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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麥除了醒了以後在醫院見到過喬家的人,就再也冇見過了。
她被送到了郊區來養身體。
按照魏池年的說法,郊區安靜適合她休養。
家裡請了阿姨和保姆,進進出出屋子裡也有十幾個人陪著她。
房子很大,裡麵很豪華,陪著她的人也很多。
喬小麥一開始完全離不開病床,家裡有醫生護士走來走去,她的情況則是一天比一天更好。
她能講出來話了,她能感覺到疼痛了,她因為疼痛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睡醒了繼續吃。
剛剛睡醒,阿姨找到電動窗簾的按鈕,按下去。
很快屋子裡迎來了一室的光明。
“還哪裡疼嗎?”阿姨低下頭,問喬小麥。
“我是出了車禍嗎?”小麥問阿姨。
阿姨一愣。
魏先生開了高價請他們來,隻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該說的話不能說。
其實大傢俬下也有議論,想著喬小麥這身份不像是正經的老婆派頭。
是老婆的話接回家養著就好了,何苦送到這麼偏的地方,然後花這麼多的心思,肯定是外室。
你知道的,現在有些男人就好這個。
小麥眨了眨睫毛,冇一會她疼了起來。
阿姨趕緊下樓去找大夫。
大夫說她處在恢複期,止痛泵不能多用,有些疼也得忍一忍,有利於她的恢複。
打了藥,冇一會她又睡了過去。
這麼多天,魏池年終於踏進了公司,終於回了家一趟。
魏母自然是要問的,不過他這個年紀,母親即便不高興又能拿他如何呢?無非警告兩句,警告喬小麥那樣的人不能理,警告外麵的女人都是為了些什麼靠近你的。
閆初那麼好的孩子,她希望閆初早點進門,早點為魏家開枝散葉。
這樣她也就安心了。
魏池年揉著太陽穴。
原本按計劃好像是應該這樣的,但現在出了一點偏差。
郊區那人,他還冇確定明白。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背靠向後方。
郊區來的電話。
傭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一上午喬小麥已經問過她兩次了。
“喬小姐問,她為什麼會受傷,我怕到時候冇統一口徑……”
她不敢多說。
可女主人問了幾次,她次次都躲避,這會不會引起喬小麥的懷疑?
她隻能找魏先生來求答案。
魏池年:“你告訴她,她出了意外,出了車禍。”
下午四點多,喬小麥又醒了。
傭人餵了她很多不好吃的東西,說是補血補氣的。
“您的身體現在還有點虛,這樣雖然不好吃可作用還是有些的,少少的吃不會上火的。”
喝了幾口,她不願意再吃。
“阿姨,我叫什麼?”
“喬小麥。”然後拿著手在小麥的手上寫了這三個字。
喬小麥看著這個名字,她一點印象都冇有。
想不起來。
真的是她的名字嗎?
“能記起來一點嗎?”傭人問。
喬小麥的腦子裡都是空白的。
記不起來。
但是她覺得目前的情況很詭異。
她出了車禍,那她冇有家人的嗎?
她記得她醒的第一天,就有人帶著所謂的家人看過她,那那些人呢?
去了哪裡?
就算是她結了婚……
她的頭好疼。
她閉著眼睛扭曲著身體,她的頭好疼!
“疼……”
阿姨馬上按鈴。
“你不要多想,什麼都不要去想,有什麼問題你來問我,我照顧了你很多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的。”
喬小麥的身體有些發僵,她疼的不知道為什麼手就不聽使喚了。
她隻覺得哪裡都疼,頭像是被人用錘子一樣的砸過。
抱頭。
魏池年下了車,進了門都冇有看見傭人,他快步上了樓。
果然傭人都在門口。
屋子裡小麥捂著頭她在喊著,她疼。
魏池年大步走進去,走到床邊伸出手抱住她,安撫她:“什麼都不要去想,什麼問題都冇有,你出了車禍現在記不得一些事情,慢慢來都會知道的。”
喬小麥兩眼一翻,疼暈過去了。
“到底會不會看?”
醫生也是很無奈。
“魏先生,喬小姐的頭受過傷……”
“魏太太。”
醫生一愣,似乎一瞬間又明白了什麼。
這……
“魏太太傷到了神經,她隻要費力去想些什麼……”
“你今天都問了什麼?”
傭人哪裡敢隱瞞,隻能一五一十講出來。
一會醫生從外麵下車上了樓。
喬小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可能是用藥關係,也有可能是其他的關係,剛剛發生過的事情她都記不得。
記不清楚。
一睜眼就看見了魏池年。
她想躲。
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她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吃嗎?”魏池年問她。
“我……”
“你想問什麼,你可以問我。”
“我的家裡人呢?”
魏池年大概給她講了講她和家裡人的關係,當然怎麼樣講都是他說了算的。
“……你和他們的關係不是太好,你也應該理解他們的,畢竟找回了親生女兒……”
小麥彷彿是聽了個故事,這個故事不太好聽。
她的內心很平靜。
她想也許是真的感情不太好吧,所以她聽了這些也不是太難受。
“那我的朋友呢?”
“等你好一好的,我會通知她們登門的。”
“我……”喬小麥指指自己,又看看魏池年,她一眼一眼瞟著,魏池年將湯匙送到她的嘴邊:“張嘴。”
她啊的一聲張了嘴,他手中的湯匙送了進來。
“苦嗎?”
小麥緊閉著眼睛,她想說好苦啊。
這是什麼東西?
魏池年笑了兩聲,又遞過來勺子,她是打死都不肯張嘴。
“這是黑芝麻糊。”
喬小麥睜眼看了看,然後張嘴吃了。
嘴裡太苦了。
“我可以不可以不吃那個?”
“那是醫生開的藥。”
“我其實都已經好了……”她如果可以爬起來的話,她願意出去跑上兩圈,以證明自己的身體是真的好了。
“醫生開的藥必須吃。”
魏池年又遞過來勺子,喬小麥閉緊嘴巴。
“你如果不吃,我不介意親自灌的。”
小麥接過來碗,咬咬牙一口氣喝掉,然後碗遞迴去,她嘔了一聲,剛剛吃進去的藥都吐了出來,吐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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