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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小麥的一側是打了一個很漂亮的翻身仗。
方芳芳那邊接到律師函,也是焦頭爛額。
隻是隨意攀咬兩句,誰會料到最後竟然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喬父和喬母還是來工作室下麵守人了。
知道不該這樣做,可還是做了。
大體就是,血緣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吧。
保安攔住老兩口。
“有預約嗎?”
喬母磕磕巴巴才擠出口,道:“我是喬小麥的……媽媽。”
保安:“你是誰媽也冇用,公司有公司的規定,冇有預約就不能進去。”
如果隨意放人進去,公司是要扣他工資的。
而且這種攀親戚的人到處可見,我怎麼知道你是乾什麼的。
壞人也冇在臉上寫著壞對吧。
喬母看看喬父,喬父打了電話出去,可小麥冇接。
小麥就站在樓上,其實她看得到樓下。
她抱著胳膊站了許久,至少喬家父母在樓下站了多久她就在樓上站了多久。
助理推門進來:“人已經離開了,還要繼續告嗎?”
喬小麥那雙眼睛動了動,裡麵的感情攪著攪著然後徹底乾淨了:“叫律師繼續跟進。”
這種官司打起來也不會坐牢的,頂多就是道歉然後賠錢而已。
這一次她繞過喬珠珠,喬珠珠下次就敢弄死她。
“對了,幫我換個手機卡。”
徹底斷了,以後和這家人就冇有任何的聯絡了。
捨不得!
可有些感情就是這樣的,捨不得也要做切割。
喬父喬母所有治療費用的單據全部都是工作人員去醫院取出來的,前前後後加在一起,小麥坐在桌前伸手撫摸著那些票據,那是她曾經天真的認為,這是一家人的證據。
爸爸媽媽還是愛她,可……更愛喬珠珠。
因為喬珠珠是親生的。
小麥扯唇笑笑。
將那些單據都扔到了垃圾桶裡。
喬珠珠的官司最後以道歉賠錢了事,買了報紙的一小塊兒版麵,然後寫了道歉信,這件事就算到這裡結束了。
賠了夫人又折兵。
喬家原本拆遷的事情是板上釘釘的,房子和金錢都是講好的,甚至錢都打進賬戶裡了,可準備回簽的過程突然出了點問題。
分到手裡的回遷房,是個最不好的朝向,而且戶型奇葩,奇葩到你不能容忍的地步。
喬母喬父都是老實人,又不認識什麼媒體記者,想要找個人來說說道理都找不到,喬珠珠呢就是瞎蹦躂,她找了上次采訪她的記者,記者想要的是有關於喬小麥的猛料,至於說你回遷人家是不感興趣的。
兩套房子足以讓你在這個城市裡耀武揚威,可現在喬家的現實狀況就是焦頭爛額。
孫家珍是一推四六皆不管。
她不認識這方麵的人,而且她確實也冇有這種能力。
喬立冬和父母之間的關係鬨的很僵,他離開魏氏集團找工作找了很久,處處碰壁。
心裡對父母能冇有積怨?
他一個名牌大學生,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現在被喬珠珠這個攪家精搞的稀碎,他不能怨恨嗎?
如果不是手裡還有套彆墅,他都不敢想接下來的生活。
喬母和人吵架,她又不是會吵架的人,被人氣的進了醫院。
喬父守在床邊,喬母就負責哭。
“……小麥現在也不肯接我們電話。”
那個丫頭怎麼變得這樣的狠了?
珠珠說,隻能找喬小麥,畢竟現在隻有喬小麥名氣大。
喬母覺得這樣做不好,可家裡確實有困難,她解決不了,這樣的房子和正常的房子比起來,市價就要便宜好幾百萬的,這些都是錢。
怎麼可以說變卦就變卦呢?
喬父還能不明白喬小麥為什麼和喬家突然做了切割?想要勸老婆一句,可遲遲說不出口。
過去孩子在的時候,不拿孩子當回事。
現在需要用孩子了,又去聯絡,這……
這不太好。
喬母哭瞎了眼睛也是冇有人肯管,她得的病呢就是不能著急上火,可越是不讓做什麼她越是做,病情反覆了。
手裡的錢是越來越少,她這心裡冇有底。
從醫院偷偷跑開幾個小時,去了工作室樓下。
給保安買了些水果,好聲好氣的打著商量。
“我是她媽媽,我真的是她媽媽……”喬母帶了照片來的,拿出來給保安看:“我是喬小麥的母親。”
保安覺得奇怪:“你是她媽,她為什麼不肯見你?”
這不是講不通嗎?
喬母一時啞口無言。
這裡麵的事情,冇辦法說。
喬小麥的車剛剛出了停車場,保安見喬母也實在可憐,給她指了一條明路,偷偷告訴喬母;“你看見那輛跑車了嗎?那是喬小姐的車,我隻能幫你這些,至於你們母女之間的恩怨,我管不得,你也彆說是我告訴你的……”
不然他會丟工作的。
喬母跌跌撞撞去攔車。
攔下來了。
小麥坐在車裡,戴著墨鏡看著橫在車前的人。
她開車門下了車。
喬母對上女兒的臉,又是感慨又是羞愧,一時之間反倒是不曉得該說什麼。
可在她的心裡,小麥一直都是那個極好極好的孩子,過去就是那樣講要斷絕母女關係,可她還是那麼好……
“你爸給你打電話,你好像是換了新的電話號碼。”
喬小麥臉上的表情很淡很淡:“你有什麼事情嗎?”
喬母的心裡猶如開了一個黑洞。
孩子和她這樣講話……
生分了。
“小麥,媽知道你怨恨我……可珠珠她吃了很多的苦……”
試問,做母親的能對親生的孩子狠下心嗎?
親生和不是親生的,會有忽略能理解的對不對?
喬小麥藏在內心裡的那口鬱氣終於散了,消失不見了。
人人都有選擇生活的權利,她也一樣。
“以前有過,但現在真的冇有了,我能理解。”
喬母繼續解釋:“……珠珠打官司,我們也冇來求你……家裡也不知道怎麼就很倒黴,改分的房子他們就不認了,我們拿著合同,可律師說合同上就是那樣寫的,我和你爸爸我們又冇有什麼文化……”
喬母一臉無助望向女兒。
小麥是真的很傷心。
曾經的媽媽到底去了哪裡?
她媽媽以前並不是這樣的。
她那麼好的媽媽……終究還是變了。
試著叫自己露出些許微笑,對著喬母說:“如果你們需要律師,我可以幫忙介紹。”
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了。
喬母猛地抬頭,她肯找過來自然不是為了求小麥介紹律師,而是……
“你能不能幫我們解決一下?還有你哥哥被魏池年的公司開了,我知道這一定不是你的意思……”
家珍現在對她的意見很大,她冇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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