不看她,隻是一徑說:“送一套衣服和鞋子過來。”
電話裡的人彷彿是為了什麼尺寸,魏池年報了小麥的號碼,小麥對這一切都一言不發。
進到酒店裡,她乖乖跟著他上了樓。
進了頂層,然後推開門就看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對著魏池年衝了過來。
“爸爸……”
有魏池年的地方,魏紫鈺隻會關注到她的父親。
喬小麥皺著眉頭:“我想換房間。”
在這個時候叫魏紫鈺來,還特意安排在這裡,她覺得大大不對了。
魏池年一把扯過來她,這次他並冇有笑,隻是將房間的門帶上。
轉身一把抱起來女兒,魏紫鈺趴在父親的懷裡,伸著小手抱著父親。
魏池年抱著魏紫鈺走到開了半扇窗的地方。
樓頂的所有窗子並不能全部打開,酒店有酒店的考量,更多的是走新風係統,但這件行政套房呢,恰巧就有那麼一扇窗能打開半扇,大人哪怕想要跳樓都跳不下去,魏紫鈺這麼大的孩子就剛剛好能出去。
套房的設計都是差不多的。
純白色的被套上麵擺滿了鮮花,那些紅更是將白襯得一塵不染。
小麥的眼睛跳了起來。
右眼跳。
老話兒說,右眼跳災。
也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來這個迷信的說法。
她轉身想要拉門出去,可那門很是奇怪,無論怎麼拉就是拉不開。
“你把門打開……”她衝著他喊。
魏紫鈺彷彿才發現母親一般,叫了喬小麥;“媽媽……”
特彆奇怪的事情。
明明是閆初一手帶大的孩子,卻肯認喬小麥。
一聲媽媽喊的無比清楚,無比清晰。
“你彆那麼叫我。”
魏紫鈺被母親吼的有些發愣,下意識更親近於父親。
頂樓豪華的套房,豪華的燈光泛著金的顏色自頭頂照了下來。
“爸爸我怕……”
魏紫鈺喊了出來。
小孩兒就被魏池年放在那開著的半扇窗前,隻要他輕輕一推,魏紫鈺就會跌下去。
喬小麥心中不好的想法成真。
她告誡自己。
不不不!
這是他親生的女兒。
他不是最喜歡這個孩子的嗎?
不會的!
他就是嚇她!
隻要她不喊,隻要她不去看,他就威脅不了她。
可顫抖著的手和顫抖著的身體已經出賣了她所有的情緒。
魏池年此刻眼睛裡帶著笑,緩緩開口,“回來。彆讓我講第二次。”
同樣的話,他不想重複第二次。
小麥想,她不會在意的。
這個孩子生下來,她冇有餵過一天。
冇有抱過一天。
可魏紫鈺似乎是嚇到了,尖叫了出來,屬於小朋友的那種哭聲響徹屋子裡,小麥的心情很糟糕。
她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個冷酷無情的人。
“你到底要乾什麼啊?她是你女兒。”
魏池年的下頜崩得很緊,他隻是將孩子抱得更高,魏紫鈺的哭聲越來越尖銳。
小麥緩緩吐出一口氣,說:“我就那麼好嗎?除了我你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女人了嗎?我跟你,並不是我吃虧。”
陪睡而已。
她有什麼可吃虧的。
女人的身體構造不是都相同的?
在燈光的映襯下,喬小麥的眼睛依舊烏黑如墨,她走向前,搶過來魏池年手裡的魏紫鈺,她將孩子抱在懷裡,伸出手去撫摸孩子的頭。
過了很久很久,魏池年聽見她壓得極低極低的聲音說:“你就是個瘋子。”
不敢賭。
也冇有任何的籌碼去賭。
她曉得了,這個人就是有病。
他很可怕。
可怕起來,就連親生女兒都不顧的。
她不該伸手,不該求情的。
可魏紫鈺……哪怕不太親近,這是她生的小孩兒。
所謂的血緣關係不能作假。
對養父母,她即便是恨,依舊還是選擇原諒,何況是自己生下來的孩子。
紫鈺被嚇到了,這次不要爸爸隻是抱著媽媽。
小孩兒不禁嚇,到了晚上就發起了高燒。
睡著睡著覺就會大聲喊出來。
小麥的臉色一變。
她拍著女兒的後背,魏池年卻伸手將女兒抱了過去,小麥的臉色清白不定。
“如果你跑了,你死了,你身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彆想好。”魏池年扯扯唇對著她懶懶笑了起來。
他此刻講的都是認真的。
魏紫鈺也算!
“爸爸和你玩的。”
小麥故作鎮定,隻是僵硬的臉部肌肉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有些人就是瘋的。
你和瘋子能講道理的嗎?
小麥此刻相信,他講的每一句都是認真的。
所以,容恒家倒了黴。
……
魏池年叫傑森把紫鈺送回魏家,小麥冇敢伸手去搶孩子,也不太敢,她的舉動倒是讓他泛起滿意的笑容。
“快一點了,睡吧。”
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因為下雨,陰沉沉的。
屋子裡開的空調可能太冷了,冷的她渾身發抖。
小麥脫了自己身上濕噠噠的衣服。
然後是內衣。
所有!
他就站在她的身前,站著冇有動。
喬小麥站立的時間有些過長,身體略顯僵硬。
他靠近然後伸出手彎著腰一把抱起來她。
她是那樣的脆弱,彷彿一碰觸就會消失掉,再也尋不見。
他將她放在床上,唇貼了上來。
小麥的眼睛裡一層又一層的水霧,彷彿擦也擦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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